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比想象中过得更快，星炬学院的会议依旧冗长而密集。各方势力的代表轮番发言，议题从学院未来的走向一路延伸到未来城市重建规划。
漂泊者坐在会议桌旁，表情逐渐从认真变成了习惯性点头，偶尔，他会低头看一眼时间，然后到了饭点就立马冲出去。
「他不会是急着去吃午饭吧」
「学院的食堂水平应该不足以让他这么积极吧。」
会议室中的其他人表示疑惑。
午间，漂泊者准时出现在扎希拉的商铺。
两人不再多说什么，只是自然地坐下，享用着午餐，然后再分别，仿佛这一切已经变成某种固定节奏。
夜晚则一如既往。
扎希拉会趁着学院巡逻交替的间隙，从某条谁也不知道的路线溜进来，有时翻墙，有时从屋顶，有时甚至是会议室侧窗。
每一次都会留下食盒，然后在其他人发现之前消失得无影无踪，漂泊者甚至怀疑，她是不是已经彻底摸清了整个学院的结构。
第三天中午，会议终于提前结束，漂泊者直接来到了学院外的扎希拉商铺。
那只熟悉的机麋正趴在一旁，扎希拉已经在那里等他。
这一次，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挥手，而是直接站在摊位前，双手叉腰，脸上带着一副「准备就绪」的神情。
漂泊者走近。
「都准备好了？」
扎希拉用力点头，然后侧身让开。
扎希拉不知道哪里找来一个小木桌，桌上摆着的东西，让漂泊者愣了一下。
那是一整套「材料」，几块明显从黎那汐塔运来的芝士肉酱披萨生胚，还有数个热海皇梨罐头，甚至连调料都分门别类放好了。
漂泊者眨了眨眼。
「等等，你不会是打算——」
扎希拉已经开始动作。
她先拿起一块披萨生胚，仔细端详了一下，随后像是确认结构一样点了点头，接着，她从旁边取出一把小刀，熟练的打开热海皇梨罐头。
漂泊者忍不住开口：
「你难道不是直接做芝士肉酱吗？」
扎希拉停顿了一下，然后抬起头，对他摇了摇手指，然后小跑过来牵住漂泊者的手，迅速进行连接，然后看着漂泊者的脸。
「你想要的，是原汁原味的体验，对吧？那当然直接从披萨上拆下来的，才最正派！」
漂泊者一时语塞。
但扎希拉已经完全进入状态，她松开了手，继续行动，她将热海皇梨取出，然后小心地铺在未烤制的芝士肉酱披萨上。
小型便携烤炉已经点燃，火焰稳定而柔和。
她将几份「热海皇梨芝士肉酱披萨」放了进去，轻轻盖上炉盖。
然后抬头看向漂泊者，露出一个神秘的笑脸
漂泊者也笑了一下。
「这样你和我就是共犯了。」
不知道过去了几分钟，火光映在少女的脸上，然后在某个精确的时刻，火炉熄灭了，一块块热腾腾的披萨出锅了。
但工序还没结束，扎希拉拿起一块披萨，拿小刀轻轻的，将上层热海皇梨芝士肉酱完整剥离下来，放进碗里。
动作干净利落，像是在处理最精密的货物。
然后，饼底也没浪费，她把饼底放在了一边机麋的头下，机麋从旁边探头过来，开心地嚼了起来。
而最终成品，就是小桌上那一大碗冒着热气的「特殊料理」。
芝士、肉酱、切块儿的热海皇梨混在一起，颜色层次分明，却又有些奇妙的违和感。
漂泊者看了一眼，沉默了两秒。
「……看起来就很有挑战性。」
扎希拉听不出这是夸奖还是吐槽，只是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她把勺子递给他，顺便比了个「请」的手势。
漂泊者夹起一大口，入口的瞬间，浓郁的芝士与肉酱先压了下来，厚重、油脂感明显，随后热海皇梨的果香突然穿插进来，带来一点短暂的清爽。
但很快，那种「浑厚」的味道又重新占据了口腔。
漂泊者微微皱了一下眉，又吃了一口，然后才缓缓放下勺子。
「怎么说呢……」
他思考了一下措辞。
「和想象中不太一样。」
扎希拉立刻抬起头，双手在脸旁轻轻一摆。
像是在问，怎么说？
漂泊者看着她那副认真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一下。
「有点太浓了，如果不配合原本的饼底的话，会有点腻，还有点咸。」
扎希拉听完，只是无奈的认真地点了头，不过漂泊者继续说道。
「不过至少满足了我的好奇心，毕竟不尝试永远不知道这是啥样的。」
扎希拉听到这句话，微微露出笑容。她把勺子放下，靠近漂泊者，和漂泊者一样坐在了小摊边缘。
两人之间一时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扎希拉忽然伸出手，再次握住了漂泊者的手。
十指相扣。
动作比之前更加自然，仿佛已经不需要思考，漂泊者微微一顿，但没有松开，这一次，他没有太多惊讶，只是轻轻侧过头看她，扎希拉没有看他，而是望着远处的夜空心声中，她的声音很轻。
「漂泊者，你会在拉海洛待多久？」
这个问题没有之前的活泼，更像是随口问出，却又很认真地等待答案。
漂泊者沉默了一下。
「我也不太清楚，会议结束之后，可能还有别的地方要去。」
漂泊者只是陈述事实。
扎希拉轻轻「嗯」了一声，没有追问，只是握着他的手稍微紧了一点点。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
声音比刚才慢了一些。
「妹妹毕业的时候，我和她吵了一架」
漂泊者转头看她，扎希拉依旧看着夜空。像是在讲一件很久以前的事情。
「我希望她毕业后留在学院当助教，这样她就不用远离家乡了。」
她笑了一下，但很快又轻轻收起。
「但是她说，她想去新联邦看看，我们其实没有吵的很凶，毕竟我没法出声，总不能吵架的时候我还去牵她手吧。」
夜风轻轻吹过，她停顿了一下。然后转过头，看向漂泊者，这一次，她的眼神很认真，心声中，她的声音清晰而直接。
「现在世界的危机已经解除了，你应该也没有必须要去的地方了吧。」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的措辞，然后才继续。
「如果可以的话，考虑留在拉海洛怎么样？我可以天天给你送饭。」
她没有移开视线，只是很认真地看着他，像是在等待一个不会立刻回答的答案，漂泊者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轻轻呼出一口气。
「我会考虑的。」
扎希拉没有失望，也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像往常一样，轻轻晃了晃两人依旧握着的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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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夜晚比往常更安静一些，星炬学院的灯火依旧亮着，但巡逻的脚步声似乎比平时更密集，扎希拉骑着机麋，从学院外围的旧路径绕行。食盒被她稳稳放在身前，比起前几天的熟练，她今天稍微多花了一点时间，因为她补了趟货，还顺手帮漂泊者挑了一点他之前提过的调味材料，她甚至在路上想过，今天要不要试试做一点更清淡的食物，少一点腻，少一点咸，也许他会更喜欢。
但当她抵达漂泊者喜欢的摸鱼地点后，那里是空的，漂泊者并不在那。
没有灯，也没有熟悉的招呼，扎希拉停住了，机麋轻轻蹭了蹭她的腿。
她低头看了一眼时间，比平时晚了一点。
「……难道漂泊者先走了？」
她眨了眨眼，又等了一会儿，依旧没有人影，扎希拉没有立刻离开，她只是很自然地转身，骑着机麋走向学院侧门。
然后，她开始在学院寻找。
夜风掠过走廊，学院比白天安静许多，但仍有零星的教师在巡查，当他们看到那只熟悉的机麋时，表情瞬间变了。
「扎希拉！你又带着机麋进学院！」
声音从远处传来，扎希拉听罢立刻骑上机麋跑路。
几名教师已经快步追了上来。
「站住！这次绝对不能再让你跑了！」
夜间的校园一阵混乱，脚步声、喊声、灯光交错。
「她往出口方向去了！封住出口！」
「我去！这机麋撞我！」
「为什么这只机麋能翻过这么高的墙啊！」
扎希拉在熟悉的路线间快速穿行，她的动作依旧轻快，甚至带着一点点习惯性的熟练。
但是，这一次，她在学院中庭出口处，被堵住了，三名教师站在前方，身后是封锁的通道，机麋低声喘息着停在她身旁。
空气安静了一瞬。
「扎希拉。」
一名年长教师叹了口气。
「你已经被多次警告了，擅自带着隧群生物闯入学院属于严重违规行为，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过了这么久又开始闯学院，但鉴于你的行为，我需要再次把你放进黑名单——」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道声音从侧方传来。
「等等。」
所有人回头，洛瑟拉校长站在灯下。
「洛瑟拉校长？」
洛瑟拉走上前，看了一眼扎希拉，又看了一眼她手里的食盒，然后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不是来捣乱的。」
教师一愣。
「可是她——」
「总之你们先走吧，这里我来处理。」
洛瑟拉把几位老师打发走了，然后看着扎希拉，扎希拉抬起头，第一次有点困惑，洛瑟拉看着她，语气温和。
「要找漂泊者话，他已经离开了哦？」
空气像是被轻轻按住了一瞬，扎希拉没有立刻理解这句话，她只是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确认。
洛瑟拉继续说：
「新联邦那边有紧急会议。他必须过去，很突然，所以他来不及和你告别。」
这句话落下之后，周围的声音似乎都变远了，洛瑟拉似乎还在说着什么，但扎希拉听不清了，她只是站在那里，手里还提着食盒，里面的东西还温着。
过了很久，她轻轻点了一下头，像是接受了什么，然后她转身，没有任何其他反应，就这样离开了。
机麋跟在她身后，走得比平时慢一些。
她离开中庭时，洛瑟拉在她身后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扎希拉小姐。」
她停住了，没有回头，洛瑟拉顿了一下，然后说：
「说不定以后，你可以不用偷偷进学院了。」
扎希拉没法回答，她只是轻轻抬了抬手作为回应。
然后她骑上机麋，离开了学院。
夜色重新合拢，食盒没有打开，也没有人接过。
第二天扎希拉也还是像往常一样出现在自己露天商铺。
机麋趴在摊位旁打盹，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面，她照常摆货、接单、交换材料。
笑容也还是笑容，只是比平时少了一点点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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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香料能不能再便宜一点？」
客人问。
扎希拉点头，比了个可以的手势。
「再便宜点嘛...我都是老客户了...嗯？你的意思是可以？」
她愣了愣，只是笑了下，客人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抱着香料走了，因为在他的印象里，和扎希拉砍价应该是一场持久战。
夜晚，她坐在木箱上，机麋靠着她，呼吸很平稳，周围很安静。
扎希拉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那只曾经和漂泊者十指相扣过的手。
她鼓起个脸。
「明明说过会考虑的……」
她在心里想着。
「如果不想留下来也不至于一声不响就走吧。」
她把头靠在木箱上，闭上眼。
那是一段过去的记忆。
那一天，妹妹站在面前，行李已经收好。
扎希拉站在她对面。
「姐姐，我只是去外面发展，又不是永远离开你，你没必要一直把我束缚在你身边！」
那句话很清晰，清晰到现在想起来，仍然像在耳边一样。
而扎希拉只能无奈的跺脚——妹妹拒绝了倾听她的心声。
第二天，妹妹就不声不响的离开了，和现在一样。
扎希拉睁开眼，夜风吹过她的发梢，她没有动。
「束缚……」
她在心里轻轻重复了一遍，然后她坐直了一点。
「我只是问他愿不愿意留下。」
她这样想。
「我也没有强迫，就只是……问问而已。」
「如果不愿意，我也接受啊。」
「可是……至少和我说一声啊。」
扎希拉缓缓呼出一口气，抬头看向夜空，机麋在旁边轻轻蹭了蹭她，她伸手摸了摸它的头，动作很慢。
然后她站起来，像往常一样整理货物，像往常一样准备第二天的行程。
像往常一样——
继续做「行商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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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扎希拉再次见到漂泊者其实并没有过去多久。
扎希拉正蹲在摊位前整理货物，机麋忽然抬起头，朝着远处轻轻叫了一声，扎希拉下意识顺着它望过去，漂泊者正站在那里，脸上带着有些不好意思的笑。
两人对视了几秒，漂泊者刚抬起手，还没来得及打招呼，扎希拉已经一路小跑了过去。
漂泊者心里顿时一紧，刚想开口。扎希拉已经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一下他的胸口
一下。
又一下。
再一下。
既不疼，也不重。
就像在报复一样，一下接着一下，漂泊者低头看着她，无奈笑了一下，老老实实站在那里，任由她一下又一下地戳着。
过了一会儿，扎希拉才停下来，轻轻鼓着脸。偏过头，不看他。
漂泊者轻轻叹了口气，随后慢慢伸出了自己的手，掌心朝上。
和以前一样，等待着扎希拉的回应。
「扎希拉，先让我解释，好吗？」
扎希拉余光瞥了一眼，立刻把头转向另一边，两只手背到身后，就是不肯伸出来。
「还在生气？」
扎希拉轻轻哼了一声，脚尖轻轻踢了一下地上的小石子，还是不理他，漂泊者沉默了一会儿，声音轻了下来。
「……对不起，是我不好，事情太突然了，我应该想办法和你说一声的。」
扎希拉的耳朵轻轻动了一下。
却还是没有回头。
漂泊者继续说道。
「我知道，这很过分，毕竟你才说过那样的话我就突然消失，肯定会让你心理产生一些想法，所以给我个机会好吗，我会给你满意的答复的。」
四周忽然安静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扎希拉才慢慢回过身，偷偷看了他一眼，确认漂泊者还是保持着那个伸手等待的姿势。
她轻轻抿了抿嘴，最后还是慢吞吞地把自己的手伸了过去，但故意故意很慢。
漂泊者忍不住笑了一下，这一次，他主动轻轻握住了她的手，精神链接重新建立，熟悉的共鸣再次流动起来。
漂泊者没有急着解释，而是先认真地在精神链接里说道：
「扎希拉，真的，对不起，以后如果再遇到这种情况，我一定先和你说。」
扎希拉没有回答，只是轻轻鼓了鼓脸，另一只没有被握住的手，又不甘心地轻轻戳了漂泊者一下。
这一次，比刚才轻得多，漂泊者笑着任由她戳完，这才开始缓缓说起，这几天发生的一切。
「新联邦投资方那边召开了紧急座谈会，星炬学院准备成立新的『共鸣武装学部』。」
漂泊者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我认真考虑了你是想法，所以，我就是这个新学部的顾问和老师。」
扎希拉愣了一下，脸上的小情绪终于慢慢散去，认真听了起来，漂泊者继续说道：
「还有一件事，这也是我一直在争取的，学院准备彻底升级食堂。以后不会再是那些难吃的罐头和营养块了，因此他们需要一位拥有稳定供货渠道的人负责。」
说到这里，漂泊者看向扎希拉。
「我推荐了你。」
扎希拉眨了眨眼，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
「我？」
「嗯。」
漂泊者点点头。
「以后，你就是学院食堂供货的负责人之一，可以自由进出学院。」
扎希拉整个人安静了下来，她想起了之前洛瑟拉对她说过的话，过了好几秒。她忽然抬起头，眼睛一点一点亮了起来。
「那……这样的话……」
她有些不敢确定地望着漂泊者。
「我们……就是同事了？」
漂泊者笑着点了点头。
「是。」
扎希拉又追问了一句，这一次，声音里已经带上了藏不住的期待。
「那是不是……以后每天都能见面？」
「是。」
话音刚落。扎希拉脸上的阴霾像阳光下的薄云一样，瞬间消散，她什么都没再说，只是向前一步，轻轻抱住了漂泊者。
漂泊者愣了一下，随后也轻轻抱住了她。
虽然扎希拉的脸埋在漂泊者胸口看不到表情，但漂泊者知道，扎希拉一定在笑。
微风吹过，机麋低头打了个响鼻。
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漂泊者老师——」
一个略带疑惑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我姐姐在吗？」
空气安静了一瞬，扎希拉还维持着刚刚抱住漂泊者的动作，然后，她缓缓抬起头。
站在不远处的，是一名和她眉眼有些相似的少女，正提着行李，一脸愕然地看着他们。
沉默了两秒后，少女眨了眨眼。
「额……我是不是应该等一会再来？」
扎希拉愣住了，下一秒，漂泊者轻轻笑了一下。
在心声里开口：
「我在新联邦碰到她了，她听说我要回拉海洛，就顺路一起回来了。」
扎希拉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妹妹，然后，她松开漂泊者，一步一步走过去。
下一秒，她直接抱住了妹妹，很用力，像是把某种积攒已久的情绪，一次性全部放出来。
妹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没有推开姐姐，而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像过去一样。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抱着，漂泊者站在一旁，没有打扰，只是看着。
虽然姐妹两人并没有话音，但他能感觉到。
她们的心音，一定重新交汇了。
片刻后，她们终于分开，扎希拉抬手擦了擦眼角，妹妹则若无其事地整理了一下行李。
然后妹妹忽然看向漂泊者，笑了一下。
「不过……」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在姐姐和漂泊者之间扫了一圈。
「姐姐你还挺厉害的嘛，居然能把漂泊者都泡到手了。」
扎希拉立刻双手叉腰，一脸骄傲。
妹妹看着姐姐的笑容，然后和姐姐啪的一下击了个掌。
漂泊者站在一旁，轻轻叹了口气，笑了笑。
「我这算被泡到了吗？」
扎希拉看了他一眼，只是走回来，很自然地牵住他的手，毫不犹豫的十指相扣。
「你不愿意？」
漂泊者思索了一会。
「不，还不赖。」
妹妹看了一眼。轻轻耸肩。
「嗯嗯，看来我回来正是时候。」
风从拉海洛的街道吹过，机麋在远处轻轻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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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从何时开始，星炬学院的食堂异常火爆，门口总是排着长队，但很少有人抱怨，因为他们认为，这美味值得排队。
比起过去那种「效率至上」的超级食物，现在食堂有了更多「正常人」吃的食物。
有传言说是拉海洛的行商体系直接参与了供货。
「你听说了吗？」
午休时间，两个新生坐在食堂外的长椅上。
「食堂负责人是扎希拉小姐。」
「原来是扎希拉小姐啊，怪不得那么好吃……我之前还问她订过炸鸡皮来着。」
「那是什么鬼。」
另一边，预科学部的走廊上，几名预科的学生正在讨论未来学部的选择。
「你想去个学部？」
「我想去共鸣武装学部。」
「为什么？」
「你不知道吗？」
那人压低声音。
「共鸣武装学部的老师……是漂泊者。」
空气安静了一瞬，随后有人小声惊呼。
「真的假的？」
「就是那个……星炬学院的传奇毕业生？拯救世界的漂泊者？」
「对。」
「听说他现在在学院里教共鸣武装实战课程，会亲自下场做实战指导。」
「太夸张了吧……」
「这我包要见识一下的。」
而在学院最常见的风景里，还有另一种说法，那是很多学生都见过，很多人都提起过的画面。
「你又看到了？」
「嗯。」
「今天早上在中庭。」
「漂泊者老师和扎希拉小姐。」
「他们又一起走了。」
「还是牵着手？」
「对，不过只是一起走着，并没有说话。」
有人沉默了一会。
然后低声说：
「总感觉他们不用说话也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风穿过学院长廊。
阳光落在石阶上。
星炬学院似乎热闹了些，
每天并肩牵手的两人，偶尔会被路过的学生看到。
一个罗伊族的行商少女。
一个拯救世界的救世主。
他们牵着手。
走过长廊。
穿过中庭。
穿过风。
向着未来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