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訫耳朵动了动,猛地向后一扭头,她的小蛋糕神经起了反应。
可回头望去,满是夕色的公园除了寂静,就只剩下自己的好朋友在大喘气。
“奇怪?总感觉后面有人,尤其是那椅子后。”
“要不要去瞅瞅?”
她心想,便准备顺着那被撩动的神经去瞧瞧那儿到底有啥。可还没转身,肩膀上的狐狸便打了个哈欠,开口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行动。
“露露,有新指示。”
狐狸眼睛眯着,感受着脑海中圣树的指引。
“啊?什么指示,偶像活动吗?可我们不是才刚开始训练吗。”路訫看着已经靠在树上迷迷糊糊准备睡过去的徐汐汐。
“偶像只是过程,魔法少女的核心还是提前解决即将降临的混乱。”
狐狸解释着,开始传达圣树的指引。
“梦中,有座城正在建立,我们需要找到源头提前避免灾难。”它说着尾巴扫了扫自己这契约者的后脑瓜崩儿。
脑后一阵痒,路訫挠了挠脑袋,半懵半懂地点头答应。
“行,你说啥就是啥,那我们该怎么做?”
“能不能别把我划为一类。”已经虚脱的徐汐汐翻着死鱼眼看着自己这朋友。
“我被你拉出来,还在这里锻炼了半天,又听你讲一大堆东西,这并不代表我也想成为什么魔法少女和偶像啊。”
她大口喘着气,因为刚才那八公里短跑以及意义不明的练舞让她疲乏不堪。
“怎么能这么说,汐汐,你可是我的好朋友啊。”
路訫眨巴着泪汪汪的眼睛,试图通过亲情牌绑架自己的朋友。
“我莫名其妙成为魔法少女,又和这莫名其妙的生物签订契约,我一个人真的好害怕的呀,难道你就不愿意帮助我吗?”
“也……也不是……”汐汐目光犹豫不定,既然好朋友都这么说了,那自己……
“而且,你不是想当偶像吗?我知道你很憧憬天爱酱,我已经从契约兽那里听说了,对方似乎也是魔法少女,难道你就不想接近你的偶像吗?”
她又开始打利益牌,显然这利益加感情双效果牌狠狠控住了自己的朋友。
“你……你确定!”
她眼睛眨巴着,显然有些心动。
“那也不是不行,真的能和天爱酱见面吗?”
“那当然,我什么时候有骗过你呢。”
路訫砰砰砰拍着自己的飞机场,非常坦荡地打着包票。
“这么敏锐的吗。”
柯萝探着小脑袋从公园角落树底下张望而去,刚才那个魔法少女回眸属实吓到了她。
而她也属实不想再和这魔法少女见面,虽然需要对方帮忙,但谁说帮忙就必须要两人见面呢。
现在自己身份模糊,容易被魔法少女身后的契约兽看出什么端倪来。
那她一系列的计划可就要被毁了,所以能少接触还是少接触。
于是她小心地踮着脚尖,离开了这个公园。
走在回家的路上,柯萝想了挺多事儿,尤其是该如何引导魔法少女来解决自己身上的麻烦。
而这件事需不需要女儿们的帮忙,是她困扰的点。
“算了,还是不要扯她们进来了吧。”
“如果真的让她们知道真相,选谁还真说不定呢。”
她果断把女儿们划到组织那边,毕竟这两者,选择自己还是那个魔女是不确定的。
而交给魔法少女们来处理,她们绝对会优先处理魔女,而不是她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种田佬。
晚上餐桌上大快朵颐,只不过鸢花一直没啥精神,连吃饭都抢不过自己那两个姐姐。显然两个姐姐也注意到了自己这小妹的低落。
浴室内,一如往常,三人互相背靠背躺在浴缸内。
她们一边泡着热水澡,一边分享着今天发生的一些事。艾莉讲起了高中的生活,殷同样也汇报着最近的任务目标。
而一直沉默不言的鸢花,却在犹豫要不要把母亲的事情告诉两个姐姐。
“鸢花?你怎么了?我看你整个晚上都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艾莉担忧地望着耷拉着小脸的小妹。
“没……没事。”
殷脑子向后一仰,狠狠地撞向对着自己妹妹的脑瓜。
“有什么事儿还能不跟我们说吗?和那老女人有关?”
她显然比自己这大姐更了解自己的小妹,毕竟对方想的东西比较多,而小妹的脑瓜简单来说就是敏感但又直接。
对方有什么情绪直接写在脸上,根本无需猜测那么多。
而能让对方头痛的事儿,除了吃那就是那个老女人。可最近伙食上没什么亏的,剩下的就只剩下老女人了。
“母亲生病又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所以别纠结这些。”殷安慰着小妹。
“不是……母亲生病……”鸢花思考着该如何用词,毕竟这玩意儿挺难形容的。
“你们觉得母亲是不是有病?”
这一番话语脱口,两个姐姐有些懵。母亲有病不是一直都有病吗?
当然,今天这种肉体上的毛病以外,以前不是一直都有精神病吗?
鸢花叹了一口气,也没指望两个姐姐能理解自己现在这微妙的心情。
她今天傍晚看到了母亲的两种态度转变,属实有些被震撼到。
毕竟刚刚醒来那种冰冷漠视的感觉,随后突然晕倒转换的人格,这两者的差异不是用一言两语能形容的。
她很想告诉自己这两个姐姐,母亲最近的态度转变不只是单纯解开心结什么的,更像是切换人格或者被人夺舍之类的。
但这种话说出来,她自己都不会相信,更何况两个姐姐了。
最终,众多想法换成了一句轻叹。
“唉……没什么,就是今天没啥胃口而已。”
鸢花解释完,然后便重新回归那没心没肺的坦然姿态。
她转过身一把搂住了自己的大姐,湿哒哒的头发在对方肩膀上蹭来蹭去,然后就气得旁边的二姐一阵咬牙切齿。
屋外后院,与浴室那三姐妹的热闹不同,这儿显得有些清冷。
不光空气如此,还有这空无一物的院子。在这光秃秃的地上,两把椅子以及一张桌子摆在那儿。
桌上有着冰啤酒,还有盐焗花生和五香毛豆,显然这是大人的时刻。
同事一口啤酒下肚,一天的疲惫就如口中的泡沫迅速消散。
“呃啊,还得是这个。”
“只可惜现在的我尝不出醉意了。”她惋惜地感叹着。
“尝不出醉意?”柯萝疑惑,然后自己也喝了一口下去,果然尝不出一点醉意。
她这才想起来,组织的高层基本上都经过特殊改造,尤其是自己这副身体,简直就是完美的肉体。
除去身高矮了一些,一切大小毛病都不会在身上发生。
“这倒是可惜啊。”她心中感叹着,然后又笑了笑。
“这个好说。”
她抬了抬手,二楼那扇被隐藏的窗户便被打开,从墙壁中飞出一瓶贴着危险标志的魔药,缓缓降落在小桌上。
抓起魔药打开瓶塞,她滴了几滴黑色的水倒进啤酒里。
然后独自饮下,果然这一下醉意就上头了。
同事眼睛抽了抽,但想了想也自己拿起魔药,滴了一滴到自己的啤酒里。
吨吨吨吨吨一大口下去,她这副常年未染上过任何负面状态的身体,瞬间多了几分红晕。
她摘掉了常年戴着的墨镜,那双金红色的眼睛注视着满是星空的天,不由感叹。
“真好啊,要是大家都能看到这片天该多好。”
同事同样也望着这天,没有回话,而是静静欣赏。
“说吧,你找我什么事。邀我来这喝酒,应该不是来打发时间的吧。”同事收回目光,看向旁边这位魔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