凌晨四点十四分看眼闹钟我就没继续睡觉。无论在床上侧躺还是翻身。就连调转头脚位置斜躺着睡,我还是没有睡着。
自从那次发现天空中的第二个太阳,那个画面总是在闭眼时浮现在我眼前。我受困那幅画面——那个扁平的假太阳微弱地发散出金光。
一点都不刺眼,像发光的金箔纸。忽然我受到启发。把我的脑袋稍微倾斜起来,为了确定假太阳是不是真的像一张纸挂在那里。我从卧室窗户的角度似乎可以看见一点侧面。
我连忙跑到三十三层楼顶天台。我移动到左侧最远的位置又往右移动到尽头。的确假太阳只是一个平面,就好像纸片悬挂在空中。难道我是发现第一人?我再次观察了十多分钟。
我侧着头看假太阳边缘的清晰轮廓,不知道是不是看太久,我的眼睛渐渐模糊了。假太阳清晰的边缘泛起淡淡光晕。我摆正头睁大眼望向那圈光晕,好像是假太阳忽亮忽暗地在闪动。一时间我以为是由外而内缩放然后放大,频率很高地律动。我好像看到了心脏如水泵扑通地运输血液的那种跳动,还有心脏迸发出血液的那种近似吞咽声。我忍不住咽下一口唾液。刚才究竟是我的心跳还是假太阳的心跳?
这次又会出现什么?那个假太阳又会造成什么异变?上一次满座城市间隔一个垃圾桶就能看见没了人样的鬼魂。我还得专作什么都没看到。麻烦死了。他们好像会围上看见他们的人索命。
时间已经五点多了。暂时无事可做的我只好起身慢吞吞地挤牙膏、左右推动牙刷、刷牙齿。看着浴室镜子中的自己,长叹已经够了。这样浪费时间连我也实在感到无聊,忍受不了。重要的是那个跳动的有生命的心脏,那个假太阳一直盘桓在我脑海。
于是我想继续研究假太阳,把最后一口水吐掉。收拾好洗漱用具,我搬来一把野外露营那种折叠椅。拿出冰箱里的面包顺带一瓶牛奶。把折叠椅摆向外面视野很好的地方然后在阳台坐下。每隔五分钟看一次假太阳,几十分钟无变化后,我随手捡起洗衣机上翻开的书。
“学好财务管理就能管理好一家公司吗?”我带着点疑惑问问,不知道她在不在家。
“这是你现在该关心的问题吗?”少女一拳结实的打在玻璃上。我因为身后的响声吓了一跳。
她是上一次太阳的怪异变化之后,我在镜子中的倒影。只是我的样子变成一个少女的身影。有时会出现,我时常跟她谈话。毕竟有和女孩聊天的机会谁不要呢?等等,我撩的好像是我自己!少女貌似不是独立的人格只是我的镜像。像是在脑海里面自言自语一样,不久就成为了一个习惯。
身后落地窗受到光照映出一个少女。她穿着露肩毛衣长度刚好盖住臀部的曲线。一头散发自然地披到右肩,额头右侧弯曲着几撮短发。她双手交叉环绕在身前托起那两团白兔。少女的眼神带着无奈。眉毛微皱,表情嫌弃带着怒意。这正是我想象的模样。
“我翻开一本书总是忍不住翻开另一本。”我脸上转变成挨骂也不错的表情。我欣喜地看着少女穿着我喜欢的衣服。佩服我发现的换装玩法。
“也就是简单说:没有深入学习。一本书看不到五分钟就换书。你真的适合去学校吗?”少女双手叉腰,难以置信的脸色上左眼皮跳动。
我用无法反驳的沉默为自己掩埋羞愧。身体坐在椅子上缩起来回避这个要命的问题。
“干脆我去上学就行了。”少女怒嗔后提议。“还有提拉米苏!那一口冷藏的绵密丝滑口感!”
“到了学校你知道要怎么和新同学聊天吗?还有……有很多作业要做哦。比一元二次方程要难得多。”
少女不语。沉默低下头看我。“难道你有办法做到?”
“估计一定没有问题。我可是船到桥头自然直的天赋类型。”
“你在胡说什么!”
“材料学、自然气候和生物习性。这几天你随意翻的书和电视影片能堆满餐桌。跟演绎一个高中生有什么关系?”少女意识到什么添了一句话。“你总有什么目的吧?”
“为了在即将开学的时候不露馅吧。”我随口说说。
少来!你觉得能在自己脑子忽悠自己吗?
“你努力的方向应该是:中学知识和体育运动以及游戏还有日常穿搭!”少女愤怒地踹折叠椅一脚。可她被困在落地窗里,只能踢到玻璃边界。
我伸手摸嘴边的脸颊思索:“是啊,本该如此。可是后来看着其他书我就走偏了。”
我收回思绪。在阳台展开折叠椅,吹拂着天亮前的凉风。虽说有点冷,不过这种程度的刺激刚刚好。我惬意地窝在椅子里。抬头看天空,要不是天还没亮,不然我打算出去走走晨跑一小段路。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我正对着那个扁平的太阳看。假太阳居然逐渐向中间收缩再聚集成为一个的圆点,看起来压缩成一个点的假太阳似乎极不稳定,自身蹦出几道电光随即太阳化作一道闪电劈下来。
在那一个瞬间我的视觉捕捉到几个身影。没错准确的是人的身影。又一波BOSS战要来了。
受到强大坠击的波及,我整个人掀起到空中,然后迅速砸到地上。哇啊!我正舒服地伸直腿“赏月”呢!那个“赏月”怎么突然变形还掉下来了?我的身体正摔在阳台地上。感官能感受到那一击威慑力巨大的地震。
我连忙起身攀住栏杆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起火了没?冒烟了没?一看假太阳底下平安无事,周围道路的车正常行驶没有人当回事。一个闪电那么大阵仗也没有什么事后灾难!真是的!真是奇了怪了!
我无奈搬好倒地的露营椅。侧身远眺远处落雷的地方,心中预感不是什么好事情。难道只有我看见了?我确实看见假太阳变成闪电,我还摔成泥巴一样扁平,我的臀部侧面和地面亲密接触的地方还疼呢。我仔细一想,说不定我又会再次遇到怪事。我慢慢在客厅踱步,心里盘算着。通往阳台的落地窗传来声音。
“至少先提前准备好,收集情报是必须的。”
我来到次卧把购物袋撕扯开,里面的东西堆起一个小土丘,有的滑落到一边。我将饮用水拧开把水换成我调制的恢复药水。打开衣柜我拎起三个背包,其中两个扔到地上。手上剩下的那一个背包装入定量的第一类商品和换洗衣物。我去从厨房搬来第二类储备的物品。自此完成一个背包的装备,我把它塞进床底,里面一共有三个背包。
我回到阳台目测闪电的坠落地点在高铭村,在那些小路和小巷组成的错综复杂的路线区域。我一个人排查的话需要不少时间,就快要上学了。就当我提起一个背包准备出门时,卧室的闹钟响起。原来是这个时间了?那就放学再去落雷地点的附近逛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