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黑衣安保迅速集结,纷纷从枪柜取出机枪。
“老板发话了,火力解禁。”
“射击、射击!”
密集枪响骤然炸开。
四面八方的安保快速合围,二层高台、回廊暗处,无数枪口锁定场中的少女,枪膛映着惨白灯光,寒意刺骨。
砰砰 ——!
子弹如暴雨倾泻,撕裂空气的锐响刺耳袭来。
莲眸光凛冽,静静立在原地,抬手之间,一面冰墙横亘身前。
寒冰坚硬如钢,飞来的子弹尽数嵌进冰层,炸出细碎冰屑,始终无法穿透。
“来下城区这么久总算见到枪械,我还以为被淘汰了。”
莲指尖轻抖,数道冰锥破空射出,直取高台的枪手。
几名安保来不及补枪,便被冰锥贯穿身体,惨叫着从高台滚落。
视线扫过铁笼的阴影,还有安保躲在死角伺机瞄准。
“还想偷袭么?
莲冷哼一声。
轰隆!
厚重冰锤自高空凝结成型,轰然砸落。
铁笼当场扭曲崩裂,躲在暗处的安保躲闪不及,直接被冰锤镇压,骨骼碎裂的闷响淹没在纷乱枪声之中。
“该死,那个移植侵蚀器官的家伙怎么没来!”
“怕他失控安排体检了,别废话,打药!”
一群安保将针管狠狠扎进脖颈与小臂,墨绿色的强化药群勃龙升级版・侵蚀龙 涌入血管。
九龙拉棺,启动!
黑色脉络迅速爬满全身,侵蚀因子疯狂暴走。
安保肌肉暴涨,身形急剧膨胀,青筋撑破皮肤,彻底化为嗜血的狂战士。禁药撕碎了他们全部理智,眼球高高鼓起。
在场的宾客惊慌四散奔逃,模样狼狈不堪。
粗壮的肌肉直接捏碎手中枪械,他们彻底舍弃火器,凭借硬化后的躯体狂奔冲锋,一心要撕碎莲。
这就是魔药么?
莲射出数道冰刃,可冰刃撞上硬化的肌肉就被蛮力震碎,升腾而起的寒霜,也被躯体散发出的燥热尽数碾碎。
肌肤被药剂强化过。
远处枪声不曾停歇,莲陷入腹背受敌的处境。
战术转换!
莲抬手架起层层冰墙,挡下纷飞的流弹,安静等待狂战士逼近。
压迫感扑面而来,狂暴的人影已经冲到近前。
就是现在!
莲脚掌猛踏地面。
寒冰自地下破土而出,数根粗壮冰柱轰然冲出地面。
近身的狂战士来不及做出反应,尽数被冰柱轰飞,沉重的身躯重重砸落在地,震得整片场地微微发颤。
“连一点喘息的机会都不给。”
交战的间隙,莲瞥向一旁的铁笼。笼里的受害者瑟瑟发抖,一张张无助的面孔刺得她心头一寒。
自己悲惨的童年,还有那些孩童浑身插满导管、被注射未知药剂的画面,一并在脑海闪过。
“别害怕,我是来救你们的。”
她侧身躲开飞来的流弹,冰刃一挥便斩断铁笼栏杆。
“快跑,往出口!”
抓住求生的机会,受害者们相互搀扶,向外狂奔出逃。
可敌人依旧源源不断。安保依托掩体持续扫射,狂战士一次次挣扎着起身冲锋,药物让他们无视伤痛,合围的包围圈不断压缩莲和幸存者的活动空间。
就在莲即将被彻底包围的瞬间,一枚手雷悄无声息滚入狂战士人群中央。
轰 ——!
火光骤然炸开,冲击波横扫四周。数名狂战士被直接掀飞,重重撞向墙壁与铁笼。滚滚黑烟弥漫开来,遮蔽视野,也切断了枪口的锁定。
莲被冲击波震得一阵眩晕,警惕下降。
“小心!”
“莱茵!?”
黑雾之中,一道魁梧黑影猛然冲破烟尘。羊角锤裹挟轰鸣巨响,狠狠砸向准备偷袭莲的狂战士。
噗嗤。
头骨碎裂的闷响扩散开来。那名安保来不及挣扎,头颅被砸烂,身躯软软瘫倒在地。
“没事吧?”满身尘土与血污的男人,缓步从硝烟之中走了出来。“抱歉、路上耽搁了,被绑架的人比预想的还要多。”
“来这么慢我还以为孤立无援了,吓死我了!”莲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
“你啊.....最近性格有些变了呢。”莱茵眨巴双眼,忍不住窃笑。
“你小子,穿黑丝的事我还没和你算呢,想死了?”仅是一瞬又恢复了成了原本的清冷疏离。
“抱饶命啊莲哥。”
二人以反差身形背靠着背,合力突围。
莱茵铁锤反复横扫逼退涌上来的敌人,在人海之中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
但凡有敌人近身,便用锤尾 V 型钩刃勾住对方腿肚将人扯翻,再接一记重拳直接终结对手。
“你这家伙,平时吃那些没营养的还能养这么壮,你不会也用药吧?”莲不由诧异。
“最瞧不起那群头尖尖的,哥们纯自然好吧!” 打斗间隙,他还不忘出声嘲讽。
“别贫嘴,想想怎么带这群人突围。” 莲全力维持冰幕抵挡弹雨,语气满是疲惫。
“再撑一阵,龙哥和魔管局应该快到。” 莱茵挥锤砸飞扑来的敌人,同时扬起风衣阻挡子弹。
老爷子这发明不知道救了他多少回了,当年连哄带骗低价卖的,真值啊。
“可这里不少客人都是上城区权贵。” 莲神色沉了下来,“这些人手眼通天,魔管局真敢插手这里的事?”
莱茵挥锤的动作猛地僵住。
分神的刹那,一颗子弹直直朝着他的头颅飞射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莲召出浮空冰壁挡下这致命一击,二者之间只差分毫。
莱茵后背冒出一层冷汗:“被你这么一说,我心里也没底。”
“你也没有把握?” 莲皱起眉头。
“只能赌龙哥。” 莱茵苦笑一声。
这地方,腐败已经刻进骨子里。
莲的魔力正在高速透支。
即便是顶尖魔法师,也扛不住车轮战般的消耗。
“我快要到极限了,你最好真留有后手。”
“我清道夫的名号不是白来的。”
话音落下,连片的爆破轰然响起。
提前预埋的微型炸弹尽数引爆,二层回廊与哨点的楼梯崩断坍塌。高台之上的安保跟着碎建材一同坠落,高处的火力就此彻底断绝。
二层监控室内。
枭望着屏幕里狼藉的战场,面具之下脸色阴沉。他攥紧手中权杖,低声怒骂。
一群废物,两个人都处理不掉。
“绝对会被老板骂死的。”
现在只能保证损失压到最小了,找点借口吧。
“说来那小丫头的魔法怎么和以前上城区那个莲这么像?要汇报么?卖个人情给财团也不错。”
纠结时,监控界面弹出刺眼的红色警报:底层地下室遭到入侵。
内外全线崩盘。
怎么还有人闯地下室,今天真是热闹。
厚重的混凝土墙体,将上层战场的喧嚣彻底隔绝在外。
地下室里哀嚎不绝,没有凄厉的惨叫,只剩下生命力被慢慢榨干之后,一阵阵干瘪微弱的哼鸣。
这里同样排布着囚笼,关押的却不再是用于拍卖的奴隶。病床整齐排列,人们被束带死死捆缚在床上,奄奄一息,几乎被耗成了人干。吊瓶悬在床头,漆黑粘稠的侵蚀原液顺着导管,缓缓注入他们的躯体。
不少人的身体已经出现畸变,皮肤下隆起肉瘤,骨骼畸形向外凸起,肢体不受控制地扭曲。整片空间,笼罩在死寂的绝望之中。
就在这片死地,一个可怖的来客踏了进来。
男人头戴铁处女面具,整张脸庞被金属完全封死,赤红胶衣紧紧裹住身躯。每踏出一步,地面都会滴落湿漉漉的黑色侵蚀液。
他对两侧病床上挣扎的试验品视若无睹,径直走向地下室深处。
可只要他途经床边,床上的囚徒便会剧烈扭动,眼球几乎向外暴突,喉咙里溢出失魂一般的哀嚎。
“放本大爷出来……”
最深处的铁笼之内,一道沙哑女声穿透周遭的嘈杂。
唯独她没有连接输液装置,只佩戴着禁魔项圈。褐色肌肤在昏暗灯光下格外惹眼,身段妖艳,身上却套着一件明显过大的男性夹克,宽松长裤松垮垂落在脚踝。一条手臂彻底发生异变,覆盖着魔物粗糙的角质皮层,和完好的皮肤形成刺眼的对比。
倘若莱茵身处此地,一眼就能认出,这就是索恩。
异界来客缓步上前,俯身趴在冰冷的铁笼栏杆之上,如同鉴赏一件藏品,静静打量笼中的侵蚀器官移植者。
金属面具的嘴角,扯出一道夸张又扭曲的邪恶笑弧。
那道仿佛源自深渊深处的低沉嗓音,隔着厚重的金属面罩缓缓渗了出来:
“玩具,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