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了,为了我们的委托,还有我的巨龙不被斩首,这次就委屈你一下吧……】
当时莱茵是这么说的。
那个混蛋,明明一个月前才对她的巨龙施展消失魔术!
【我会在外界制造混乱吸引他们注意力的,你找到大概位置给我们发个信号就好。这一周你的早餐加肠加蛋!】
瞧不起谁呢!
身为曾经上城区的明星,早餐都是吃班尼迪克蛋配咖啡的她——
也不得不低头。
没辙啊,下城区活得太苦了。尤其是跟莱茵在一起的时候,上次他不小心把午餐肉切厚了一点,莲就开心了一整天。
"狗洞钻就钻吧。"
莲蹲在烂尾楼墙根前,盯着那个勉强能算"洞"的缺口,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至少没人看见,丢人就丢人吧。
堂堂(前)第一法师,现在却像一只野猫一样蹲在垃圾堆旁边,准备钻一个连流浪狗都嫌小的狗洞。
【因为只有莲你的体型能进去啦~其他人都会卡住的!拜托拜托!】
莱茵当时是这么说的。
那个嚣张的素子,还在那边狂笑!
好,她承认,她确实娇小。
但这不是把一个女孩子塞进狗洞里的理由。
天哪,她终于还是开始接纳这具女性躯体的内在了。
莲深吸一口气,认命般地趴了下来。
上身进的还算顺利,就是水泥碎块硌的胸口疼。明明自己那里一贫如洗,却还有能碍事的地方。
她咬着牙一点点往前蠕动,甚至打算长痛不如短痛,一个猛冲——
屁股卡在外面了。
如同那些糟糕的壁洞类H漫画里的情节,前后风格,姿势还像只趴伏的小狗。
哪怕她的躯体再怎么不堪。
该有曲线的地方还是有曲线的,这是生理结构问题,跟基因和体脂率无关。
"啧……"
她咬紧后槽牙,用力往前蹭了一下。
没动。
他们应该没有在远处偷偷笑话自己吧。
又蹭了一下。
还是没动。
莲忽然想起来,自己的身躯比男性时可要柔韧得多。
她一边憋住气,一边将腰下沉弯出完美的C形,如同泥鳅一般把自己从那个洞里"挤"了进去。
"扑通。"
整张脸砸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吃了一嘴灰。
"不只是早餐,午餐我也要加肉!"
莲趴在地上缓了两秒,掸了掸膝盖上的灰,正准备撑起身体——
视线里,忽然出现了一双鞋。
准确来说,是一双嵌满铁钉、粗犷的黑色大长靴。靴面还算干净,倒映着她此刻灰头土脸的狼狈模样。
"……"
莲缓缓抬起头。
一个穿着皮夹克的帮派壮汉正站在那里。
他的裤子褪到了一半,露出了里面一条印着粉色小野猪图案的花裤衩,以及两条长满黑毛的大腿。那花裤衩的松紧带早就坏了,全靠外裤的松紧卡死在腰上。
他正低着头。
她正仰着头。
两个人,在这个散发着尿骚味和霉味的角落里,面面相觑。
时间仿佛凝固了三秒。
然后——
壮汉突着猪牙的嘴巴猛地张大,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哼——"的猪叫预备音。
他甚至忘了自己的裤子还在脚踝上。
手一抬,裤子"唰"地一下滑到了脚边,裤衩也因松紧带崩坏,即将滑落。
她才不要看别人的多拉贡啊!
她差一点就要红着脸尖叫出来了。
自己居然真的表现出来了!那仅属于女孩子面对不雅画面时的羞涩和惊恐。
但羞涩也逼得她速度更快。
"——Freeze!"
寒气在一瞬间从她的掌心爆发出来,沿着空气迅速蔓延。壮汉甚至还没来得及把"哼"字喊完,全身就被一层厚厚的冰霜覆盖。
他的表情凝固在了一个极其滑稽的瞬间——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成一个O型。
"哐当。"
他失去了重心,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所幸冻得够结实,没有因撞击而碎裂。
莲垂着头,叹了口气。
"一进来就看到这种污物。"
本以为天天早上看莱茵那两条飞毛腿晃来晃去,已经快习惯了……原来是只对他习惯了啊。
为什么忽然有种过日子过久了、顺势而为的感觉。
别多想了,时间久了,还不知道莉莉丝小姐又要搞出什么大动静。
莲甩了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
她借着烂尾楼周围的垃圾堆和废弃建材的掩护,小心翼翼地往里潜行。
好消息是,这群野猪帮的杂鱼比她想象的还要散漫。
不是喝酒就是蹲在地上打牌,嘴里骂骂咧咧的,声音大得恨不得把房顶掀翻。
"出牌啊你!随便打打你都走了!"
"等等你让我算算……喝酒钱都输没了……"
他们的脑子显然全都用在怎么算倍率上了,连她这个外来者的脚步声都没人注意。
莲贴着墙根,轻松绕到建筑后方。
后方多是堆积的垃圾,恶臭之下空无一人,反倒给了莲潜入的机会。
烂尾楼的窗户还未安装玻璃,只有一个空空的窗框。
刚巧也没人!
莲不自觉地弯了弯嘴角,有些沾沾自喜。
"意外的轻松嘛~"
她大步走上前,准备像跨栏一样迈过窗框——
啊嘞?
手举起来了。
脚也抬起来了。
但是。
指尖距离窗框的底边,还差了大约十公分。
啊嘞嘞嘞?
莲站在原地,保持着那个高举双手的姿势,僵硬了足足五秒。
"……不对。"
她不服输地踮起足尖,又试了一次。
还是差一点!!
莲的脸不争气地涨红了。
——可恶。
这具身体除了"可爱"和"娇小"以外,毫无意义!
她想起以前,还是男人的时候,这种高度迈个腿就能跨过去。
那时候的腿比自己现在的命都长。
莲嘟着嘴,气鼓鼓地盯着那个窗框,像在看一个故意刁难她的敌人。
最后,她认命般地叹了口气,驱动魔力。
咔咔——
一个由冰块构成的、大约三十公分高的小凳子出现在脚下。
莲踩了上去,像小孩一样费劲地跨了上去,动作狼狈得像一只翻墙的猫。
落地还算安稳。
室内一片昏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混合着汗酸、烟味、还有某种类似猪圈发酵的骚味。
莲皱起眉头,本能地想要干呕。
如果可以,真想把这里从里到外彻彻底底打扫一遍。
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意外地爱干净,好像身体里某种属于女性的东西正在觉醒。
当然,她也可以找把喷火枪,整栋楼都烧掉。
之前莱茵用望远镜看过了。
楼上几层空荡荡的,有的地方甚至还没浇筑水泥墙,完全不像关押人的地方。那就只剩地下了。
莲瞄了一眼,不远处就是通往地下的楼梯间大门。
方才好像还看到一位身穿战斗服的人从中走出,那半科技装束明显与这脏乱差的据点格格不入。
她小碎步轻挪上前,用小指勾开门缝,快速钻入。
贴着墙边、小碎步,走下通往地下的台阶。
光明很快再现,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两个抽烟的混混。
"萝莉!?这个我可以!你别和我抢!"
"对我来说太老了,你来吧!"
没有多余的废话。
莲抬手释放寒气,眨眼间将他们封成了两座表情扭曲的冰雕。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层。
——真可惜自己不会放电。
莲甩了甩手腕,视线扫过四周,最终落在那扇还挂着粗重铁链的大门上。
就是这里了。
铁链啊……
用锤子砸的话会被人听到的,还是用冰刃切吧。
她走上前去,寒气在指尖塑形成一片薄如蝉翼的冰刃。
莲抬起手——
后颈的汗毛,忽然竖了起来。
是杀意——她的身体比意识更早一步做出了判断。
莲猛地朝侧方弹开。
"轰——!"
一声闷响炸裂开来。
她方才站立的位置,水泥地面像纸片一样被撕开,碎石与粉尘呈放射状炸飞。
一个深达数寸的拳印赫然嵌在地面。
战斗制服!?
方才出去的人员不知何时折返,衣装上的护甲已经正式启动,化作一副提升力量与速度的外骨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