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时间倒回半小时前,莱德·华·吉迪恩离开不久的时间。
此刻的招待室内便只有着三人,仰着头闭目养神的雷·昂麦迪,站在其前方等待发令的缘与卢修斯两人。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两人的腿站的都有些发酸了,就在卢修斯刚想要有什么动作的时候。雷·昂麦迪正回身子他指着缘道:“你今天就先回去上课吧,”
“至于你。”雷·昂麦迪指着站在缘一旁的卢修斯又道:“先坐在那里吧。”手指转向一旁其父亲原本坐着的位置,卢修斯也没说什么,便只是照做。
随着缘走出房间,招待室的大门也随即紧闭。
走出房门的缘漫步在走廊中,而那些之前被莱德·卢修斯这一“精彩表演”震惊的人亦是缓过劲来,立刻凑到缘的身前。
“那家伙疯了吗?”、
“吉迪恩大人为什么突然暴怒的离开了?”
“莱德·卢修斯那家伙到底是怎么活过来的。”
令人烦躁,此刻的人群所问的问题,便让缘绝对厌烦。也不多说些什么,他只是从那群围绕着他的人群中挤了出去。
没有回答,没有恭维。其中的大部分人便是不满起来。
“不愧是男人,还是乡下来的野种,真不知道学校为什么会允许你这种,连话都不会接的哑巴上学。”
蔑视、侮辱、嘲弄的话语不绝于耳,听着这些从入学开始便一直听到让人恶心的话语,缘也未有多表现,只是回身直直的看着她们,便让那群“温室的花朵”不敢多言。
回过身,缘便是回想着今日他从莱德·卢修斯身上观察到的那股奇异的气息。
“刚刚莱德·卢修斯那家伙身上的气息真是奇怪呢,明明很惊恐,但是又夹杂着一种兴奋的气息。”
“还有他对自己父亲的那种态度,根本就不像是亲儿子会对待自己父亲的那种态度,甚至可以说.....就像是“陌生人”一眼。”
“可问题便也接踵而至,这家伙的灵魂可是由他的亲生父亲且也贵为人类最强四人之一的吉迪恩探查,怎么可能查不出问题呢?”
“而且他完全没有必要说那么一番话,将两者之间的关系闹得如此僵,他到底想要什么?还是单纯的因为刚刚恢复脑部缺氧导致他说了胡话?”
想着这些他怎么也无法想清楚的问题,缘的脸上却不是疑惑而是惊喜,是找到了一个有趣玩物一般的惊喜。
“真是个有趣的家伙,莱德·卢修斯你的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呢?就让我好好看看吧。”
.........
黄昏时。正是学员们陆续前往饭堂吃饭或去往宿舍的时候,可此刻便有一个奇怪的人坐着奇怪的事情。
“唉,你看到那个家伙了吧?”
“对啊,对啊,在中午从招待室走了以后就莫名其妙的在那里一直坐着,一坐就是一下午,真是有够奇怪的呢。”
随着目光转移,此刻的莱德·卢修斯便是在想些什么了?
“你知道吗?卢修斯同学啊,你们莱德家族可是有着死上千万次也无法还清的“罪孽”,虽然我也知道这罪孽并非源自于你,可你也仍要知道,你的体内流淌着莱德家的血,那么这份罪便不是你轻松便能切割的了。”
“校长,我并不是那种知道了家族黑暗历史而绝望恐惧到最后脑热之下断绝关系的人,这还请您放心。”
“放心吗?若你真的是如此的心里或许我反而会放心了吧。”
“校长......”
“这番话无需放在心上,我希望的是卢修斯同学,你一定要记住,正常的家伙便知道你不过是孩子气一般的气你父亲,不过多久你便会回到莱德家的管控下,可我真正的担心便是那群不知情形而又自以为是的家伙。”
“说实在的,其实我会有些忐忑,但是还请您相信我,我所坐的选择绝对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
“说到底你还是连我要说的都没听懂吗?”
“我.......”
“卢修斯同学,你这些话的基础全部都是建立在你的父亲并不爱你,只是把你当作你们莱德家的繁育工具,又或者是眼不见心不烦的垃圾,如若你是如此想的话那你就太天真了,你到底为什么会觉得现在这个对你管控如此恐怖的父亲是不“爱”你,只把你当作工具的呢?”
“!”
“唉,果然你根本没有考虑这些吗?我希望你知道的就是,不要让那群不知深浅的家伙对你进行伤害,我这也并非完全出于你父亲老友的身份去关心你的健康,而是希望你能“保护”一下那种蠢人,如果真让你父亲那家伙知道了,他是真的会杀了那家伙的,就当给你尊敬的校长一些面子,别让我再这么头疼。”
思绪回转,此刻的莱德·卢修斯就已是不知道自己想了那么长的时间。
“已经下课了吗?”
思索着,思索着,他便是无法理解昂麦迪校长的那番话。
“难道我玩的根本不对?为什么在原作中对莱德·卢修斯近乎于厌恶的莱德·华·吉迪恩会在雷·昂麦迪的口中是那样的角色?”
“如果一切皆是如此,那我对莱德·华·吉迪恩这个角色的看法岂不就是全错了?甚至于我从来到招待室开始的一切做法都是错的?”
越想便越发的乱,此刻的莱德·卢修斯就连之前想着的所有要干的事情也忘记已。
“若是从一开始游戏中的吉迪恩就并非厌恶着自己的儿子呢?也许从一开始我的思路便是错的,那我对吉迪恩所有的对策是否全部失效呢?”
已不可以,此刻的时间便已不可以让莱德·卢修斯这家伙再思考了,若是他继续想下去,便恐怕又要被某些人传他在公园的靠椅上逝去了。
再次抬起头的卢修斯便与那些人以奇异目光看着他的人想对视,而在对视的瞬间那群人便悻悻地离开了。
“算了,先回宿舍好好整理一下并顺便把之前要记的笔记记了吧。”
站起身,抬起因为久坐而发麻的双腿的卢修斯便准备回去了。
“喂喂喂,被自己父亲像赶垃圾一样赶出来的怪胎终于是学会走动了吗?”
不予理会,此刻的卢修斯便不想过多的理会无意义的嘲弄。
“给我停下!你以为你自己是谁?你现在不过是一个被高贵的莱德家扫地出门的垃圾而已,居然敢不听本小姐的话?!”
毫无意义且俗套的话语,除了吵扰着卢修斯的耳朵便不会令他有什么感受,只需要不理会的离开便好。
彭!
“嗯!?”感受到了一股后背而来的威胁,卢修斯便立刻侧身闪躲,可却因为他那双发麻的腿还未好完全而无法舒展太开,还是被背后而来的那发由星能凝聚而成的基础光弹擦过腰间。
“如果你这个垃圾因为自尽而导致脑子出现了精神疾病,就继续穿着你那个病服滚回医务室吧,但是我看你这不也挺好的吗?甚至能反应本小姐的攻击呢。”
目光看去,眼前之人身后便带着两个无关紧要的跟班,而这人也只是一副经典贵族大小姐的打扮,甚至连头发都是在游戏、小说、漫画中都很常见的恶役大小姐的波浪卷长发。
“真是有够俗套了。嘴里嘀咕着,卢修斯便不得不看向那个家伙,那位在原作游戏【缘与星空】中总是被缘轻松击败而又次次挑战缘,最终随着人潮流动而被遗忘删除的配角。
“海缇娜·奴波小姐,有什么事情找我吗?”
看着眼前之人叫出她的全名,虽然很惊讶但是也必须强装镇定的咯咯的笑了起来。
“呵呵呵,对于你这种被扫地出门的垃圾,光是提起我的名字就让我感到晦气。”
“那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挑衅我?让我对你发起挑战?还是希望通过踩踏我这位被你想做扫地出门的“垃圾”来彰显你的权威与强大?”
毫无战斗天赋,只能当作花瓶,甚至连最基本的星能弹体发射都要学上数月的家伙,却是幸运的出生在了一个少子的家庭中,家中的长辈对她皆是言听计从,万分关爱,这让她对同龄人们充斥着一种轻蔑的态度,而这位被她认为是最伟大之人的莱德·华·吉迪恩扫地出门的家伙,便是彰显其高贵品性的完美垫脚石。
当然,这些皆是这位未经世事,不懂观察情形的大小姐的自以为是。
“校长所说的蠢蛋居然真的是存在的吗?”
心中感慨着,但眼下的情形却是无法逃避,毕竟就算是这位在战斗方面几乎为零的大小姐,也有着基础的星能去战斗,不管如何都要比现在这个星能为负的卢修斯强。
“哦!居然在这里吗?学长~”
话语不过刚刚出现在卢修斯的耳边,此刻的他肩头却已有一人拍了一下。
惊讶。此刻的卢修斯心中便也只有这一个念头。
“唉,学长您难道不记得我了吗?快要中午的时候你不还给我鞠躬道歉了吗?但是我还是要跟学长你说,你那种90度的鞠躬可通常是给死人鞠的呢。”
听着他已听过不知多少次的声音,卢修斯便是放下心来。
“谢谢你帮我了,缘兄弟。”
转头望向一旁,卢修斯更可以仔细的看看这位因自己太忙而没有细细观察的少年。
全身打扮过于简单,穿着的衣服便是学院内最典型的那款棕灰色礼服,而要说不同的话,便是在这套衣服的裤子上加装了一个悬挂武器的挂扣。而若说起长相则是绝对的出众,不知是染还是先天的灰白色的短发搭配那比大部分女孩都要水灵的脸蛋,眼角下又长着一颗黑痣,而若说他尽享女态,那下面鼓着的东西,却是让人分不清他的性别。
手便如此的搭在卢修斯的肩头,缘轻巧的指了指自己后方快速赶来的老师。
“你们几个就等着写检讨书吧。”说完还不忘做出嘲讽的鬼脸,此刻的缘便将海缇娜气的面红耳赤了。
...........
当到来的老师将那不咋聪明的三人控制起来,且让卢修斯签了些字后,麻烦也就结束了。
“这次我欠你了个人情,下次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就请跟我说。”
“学生之间的互帮互助,怎么被学长你搞的这么庄重呢?难道学长你是那种遇到别人愚人节挑战会郑重其事的接受并付诸行动的家伙吗?”
“我无所谓这些,只是你刚刚帮助了我,哪怕对你我来说这件事并不大,但我仍认为我应该回报你的这次帮助。”
“唉,好冷的回答,总感觉学长你从今天中午以后就变的冷冰冰的,你为什么就不问问我在那天看到你自尽后的感受?你就不觉得我会因为你自尽而自责一生吗?”
“我不配,你也没道理会对我如此。”
“学长你啊,现在真的是更让我感觉愁了呀。”
“算了!”说完,缘蹦蹦跳跳的去到了卢修斯的身前让其停止了走动。
“我也不管你到底是什么心思,我只想要你知道,我本名叫“飞锦缘”不是什么缘,你为什么就不能叫我飞锦呢?这么被人一直叫自己的姓真的很不舒服哦。”
“至于其他的......”转过身去看向远方已经落下的夕阳,飞锦便又开口道:“我肚子都饿了,咱们先去食堂看看吃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