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警告!警告!蓝夜手术设施整体受损程度达到39%!”
远方的交火声和爆炸声越来越近
我叫苏晏,海晏河清的晏。
我穿越到了一个无名孤儿身上,在名为蓝星的世界上活过了跨洋战争,躲过了热核战争,最终栽在一次侦察任务中。
我在作为瓦兰吉人的B级小队副队长执行侦察任务时,整个小队都被神秘势力袭击。
它们抓住我后,想要对我的脑子做点什么,但因为种种原因没能得逞。
剧烈的疼痛冲击下,我醒了过来。
但是四肢和脖颈处的束缚,让我无法动弹分毫。
而且,我还感觉到我的头顶上不大对劲。
那感觉就像是,有人在我的头顶上开了一个大洞,我只感觉冷风呼呼地往我的脑仁里面吹。
“再扎上一针麻醉剂,最大剂量的。”
“狼来了,你们先去处理那个难缠的家伙。”
听到陌生的对话后,我决定装作没有醒过来的样子,让全身放松下来,如同睡着一般。
“先别管2号受体了,不行让他死这。”
淡漠的女声从我前方不远处传来。
几道脚步声在我的身旁边响起来,我听着动静估摸是出去了两三个人。
“隆——”
“警告!警告!蓝夜手术设施整体受损程度达到78%,已无法维持受体的深度意识催眠,请——”
“砰——!”
“呼,世界终于清静了。”
“你这肮脏的人类,别在那装睡了。”
“我知道手术设施已经失效,也看见你跟个区一样挪动你的身体。”
“你再不睁眼,我就一枪毙了你。”
我承认,我有点害怕了,我还有很多的事情去做。
总而言之,我绝对不能死在这里,所以我老老实实地睁开了眼。
映入眼帘的,是刺眼的红光,一个类似警报灯的东西,在我的正前方不断闪烁。
而刺耳的警报声比起刺眼的红光,更加让人难以忍受。
鼻腔内充满了鲜血和硝烟的味道。
头顶上又一个老实的空调,呜呜地冲着我所在的地方直吹。
我的脸被一双冰冷的手死死握住。
对方以一种我无法抗拒的力度,让我只能直视正前方。
一张脸出现在我的视线里面,我和她几乎是鼻尖对着鼻尖的距离。
她有一张充满着故事的方圆脸,下颌角转折明显,大大的眼睛和她的柳梢眉相得益彰。
细看之下,她两个眼睛略微有些区别,一大一小,貌似是阴阳眼。
我继续往下看去,则是她那挺拔的鼻梁,鲜红如血的嘴唇。
她的脸上,细细的绒毛随着空调的冷风自由起伏着。
对方的整张脸比起媚劲,更是透露着一股子狠劲,一种能够面不改色地生撕敌人的狠劲。
捧着我脸颊的那双手冰冷刺骨,没有一点活人应该有的体温。
她上半身穿着风衣,外面套着同一个颜色的夹克。
下身是蓝色的直筒牛仔裤,膝盖处微微褪色,脚上是一双黑色帆布鞋,鞋带绑得很紧。
她的秀发中央藏着两只犬耳,背后好像还有一条细长的尾巴,看样子应该不是人类。
这是什么传说中的兽耳娘吗?她们在现实中出现是这样吗?。
也怪不得她一口一个你们人类了。
为了保命,我没敢随便乱说,只是睁眼看着她。
不知道我的什么神情刺痛了她,她突然愤怒地朝我吼道。
“你这混蛋人类,我还轮不着你们来同情我!”
哈?大姐,您从哪里看出来我同情您的?
我的命还在你手上呢,你想搞事直说啊!
我心中无比愤恨。
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最后还是用沉默回答了她的疑问。
不过,这耳朵,这尾巴,怎么像我在梦中门后见到的,跟林觉谈话时的那个身影?
林觉除了我之外的唯一穿越者,同时是我核爆前的直属长官,救过我不少命。
这个长着犬耳朵的存在,一定知道些什么!
“你,你知不知道,一个瘦瘦高高的青年男子,偶尔带着眼镜。”
“他经常穿着拉西亚旧式军官制服,下巴上有一个痣,右手轻微残疾。”
我知道她大概率不会回答,但我第不想放弃这个宝贵的机会。
“哈?你是我的俘虏哎,是我的实验器材哎。”
“我凭什么回答你的问题?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她的面部肌肉抽搐着,眼睛瞪得很大,看样子被我的问题给雷得不轻。
这时,外面传来的交火声和惨叫声逐渐变少,她的神情也渐渐地凝重。
“又是那只可恶的疯狗,总坏我的好事。”
“你这家伙也是,这么坚强干啥?连个觉都不愿意睡。“
“我改主意了,现在就杀你了。”
她的语气里面带着一种愤懑,是成功了99%最后功亏一篑的模样。
说完话,她便起身用手枪对准我的额头。
我顿感不妙,但实在没有什么办法。
这根本就不是传统反派,
一上来就开杀戒的怎么跑?连嘴遁的机会都没有。
既然这样,那就这样吧。
虽然我活不下来了,但还能够狠狠地恶心她一把。
外面的枪声已经停止了,只剩下警报声孤零零地响着,我要是再坚持坚持没准就能够活下来了......
我想起来,她好像讨厌别人露出对她好的表情。
于是我就尽可能地摆出来怜悯的神情,但双唇紧闭,一句话也不说。
“你这人类还挺有趣的,一句求饶的话都不说吗?”
“以往我要杀的人,到这时候要不吓得跪地求饶。”
“要不就脏话不止,吓得尿了裤子的也有好几个。”
“您能被我们看上作局,四舍五入也算是个大人物了,好歹张张尊口呗。”
“疯狗不配和我说话。”
我说出来了醒来后的第三句话。
我的心中只有对于没能完成未竟之事的深深遗憾,和对眼前这个存在的憎恶。
“算了算了,不跟你这个傻子一般计较。”
她估计是被气着了,故作轻松地说道
可是她那气得发抖的双手可不会骗人。
我缓缓地闭上了双眼,准备接受命运的安排。
但是变故发生了。
我能听见一个闪光弹从门口处斜着飞了进来,落在地面上的声音。
我因为紧闭着双眼,没有吃到这个闪光。
但是视觉的缺失,某种程度上强化了听觉。
我只感觉到自己被放在了隆隆作响的钢铁厂中心,自己耳朵的鼓膜都要破了。
接着又是两颗烟雾弹落地的声音,嘶嘶作响着开始了工作。
迷糊中,我好像听见了房间内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和两声枪响。
以及一句饱含恨意的“算你走运。”
等到我再恢复感觉时,只见一位少女站在我的面前。
她那厚跟运动鞋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清脆可闻的声音。
少女大概160的身高,上半身穿着一件运动衫,外面套着开衫,下半身则是肤色裤袜和紧身热裤,脚上蹬着一双米黄色的运动鞋。
斜挎着一件帆布包,双手端着一把类似M4的步枪。
灰色的披肩短发下是一对琥珀色的竖瞳,鼻梁挺直,带着一分野生动物尚未驯化的锐利。
但是恰到好处的唇线与细长的柳眉又给她添加了一丝柔和。
毛茸茸的狼耳先于她的意识在头上摇动,灰白色的绒毛覆盖着耳廓内侧,背后还有一条白色的大狼尾巴。
耳尖端一点银白,像是被初雪覆盖着的山脊,和两侧的人耳一起构成一幅和谐的画面。
很难想象这样的美人是所谓的“疯狗”。
她除了狼耳外还有一对人耳,
貌似是四声道。
“叫我狼就行,先说明白,我跟刚刚跑出去的那个叛徒可不是一起的。”
“我是来救你的。不过我来得可能有点晚了。”
她略带歉意地盯着我的头部说道。
一开始我被生死危机所吸引的注意力,在此刻慢慢回来了。
随着麻醉药的药效不断消散,我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事实。
我被开瓢了我去。
通过狼让出来的镜子,我这才发现自己的大脑已被切开。
整个人形象就像某位喜欢坐敞篷车的埃斯莎合众国总统,字面意义上的脑洞大开。
白花花的灰质明晃晃地暴露在空气之中,上面布满了切割缝合的痕迹。
这一点都不好笑,孩子们。
麻醉剂和止痛剂开始渐渐地消退,疼痛愈发加强。
这下麻烦了,怕不是要活活痛死。
狼挥了挥手,两只机械狗从她身后闪了出来。
“我费了这么大劲来到这,就是为了将你活着带出去的。”
“多说一句,这两个是机械狼,不是机械狗。”
“鹰她们等不及了,何况这边也不安全。”
她用带着战术手套的右手,按下了自己耳朵上的耳机通讯健。
“主基地,任务完成,1号高价值目标已被回收,2号高价值目标搜救失败。”
“基地收到,尽快把1号高价值目标送回来。”
“明白。”
她从她的帆布包里面摸索一阵,拿出来了一管泛着神秘蓝色的液体,将其打入我的身体里面。
我的意识重新陷入了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