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争执的不停，眼神里都开始互相冒火花。
“蛋糕店也算甜品店的一种吧，所以先去商业街”
“不行不行，蛋糕店和甜品店是两种东西！”
“我想尝尝新开的一家冰淇淋店。”
眼看她们三个的争执音量越来越高，我拍了拍手。
“停，不要再吵了，你们三个猜拳吧。谁赢到最后，就先去谁提的地方。”
三人听到我说的话之后，停止了争吵。
美雪立刻进入战斗状态，右手握拳抵在左手掌心里，眼神相当认真。零花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的拳头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红瞳里燃着不易察觉的斗志。悠莉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举起了手。
“剪刀石头布！”
第一轮，悠莉出了剪刀，美雪出了石头，零花出了布。悠莉被淘汰，她低头看着自己还在比着剪刀的手指，整个人凝固了。
第二轮，美雪和零花对视。零花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美雪的眉毛微微挑起。两人同时出手。美雪是布，零花是石头。
“赢了！”
美雪直接原地跳了起来，双手高举过头顶，棕色的头发随着她的动作一蹦一跳。悠莉把脸埋进手心里，嘟囔了一句“我的蛋糕”。零花低头看着自己还攥着的拳头，然后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小到几乎听不到。
我叫了辆出租车，美雪坐在副驾驶位上报地址，我和另外两个坐在后排。很快，我们到了商业街，我付完车费下了车，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口，正准备拿出手机搜一下附近的店铺。
然后我发现了异常。
周围的目光在往这边聚集。甚至有人走过了还回头看的看。几个路过的女生交头接耳，一个举着奶茶的男生差点撞上电线杆。
我看了一眼身后的三人。美雪穿着粉色水手服，白色过膝袜包裹着大腿，脸上挂着开朗的笑容。悠莉白衬衫配紫色百褶裙，小腿袜和棕色乐福鞋，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懒洋洋的气质。零花黑色哥特洛丽塔裙配上那张无口的脸，反差感强得像是从插画里走出来的人。这三个人都是相当可爱的美少女。这三个人站在一起，被盯着看也很正常。
“大家盯的不是我们。”
悠莉打了个哈欠，像看穿了我的想法一样，懒洋洋地开口。
“盯的是师父你呀。就师父现在这个样子，完全是偶像级别的了。”
“哪有。不要拿我开玩笑了。”
“明明就是。”
美雪立刻补刀，然后往前凑了半步，仰着脸看着我。
“师父对现在自己的可爱程度完全没有自觉。”
我不再争辩，把视线从美雪脸上移开，只想赶紧找个人少的地方。
就在这时，我的右手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握住了。
“师父！我们去服装店吧！”
美雪拉着我的手，我刚想说“等等”，身体却已经被拽着往前走了。这具身体的力气简直弱得可怜，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美雪的手劲对于现在的我而言，就像被手铐铐住一样。
悠莉和零花跟在后面，完全没有要帮我的意思。不如说，零花看起来心情不错，嘴角翘起了一点点。我被美雪连拉带拽地进了一家大型女装店。
然后我看到了店内的景象，我的双脚告诉我赶紧离开。店内不只是外衣。还有着内衣区，正前方的模特身上还展示着一套蕾丝花边的内衣套装。
“我一个男生来女装店干嘛！太羞耻了！”
“师父今天白天都变不回男生的样子吧？那样的话，师父今天一整天就完完全全是个女生呀。而且师父家里的衣柜肯定没有女生的衣服吧？趁这个机会正好给师父买一些。”
美雪义正言辞的说完这话，手上的力道一点没松。
“我也同意。”
悠莉从另一边围了过来。
零花站到了我身后，挡住了我的退路。
“不行的师父。来都来了。”
悠莉歪着头，粉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
“昨天打魔将的时候师父那么帅，今天就乖乖认命吧。”
我熬不过她们三个。
之后的事情，记忆有点模糊了。一件衣服被塞进手里，推进试衣间。拉开门帘的那一刻，美雪的手机已经举起来了。咔嚓声此起彼伏。
“这件也好可爱！”
“师父腿好细呀”
“穿上这件特别漂亮。”
一开始我还本能地用手挡脸，脸颊发烫，声音都有点变调。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羞耻心就像被反复弯折的铁丝一样，终于在某个临界点之后彻底放弃了抵抗。
连衣裙、半身裙、针织开衫、白衬衫。一套接一套地换，一张接一张地被拍。到后来我已经麻木了，美雪让我抬手我就抬手，零花递来下一套我就接过去。悠莉负责在旁边打哈欠和按快门。
女孩子的逛街，真的好累呀。
好不容易从服装店的换衣地狱里被释放出来，美雪终于收起了手机，然后宣布下一站是甜品店。甜品店里暖黄色的灯光照在玻璃柜台上，里面摆着草莓蛋糕、芝士挞、抹茶慕斯、泡芙。
我点了一块草莓蛋糕，吃了两口就觉得饱了。这具身体的胃大概只有拳头那么大。
但对面那三个人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美雪面前摆着两个空盘子，正在向第三个发起进攻。悠莉难得没有犯困，面前已经空了三个盘子。零花用小小的勺子匀速地挖着面前的布丁，速度不快但稳定得像一台小型推土机。
“师父不吃了吗？这个超好吃！”
“女孩子吃甜点的时候，食物是装在另一个胃里的。”
悠莉一本正经地说出了完全不科学的解释。零花点了点头，然后用勺子挖了一小块自己的布丁，举到我面前。
“师父，来，张嘴。”
我张嘴接了。布丁入口即化，不是很甜。零花低头看着自己收回来的勺子，脸上微微泛红，然后把勺子放回自己的布丁碗里继续挖着。
我眼睁睁看着她们三个清扫了桌上所有的甜品，又去了一家家庭餐厅吃了午饭。下午又在商业街逛了几圈，零零碎碎买了些小东西，最后去了零花想去的冰淇淋店，吃了冰淇淋。一天的时光在吃吃玩玩中过得飞快。
傍晚时分，天色染上淡紫色，我站在商业街出口处，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我要回家了。”
“我们也要去！”
美雪举起手，手里拎着大包小包。
“给师父买的衣服要放回师父家里去。”
“嗯嗯。”
零花点了点头，她手里也拎着几个袋子。
“我们会帮师傅整理好的。”
悠莉打了个哈欠，但手里同样没空着。
我的嘴张开了一下，刚想说点拒绝的话，但一天的换装和逛街已经把我的意志力榨干了，我整个人都已经麻木了，最后我只是点了点头。
打了辆出租车，报上了我家的地址。这辆出租车挺大的，后座坐的下四个人，三个徒弟加上一个身心俱疲的我。出租车在夕阳中驶向我家的方向，他们三人兴奋的回顾着今天的事情，而我却只想睡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