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话说,刚醒来时说不饿是假的,我尾巴都饿得直不起来了。
我内心还是挺感谢贝卡把我弄到这里吃一顿。
这时,一阵焦香扑鼻而来,彻底把我的龙脑子(现在是心智核心)格式化,里面只想着咀嚼美食所能带来的快感。
我的仿真口水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达妮卡就在我对面,端庄地坐着。
她看见我这个样子,伸手用自己随身携带的纸巾,细心地替我擦去口水。
面罩下,我的眼神死死地盯着贝卡手上端着的两个大托盘。
金黄酥脆,裹着面衣的特大号炸虾排无疑占据了C位,边缘的炸薯条和米饭作为陪衬刚刚好。
而在餐盘一角,卷缩着胡萝卜条和煮蘑菇。
它们看着是那么可怜,那么想让龙吃掉。
在饭菜的外头,则是两碟满满的酱料:一份红得热烈,一份白得纯净。
“姐姐们好,特大号炸虾排配蔬菜什锦,主食是米饭加炸薯条,番茄酱和酸奶油二位自取。”
“我还要回去帮助换下班来的沃琳卡前辈做饭,现在也不饿,就先与姐姐们失陪了。”
“祝二位用餐愉快,清水在柜台自己拿。”
贝卡稳稳地放下餐盘,准备好刀叉筷子,转身离去,动作干净利索得不像人类。
也对,贝卡她本身就不是人类来着......
托盘里面,炸物的油香、米饭的饭香、蔬菜的清香以及酱料所特有的淡淡甜味混杂在一起,组团向我的鼻腔发起了冲锋。
这股香味引诱着我摘下来自己的面罩,要用自己的目光好好欣赏。
十字架形状的瞳孔看着桌上的美食,几乎要喷出火来,但我还是保持着礼数,没有先动手。
“仕图尔玛,见外了。在这里大家都是家人,在用餐时还是不用分得那么清楚。”
“看把你馋的,那大尾巴都立起来了,快吃吧。”
达妮卡拿着的是一双筷子,右手轻轻地夹起来一块炸薯条,放入口中慢慢咀嚼。
我的面前则是一幅标准的西式餐具,但饥饿感一下子让我学会了怎么使用它们(可能并不是)。
我先用餐刀把大虾排一分为二,用叉子狠狠地插进较大的那一块,快速地让虾排裹上满满的酱汁。
拼尽全力地控制住像野兽一口吞下的欲望,不断地在内心提醒自己要像淑女,不,绅士一样矜持,同时小心地对着酥脆焦香的面衣咬下了第一口。
一瞬间,就在一瞬间,鲜美的虾肉带着甘甜的汁水充盈了我的口腔,浓烈的鲜味让我一度怀疑这只变异虾活了过来。
而焦脆的油炸面包糠则在虾肉中间吱吱作响,顽强地彰显着自己的存在。
随着我的不断咀嚼,番茄酱料特有的酸甜也开始弥漫在口腔之中,各种味道让我的味蕾完全舒张开,唾液不间断的分泌
我掘地三尺,将所有的虾排和薯条蘸着酱料尽数吞入口中,然后是粒粒分明的大米,让它们一起在我的口腔之内肆意地碰撞。
我的头深深埋在餐盘里面,头上的四个龙角不时碰撞在餐桌或者盘子上,发出咔哒咔哒的脆响。
最后,各路风味在蘑菇和胡萝卜的清香之下被调和统一,让我感到极大的满足。
“仕图而玛,你需要水吗?我看你吃得太快太急了,或许喝点水会让你好一点?”
达妮卡拿着两大杯清水,从出餐柜台那里回来,并把明显更大的那杯水放在了我的面前。
水!是干净的清水,我的天啊!我上次喝如此洁净的水以及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谢谢,谢谢,我确实很需要它。”
我顾不上吞咽,在咀嚼声中回答了达妮卡的询问。
伸手拿过来大杯的清水,仰头咕噜咕噜地灌入喉咙,让口腔回到了清爽的初始设置。
这一顿饭,足以让一个小型的地铁站点领导人付出自己所拥有的一切来享用,包括人命。
我吃饱喝足后,开始在心里习惯性地为这顿饭做出来自己的评价。
还不时伸出自己的龙舌头去舔嘴边的食物残渣,放在我面前的餐盘干净得能当镜子使。
我喉咙里面的肌肉舒服得颤抖,让我不自觉的发出来猫咪一般的呼噜声。
“怎么样?仕图尔玛,贝卡的手艺不错吧,基布能有她这种厨师可是大家的福气呢。”
达妮卡这时也消灭完了她盘中的那份食物,带着细密绒毛的龙尾巴随性地在身后摇晃着。
“这种食物,我之后可以常,不不,可以偶尔吃上一次吗?一个月一次就行!”
我颤抖着向达妮卡提出来我心底的条件,坎坷不安地等待着她的回答。
“当然可以了,仕图尔玛亲,这个基地有之前人类留下了的粮食蔬菜自供给模块。”
“差不多能供应几十位人类的一日三餐,为一只小馋龙偶尔打打牙祭绰绰有余的。”
我在惊讶于达妮卡的话语时,也内心赞叹自己是来对地方了。
要知道,在我没来之前,像这种真正的蔬菜粮食。
只有按照联邦划定的C级站点管理层才能偶尔吃上一次,其他人只能靠没变异的老鼠、蚯蚓和蘑菇度日。
就算是后边三样,也只是士兵能够顿顿吃上,还不管饱。
普通的平民就更惨了,要吃其他虫子和一种名为蛋白棒的东西存活度日。
万一遇到灾难异常,食人更是司空见惯。
因为前世的某些文化作品,我对蛋白棒一类的存在有着严重的阴影,通常是吃蚯蚓也不会去对蛋白棒下口。
当然,肉罐头饼干什么的所有人都可以享用,前提是他们在废墟和野兽巢穴中能够夺到那些东西。
一想到日后能偶尔吃到这类美食,身后的尾巴开始止不住的摇晃起来。
尾尖轻轻拍打在沙发上,留下来一道又一道的尾巴印。
这美味的一餐,让我还有一种在穿越前的错觉。
“仕图尔玛,吃饱了的话我就要说点事了。”
“说吧,导师阁下”我还没有意识到,接下来的事情将会多么劲爆。
“前救世主小队的阿尔乔姆,在土星站重新组建了新的救世主小队。”
“不过听说新的救世主小队因为只有他一个,被降为D级小队了。”
“?”
达妮卡的话让我一愣。
“埃尔莎不是还活着吗?她当时和赤色战线一起撤的啊?”
我的心中一道惊雷炸响,这队友们的情况怎么跟我预计的完全不一样?
“我也不知道,线人给的说法是。”
“埃尔莎在撤离时为掩护别人主动牺牲了,瓦兰吉人葬礼都给她办完了。”
这明显不对了,埃尔莎可不是韦罗妮卡那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
她是我们小队最现实的一个人,不可能主动为其他组织牺牲自己。
“其实这事阿尔乔姆也不信,据说他好几次去赤色战线那里讨说法,差点引起外交事故。”
“阿尔乔姆自己的势力太弱小了,你如果回去帮帮他,没准这事还有戏。”
达妮卡看出来我的疑惑,给我继续补充着相关的信息。
“好的,达妮卡阁下,感谢您的辛苦付出。”
“不客气的,玛玛,这是我身为家人应该做的。”
我注意到了这个离谱的称呼。
“玛玛,是什么鬼?”
“我从书上看见这样叫能够增加人形感情,而且你的全名有点拗口了。”
不是,我亲爱的导师阁下,您说这么奇特的内容脸上是怎么维持住表情的。
“算了,你高兴就好,我们接下来要干什么?”
我心里很清除达妮卡她们救我可不是大发慈悲。”
“是仅仅为了让我吃顿饱饭,又或者是给自己找个将军使唤自己的。
“仕图尔玛,跟着我来吧。”
我们一起站起身来,还完自己的餐盘并且跟贝卡打了一声招呼后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