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掌握了过去,谁就掌握了未来,谁掌握了现在,谁就掌握了过去。——乔治·奥威尔《1984》
“轰——!”
“警告!警告!蓝夜手术设施整体受损程度达到39%!”
远方的交火声和爆炸声越来越近
我叫苏晏,海晏河清的晏。
灵魂穿越到了现在名为蓝星世界上的一个无名孤儿身上,活过了连绵不绝的战争,躲过了核爆,最终栽在了名为尼古拉耶夫卡站点的内部。
在作为瓦兰吉人的B级小队副队长执行勘察任务时,被神秘势力袭击,对方试图对我进行记忆提取和人格置换。
但是在某种神秘力量的帮助下,我幸免于难,让神秘势力没有完成他们原本的计划。
剧烈的头痛仍旧冲击着神经,我挣扎着试图起身。
但是四肢和脖颈处都传来束缚感,我估摸着自己应该是被绑在哪里,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但是禁锢感还不是感觉里面最为突兀的,我感觉头顶上有着奇怪的感觉。
那感觉就像是头部开了一个洞,冷风呼呼地往脑仁里面吹。
“再扎上一针麻醉剂,最大剂量的。”
“狼来了,你们先去处理那个难缠的家伙。”
听着不大妙的对话,我决定先伪装一下,便又安静了下来。
“先别管2号受体了,不行就让他死在这。”淡漠的女声从我前方不远处传来。
几道脚步声在旁边响了起来,听着动静是出去了。
“隆——”
“警告!警告!蓝夜手术设施整体受损程度达到78%,已无法维持受体的深度意识催眠,请——”
“砰——!”
“呼,世界终于清静了。”
“你这肮脏的人类,别在那装睡了。”
“我知道手术设施已经失效,也看见你跟个区一样挪动你的身体。”
“你这个该死的人类要是再不睁眼,我就真一枪毙了你。”
我承认,我有点害怕了,我还有很多的事情去做。
总而言之,我绝对不能死在这里,所以我老老实实地睁开了眼睛。
先映入眼帘的,是刺眼的红光,一个类似警报灯的东西,在我的正前方不断闪烁。
鲜红挤满了我的视线,红光一闪一闪地刺得我眼疼。
我视线内的一切都盖着一层红光,空气弥漫着鲜血的铁锈味,感觉在地狱一样。
之后恢复感知的是听觉,刺耳的警报声比起视觉上的不适更加让人难以忍受。
但在我想去找血腥味的来源时。
我的脸被一双冰冷的双手死死把握住,以一种我无法抗拒的力度,将我的视线扭向正前方。
一张脸出现在我的脸前,双方几乎是鼻尖对着鼻尖的距离。
那是一张充满着故事的方圆脸,下颌角转折明显,眼睛很大,和她的柳梢眉相得益彰。
但是细看之下,对方两个眼睛略微有些区别,一大一小,有点像我穿越前知道的阴阳眼。
我的视线继续往下看去,则是挺拔的鼻梁,鲜红如血的嘴唇。
细细地绒毛在强烈的红光照耀下若隐若显。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张脸好像缺乏保养,本应细腻的皮肤因为我不知道的原因,略显粗糙。
一颗点于右眼下美人痣,却被更加浓重的黑眼圈所遮挡。
整张脸比起媚劲,更是透露着一股子狠劲,一种能够面不改色地生撕敌人的狠劲。
对方的胸前则颇具规模,怎么看也是有着够到达C级的水准。
但是捧着我脸颊的那双手是冰冷刺骨,没有一点活人应该有的体温。
她上半身穿着风衣,外面套着同一个颜色的夹克。
头发呈现染发后的深栗色,随意地扎着低马尾。
下身是蓝色的直筒牛仔裤,膝盖处微微褪色,脚上是一双黑色帆布鞋,鞋带绑得很紧。
让我想起来了我前世,因为变故早早进入社会混生活的邻居大姐姐。
而她的秀发中央藏着两只犬耳,背后好像还有一条细长的尾巴,看样子应该不是人类。
这是什么传说中的兽耳娘吗?原来她们在现实中出现是这样啊。
也怪不得她一口一个你们人类,她这样确实不大像人。
为了保命,我没敢随便乱说,只是睁着眼睛看着她。
不知道我的什么神情刺痛了她,她突然愤怒地朝我吼道。
“你这混蛋人类,我还轮不着你们来同情我!”
哈?大姐,您从哪里看出来我同情您的?我的命还在你手上呢,你想搞事直说!
我心中无比愤恨的想到。
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最后还是没敢说出来。
她之前所说的”你们人类“,加上这无比张扬的兽耳,非人的身份基布实锤了。
不对,这耳朵,这尾巴,怎么这么像我那在门后见到的,跟林觉谈话时的那个身影?
林觉是我所知的,除了我之外的唯一穿越者,还是我核爆前和初入地铁时的直属长官。
尼古拉耶夫卡站点就是他和我一手创立的,但是在创立后的一年,他就随着站点的莫名覆灭而了无音讯。
这个长着犬类耳朵的存在,一定知道些什么!
“你,你知不知道,一个瘦瘦高高的青年男子,偶尔带着眼镜。”
“他还穿着拉西亚旧式军官制服,下巴上有一个痣,右手有轻微残疾。”
我知道她大概率不会回答我,但是这么多年里面,这是我第一次碰见可能获得有用线索的宝贵机会。
我又怎能轻易放弃!。
“哈?你是我的俘虏哎,是我的实验器材哎。”
“我凭什么回答你的问题?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她的面部肌肉抽搐着,眼睛瞪得很大,看样子被我的问题给雷得不轻。
这时,外面传来的交火声和惨叫声逐渐变少,她的神情也渐渐地凝重起来。
“又是那只可恶的疯狗,总坏我的好事。”
“你这家伙也是,这么坚强干啥?连个觉都不愿意睡。“
“我改主意了,现在我就杀你了。”
她的语气里面带着一种愤懑。
说完她便站起身来,用手枪对准我的额头。
听到她的话后,我顿感不妙,但是没有什么办法。
这根本就不是传统反派啊,她不应该先是狂笑三小时,然后给我讲个三小时的成功经历。
最后扭扭捏捏地表示我知道了这么多内容,也可以上路了才对吧?
哪有一上来就开杀戒的?
既然这样,那就这样吧。
虽然活不下来了,起码死前还能够狠狠恶心她一把。
外面的枪声已经停止了,只剩下警报声孤零零地响着,我要是再坚持坚持没准就能够活下来了......
我想起来,她好像讨厌别人露出对她好的表情。
于是就尽可能的摆出来怜悯的神情,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她,嘴唇紧闭,一句话也不说。
“你这人类还挺有趣的,一句求饶的话都不说吗?”
“以往我要杀的人,到这时候要不吓得跪地求饶。”
“要不就脏话不止,吓得尿了裤子的也有好几个。”
“您能被我们看上作局,四舍五入也算是个大人物了,好歹张张尊口呗。”
“疯狗不配和我说话。”
我说出来了醒来后的第三句话。
“算了算了,不跟你这个傻子一般计较。”估计是被气着了,前方的少女装作满不在乎的语气说道
可是那握着手枪,止不住发抖的双手不会骗人。
我看着那个黑洞洞的枪口,缓缓地闭上双眼,准备接受命运的安排。
一个闪光弹从门口处斜着飞了进来,我则因为紧闭双眼,没有吃到这个闪光。
但是视觉方面即使免了,听觉却无法免去。
我只感觉被放在了隆隆作响的钢铁厂,耳朵的鼓膜都要破了。
接着又从门口处扔进来两颗烟雾弹,嘶嘶作响的烟雾开始充斥在这一片不大的空间内,随后是运动鞋踩在地面上的轻响。
迷糊中我好像听见了激烈的打斗声,逃窜声,两声枪响。
以及一句饱含恨意的“算你走运。”
等到我再恢复感觉时,只见一个妙龄少女站在我的眼前,厚跟运动鞋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清脆可闻的声音。
她大概160的身高,其上半身穿着一件运动衫,外面套着开衫,下半身则是肤色裤袜和紧身热裤,脚上蹬着一双米黄色的运动鞋。
斜挎着一件帆布包,双手拿着一把长相类似M4的步枪。
扎着武装带,一侧的大腿上绑着一把手枪,右手手腕处戴着一个粉色的手表。
灰色的披肩短发下是一对琥珀色的竖瞳,鼻梁挺直,带着一分野生动物尚未驯化的锐利,但是恰到好处的唇线与细长的柳眉又给她添加了一丝柔和。
她并不是拉西亚人的长相,而酷似这边龙国的东亚人风格,像我在前世去夜跑时会遇见的女大学生。
但是无论哪个国家的女大学生,都不会有着这位头上微微晃动的狼耳朵和腰后蓬松的大狼尾巴。
她皮肤白皙光洁,夹杂着一丝丝青色的细小血管,充满着运动少女一般的活力和激情。
毛茸茸的狼耳先于她的意识在头上摇动,灰白色的绒毛覆盖着耳廓内侧。
耳尖端一点银白,像是被初雪覆盖着的山脊,和两侧的人耳一起构成一幅和谐的画面。
很难想象这样的美人是那所谓的“疯狗”。
还是四声道,是不是她听歌时还要戴四个耳机
我被这绝美的长相震惊,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喂,你这家伙是不是在想什么很失礼的事情。”
“叫我狼就行,先说明白了,我跟刚刚跑出去的那个叛徒可不是一类。”
“我是来救你的。看你这样子我来得应该是有点晚了。”
她略带歉意地盯着我的上方说道。
一开始被生死危机所吸引的注意力,在此刻慢慢地回到了自身,发现了不得了的事实。
我被开瓢了我去。
通过狼让出来的镜子,我这才发现我的大脑早就被切开。
整个人形象就像某位喜欢坐敞篷车的埃斯莎合众国前任总统一样,字面意义上的脑洞大开。
白花花的灰质明晃晃地暴露在空气之中,上面布满了切割缝合的痕迹。
这一点都不好笑,孩子们。
麻醉剂和止痛剂开始渐渐地消退,疼痛好似冲击大坝的洪水,一点一点地随着时间不断加强。
这下是真的完了,怕不是要活活痛死啊......我悲伤地想到。
她挥了挥手,两只机械狗跟着她的来时的路线来到我们的面前。
“我费了这么大劲来到这里,可不是为了看你在我面前活活痛死的。”
“这两个是机械狼,不是机械狗。”
“鹰她们应该是等不及了,这边也不安全。”
她用带着战术手套的右手按下了自己右边人耳朵上佩戴的耳机。
“主基地,任务完成,1号高价值目标已被回收,2号高价值目标搜救失败。”
“基地收到,请尽快把1号高价值目标送回来,他坚持不了多久了。”
“明白。”
她从她的帆布包里面摸索一阵,拿出来了一管泛着神秘蓝色的液体,温柔地扎进了我的脖颈里面。
我立马昏迷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