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声音落下,纱织好似听到一句砸瓦鲁多,整个时间静止。
不是比喻,而是真的静止。
纱织眨眼,就在几秒前,少女互不搭理,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情。
她跳下椅子,游走在她们之间。
面前的女仆长嘴唇微张,止于那个核字。
旁边几个应聘的少女,则维持着原先的动作。
系统,你搞出来的?
当然,为了能让你成为最完美的女仆,我可是煞费苦心!
声音在脑海里响起,不同之前的电流声,这次反而有着些罕见的得意。
“那么,我该做什么?”
就在这时,门口发出吱呀声,不是被推开的,而是主动张开。
欸…我记得,这不是校园日常吗?
哪来的魔法?!
不过,时间静止都来了,这些也…见怪不怪…了吧?
一辆手推车率先进来,上面放着老旧的电视机。
播放着节目,还带着雪花屏。
这可是我为你在你那个世界找的人呢!
我死前的世界?!
那不是老乡了吗!
纱织泪眼汪汪盯着来人,满怀激动。
推车后站着一位女人,身穿黑色燕尾服。
肩线笔直,腰线收得极窄,下摆在后腿处分成两道流畅的燕尾。
这极大的展现她纤细腰肢。
白色内衬的领口挺括,露出那优雅天鹅颈。
手搭在推车把手上,骨节分明,指甲修剪整齐。
手腕处扣着银色纽扣,刻着某种不知名纹章。
看不清她的脸。
带着面具。
你问我看不到脸怎么知道男的女的,那是因为我瞧见她神赐福的地方!
好吧,其实是我好色。
不过,她的头发是银色,我敢打保证,那头发颜色绝对染不出来的。
“老….”
纱织还未向老乡表示想念,就被她轻推,向后倒去,身后冒出一个椅子,她屁股坐下,腹部被绳索铐住。
欸…欸!
“啧…好拘束的服饰。”
女人表现出嫌弃,她弯腰,与纱织保持同一水平,“那个傻子让我来教你?”
傻子?说得不会是系统吧。
待确认后,纱织也得知女人的名字,羽仓泉奈美。
“你懂的吧…就是…我跟你一样…一个世界。”
纱织挤眉弄眼,左摇右晃想要挣脱椅子的束缚,她看泉奈美一直捣鼓电视,自己就迫不及待想要与她交流。
“嘘…”泉奈美起身,转过来竖起一根手指堵住纱织的嘴唇,“太吵了,我知道你的来历。”
“但我并不感兴趣。”
好吧…好吧,其实我也对你没有那么大兴趣。
纱织撇嘴,将头扭过去。
没用的东西,从哪运来的冰山。
这是我精挑细选的。
听着叮叮当当敲打电视的声,那雪花屏终于闪过动画。
“这个…?”
上面播放着一个女仆擦拭玻璃的镜头,因家庭破落,导致被大少爷买下当女仆的故事。
只是….这个我看过啊!!!
是琉璃川….等下!
这个我也要学吗?
即使是泉奈美,也没遭住,“什么破电视,怎…怎么播放这种。”
下一部,金发碧眼的女仆。
啊…维多利亚女仆吗?
这些不都是深夜档吗!
我真的要学吗?!
“你那个傻子呢,让它出来。”
泉奈美猛然转身,声线都有些拔高。
“泉奈美小姐原来喜欢看这种吗?”
纱织仰头,望着天花板,装作没听见,打着哈哈,“品味不错。”
她内心美滋滋,可算让她找到机会打嘴炮了。
你可不要把我供出来,不然我会死的….
看我心情咯。
倏然,她脸颊被捏住,“你刚刚在说什么?”
泉奈美恢复平静,把玩着纱织的脸。
“煤…煤什莫”
嘴巴嘟成滑稽形状,就连回答都严重失真。
泉奈美没有松手,她蹲着,微微偏头,白色面具泛着冷光。
“你真有趣,还掩护着那傻子….”
纱织困惑,谁知下一句让她彻底破防,“你难道不知道,你学不会女仆礼仪,会一直困在静止空间内吗?”
什么!
系统,她说的是真的吗?
系统…系统!
绳拷松开的那一刻,纱织没有站起来,只想质问系统。
只不过得到的回应是无声。
又在装死!
她坐在椅上,失神看着前方,眼睛瞪的像铜铃。
“吓傻了?”
泉奈美站立,居高临下看着她那副被雷劈过翻转死去的金鱼面容。
纱织的喉咙里发出一个无力的声音,“咕…”
系统依旧装死。
泉奈美叹气,从燕尾服的内袋里掏出怀表,“时间是在流逝,只不过很漫长。”
“除非你通过学习。”
纱织揉揉僵硬的脸,仿佛认了命,“通过?怎么通过。”
“那就听我指挥。”
所谓女仆体态礼仪,那便是站姿,行走,行礼,眼神与禁忌五部分。
脊椎挺直不僵硬,双脚略微分开,双手自然交叠于身前或自然垂于身两侧。
等等等等,我好像听到我骨头在嘎嘣响。
“步幅要均匀,快了。”泉奈美按住纱织继续行走的腿,“要找到感觉。”
纱织如同新生儿学走路般变扭,前方出现转角,却被泉奈美啪的拍下屁股,“减速…”
不是,这么较真?!
纱织哭丧着脸,我不当女仆了行不行,放我走吧,我觉得以同学关系也是能处理好任务的。
“屈膝礼。”
那又是啥啊,纱织傻愣愣的站在原地,身上的JK校服变成了经典的黑白女仆长裙。
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做起动作,“你要记住这个动作。”
右腿后撤,双膝微曲,提裙两侧,低头。
眼神不允许长时间直视,视线略低于主人。
一旦长时间与泉奈美对视,就被她惩罚,“又忘记女仆礼仪了。”
麻木了,时间过了多久,我好像死去。
纱织苦涩,眼神空洞,行尸走肉般完成着。
“最后一个…”
难道说?!
纱织抬眸,闪过名为希望的光芒。
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训练结束,时间恢复,那可以从这些地狱里爬出来,像外面的人宣告,你们的王回来了!
泉奈美手中浮现一本书,“这是禁忌,将它背会。”
哈…?
背,背会?
没搞错吧?
干脆死了算了…
她木讷接过,“背..背完…我可以吗?”
纱织向后倒去,书本压在她胸口上喘不过气。
这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紧接着闭上了眼,永别了,这个世界。
“喂,练了那么久,要不要喝可乐。”
凉冰冰的感觉贴在脸上,让纱织瞬间弹起。
要得要得。
“早说嘛…”
简单休息过后,她盘腿坐在地上,将书本摆放自己裙上,一点点背诵。
时间像个沙漏瓶,反反复复颠倒。
“最后一条,禁止在主人面前倚靠墙壁…”
“完成。”
当泉奈美合上书籍时,纱织老泪纵横,背了多久,这是在为难老年人。
后面就像她所玩的游戏,开始进入结算页面,跪姿,低头,进阶。
“再见了…”
泉奈美向纱织告别,“我会想你的。”
纱织沉默。
不要再来了….
我会死的…
恭喜你完成学习,获得完美女仆大礼包一份。
你可死一边去吧,这些技能是我辛辛苦苦学来的,才不是你这没用家伙的恩赐。
系统不合时宜的凑上前,纱织颇为嫌弃,却又无可奈何,她不知道如何让这个藤壶离开自己。
或许上村野在的话,一定可以的…
“核…”
是女仆长的声音,时间流速恢复了,纱织摆正好姿态。
在女仆长所出的问题下,那些少女有的重心不稳,差点摔倒,有的眼神乱飘,像在找人,唯有纱织一人。
“很好,看来你用心了。”
她看着纱织微微点头。
那可是,不用心,我会一直困在这里的。
纱织露出标准化微笑,“我特意学习一番,为照顾凛小姐做准备。”
女仆长端来茶杯,周围少女犹豫,都不想当出头鸟。
纱织的动作迅速,步伐匀速率先走到桌前,哪怕是JK服,也不影响姿势优雅,她压低身子拿起茶壶,低垂眸子为她轻轻倒茶。
哼哼哼,臣服在我完美女仆的裙摆下吧。
“这是….”
女仆长透露出震惊,别人不知道,她可知道意味着什么,教科书级别的女仆姿势。
她..真的是初学者吗?
如果是的话,比我当了那么多年的女仆都标准。
女仆长盯着纱织那倒茶时,没有任何晃动的手,心中产生一丝动摇。
她柔和了面容,露出欣赏的表情。
“好..好漂亮的姿势..”
“她是专门学习这个的吗?”
“可是…那是校服,学校里怎么会交这种礼仪?”
这些细碎的议论声钻入纱织,格外舒服。
纱织干净利落倒完,后退一步,鞠躬,“请喝。”
被我吓到了吧。
啊哈哈~
“你…合格。”
“作为西园寺家的女仆。”
一锤定音,纱织成功当上了女仆。
赶到家时,已然到了夜晚。
院外的纱织看着漆黑的家,姐姐睡着了?
她掏出钥匙,把门打开,站在玄关处,脱下鞋子。
打开客厅灯,桌上摆放着美智子做的饭,早就凉了。
说实话,自己有些不敢面对美智子。
纱织把手机打开,映入眼帘的便是一连串的电话,都是美智子的。
她哆嗦脖子,小声走到桌前,吃起凉饭。
凉了,还是难以掩盖它的香味。
解决完后,她将碗筷与饭盒清洗后,蹑手蹑脚走到美智子的房间。
盘腿坐在床头,借助月光,看着她的睡颜。
“晚安姐姐…”
道完晚安后,刚想起身,便被美智子抱住腰肢。
“怎么回来那么晚?”
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姐姐没睡啊…”
纱织讪讪道,“你没回来,我怎么睡的着?”
“那我现在回来了,姐姐睡个好觉?”
纱织额头抵着美智子,轻轻安抚着。
“不要,纱织陪我睡。”
她带着小孩子的幼稚,一副不同意就不罢休的姿态抱着纱织。
欸…
与美智子躺在床上的纱织望着天花板,胳膊被美智子拥着,全然睡不着。
绝对不是我想睡这的。
绝对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