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彻底属于我的空间后,内心一动,我把制服幻化成一身黑色的蕾丝睡裙。
本来我还会觉得,穿这种只有女孩子才会穿的衣物,内心还会感到害羞和不自然。
但是真正的换上之后,被它的细腻舒适所彻底俘获,赞叹其舒适。
在沉沉的睡意指示下,我躺在床上,脑海里面只想大睡一觉。
于是我在床上翻一个身,用修长有力的大腿死死夹住被子。
将白色的十字架瞳孔用眼皮盖住,开始这段时间以来的第一次主动入睡。
我的龙角长得很巧,直直地朝向前方,不影响我的侧躺。
睡意渐渐袭来......
忽然间,我感觉自己周围好奇怪,好似陷入到了之前的幻觉中那般乏力。
我越是努力的去试图醒来,就越是昏昏沉沉。
终于清醒之后,却发现一个做梦都不应该出现的面孔,出现在我的眼前。
只见一个大光头明晃晃地在我眼前晃悠,试图用手电晃醒我。
“阿列克谢........你,你怎么在这里?”
那个大光头听到我的疑问之后,诧异地说道
“哎哎,苏队长,你在说什么胡话,我不在这里还能在哪?”
“你一定是昨晚值班值的太辛苦了,接下来的轮班你要不先不值了?”
“好好休息一下,等尤里回来我让他替你。”
看着这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与颇具反差感的声线,我一下子就确认,这就是阿列克谢本尊。
那个死在了尼古拉耶夫卡站点的阿列克谢。
苏队长?
我感到十分奇怪,低头一看,自己的胸前平平如也,耳边也是短发带来的清爽。
变回去了?是穿越?还是我做了一场极为漫长真实的梦?
我在战场上第一次亲手杀人后,就开始被噩梦困扰的。
后来,随着我的血债不断积累,所作的噩梦也愈发真实和多样。
但是,看着一个又一个熟悉的面孔在面前忙碌,我不禁两眼一酸。
这次真的不大像梦了。
茫然地向阿列克谢道谢之后,我从弹药盒与破毯子组成的简易床上起身,浑身被硌得生疼。
再三确认一下周围,分明是我在尼古拉站点时,作为站点防卫小队队长时的模样。
是豺又来了?还是这段被试图抹去、被扭曲的记忆阴魂不散,追着我来到这里?
劈里啪啦作响的火堆、那绑在各处隐秘的罐头陷阱、那身后依靠的坚实沙包和边上寒光凛凛的重机枪、一切都与我那生活了足足一年的防卫哨卡别无二致。
不过仔细看还是有些区别,有些熟悉的身影不见了。
“对了,阿列克谢,尤里他们人呢?”
“哦,前边来人了,尤里他们去前面盘查盘查,你睡着之前尤里不是和你说了吗?”
“没事的话应该一会就回来了。”
阿列克谢扛着重机枪的弹药箱,朝我回答道。
我转头望向隧道尽头,这个哨卡的火堆往前大约100米处,确实能够看见点点的橘红色火光。
黑色人影则被火光倒映在隧道墙壁上,看样子在与什么人交谈。
我来回打量着不断活动的人影,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我正要松口气时,却听见前方直直地传来一声声凄厉地哀嚎
“啊啊啊!不要!好痛!求求您了!”
“我不想死啊!不想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紧接着便是急促的扫射声,那个火堆突然也熄灭,前方顿时漆黑一片。
两个哨卡之间陷入了信息割裂的情况。
我心里大呼不妙,连忙抄起自己放在一边的突击步枪。
在快速地检查弹夹、上膛、打开保险后,我将枪架在沙袋上,眼睛透过射击准星,死死地看向前方。
枪油从枪身木头和金属部件的链接处渗出来少许,弄得我两只手黏糊糊的。
包括阿列克谢在内,一共四个防卫成员进入了临战状态。
所有人半蹲在沙袋的后方,整个哨卡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
阿列克谢在我的右手边操纵着重机枪,他一边摆弄子弹带,一边冲我低声道
“坏了,刚刚是尤里的声音,听着是没戏了。”
“苏晏,我们该怎么办?”
“大家别急,等我号令。”
我一边快速的回复,一边极力地控制住自己手部肌肉,想要降低它生理性抖动的频率。
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额头处凝结,再缓缓落到地上。
周围只能听得见人们沉重的呼吸声,鼻腔内则是前方传来的淡淡火药味。
一般情况下,站点的防卫队员不会同时做开枪和哀嚎两件事的。
我逼迫自己不去胡思乱想,全神贯注地捕捉前方一丝一毫的动静。
这时,左边的罐头陷阱传来叮叮当当的脆响:
100米、80米、60米、30米。
墙上的灯管也随着声音一个又一个地熄灭,黑暗不断从前方压来。
最左边的队员最先忍不住了,用手中的简易冲锋枪打了几发短点射。
几发子弹射向了前方的黑暗,只传来子弹撞在墙壁上弹开的脆响。
是风吗?
我心中不免嘀咕,那股不安感则好似一条毒蛇,紧紧地缠绕在现在还活着的每个人的脖颈上,等候着人们露出足以致命的破绽。
阴冷潮湿,不寒而栗。
一开始开枪的那个队员,想把头探出去看一下,看看发生了什么。
我还没来得及制止他,就听见了一阵手榴弹落地发出的脆响,然后是一阵白光和巨大的噪音传来。
我只感觉好似硬吃一发闪光弹,目不能视、耳不能鸣,只得大吼道。
“开火,就是现在,快开火!”
但是除了我之外的射击声,只持续短短数十秒后便消失,不再有任何动静。
我缓过劲来一看,一只大概半人大的辐射变异老鼠,两腿直立地站在我面前。
它泛着凶光的绿豆小眼直直地盯着我,腐烂恶臭的味道从它巨口之中飘散出来。
视线边缘散发着点点的蓝光,一轮淡淡的蓝月悬挂于隧道之上。
我的手指下意识地扣动扳机,将面前的变异老鼠打爆了头,随后发现还有三只在一旁虎视眈眈。
我先是一个翻滚躲掉了第二只老鼠的偷袭,反手用枪打爆他的脑袋。
之后一枪托打在第三只老鼠腹部,并用枪从他的头上结果了他。
但是我发现,击杀的手感反馈有些奇怪,不像是变异老鼠的反馈。
但是这时,最后一只老鼠已经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死死地摁住扳机键,却只听见撞针击发的空空声——子弹在刚刚激烈的搏杀中早已用光。
我只好拔出匕首,配合着枪托与最后一只变异老鼠展开厮杀。
几分钟后, 我在他叽叽喳喳的惨叫声中,将匕首狠狠地刺入他的太阳穴。
但是这老鼠怎么头上没有毛啊?不对!
这时我的视角边缘已经没有了淡淡的蓝色,蓝月也已不见踪影。
我眼睁睁看着阿列克谢,看着他瞪大眼睛,从我沾满鲜血的手中软软地倒下去,缓缓失去了生机。
我再一抬头,只见另外三具尸体歪歪扭扭地倒在我的身边。
哪有什么狗屁变异老鼠,有的只是三个血肉模糊的倒霉蛋。
某种神秘力量扭曲了我的认识,把防卫队员变成了变异老鼠,诱使着我一一结果了他们。
“我,我的天啊,我干了什么。”
我怔怔地盯着自己那沾满了队友鲜血的双手,喃喃自语着。
这时两边设置的罐头陷阱,都开始叮叮当当地疯狂作响,好似地震一样:真正的家伙要来了。
但是我却已经失去了一切反抗的念头,静静地跪坐在地上,任由一抹刺眼的白光吞噬一切......
“仕图尔玛!醒醒!醒醒!”
一个陌生而温柔的女声传来。
好像有什么人,正在用手电筒在上下照着我的眼睛,试图把我唤醒。
不是,爱莲娜不是说这第二层心智空间,别的人形没有得到允许,是无法进入的吗?
这位是何方神圣,她怎么进来的?
我带着疑惑,拿掉用来遮挡光线的手臂,睁开眼睛看清了那位神秘的来客。
她跟我一样,也有着金色的虹膜,一头黑发随着模拟出来的晚风轻轻飘荡着。
二人的黄金色瞳孔,因为都开了夜视的缘故,在黑暗之中仿佛四盏黄黄的小灯笼。
我赶紧心里一动,指示心智空间把灯开开,四周一下子恢复了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