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线某处的魔王军据点。
这是一座被冰雪覆盖的堡垒,外墙由深蓝色的砖块砌成,寒气从每一块砖缝里往外渗。即使是在魔王军控制的区域里,这座堡垒也是个让低级魔兽们绕道走的地方。驻守在这块区域的魔将并不喜欢被人打扰。她的脾气和她的魔力一样的冰冷。
在堡垒最深处的房间里,魔将冻雨坐在高背椅上,手上拿着各种资料,通过这些资料分析前线战况,而她面前的桌上放着一枚魔力碎片。那是暗水出发前她亲手交给他的,如果暗水出了什么事,她立刻就能感知得到。
就在冻雨全心全意的处理文件的时候,放在桌上的碎片突然碎了。黑色的碎片在桌上消散成一片光点,然后不见了踪迹。
“怎么可能 ,暗水他。”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碎片,可又像是在问她自己。
“那个任务明明很简单。去后方找一个小镇,收集人类的生命力来完成我的那个计划。他一个S级,怎么可能轻易失败。就算失败了,也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就送命了。”
她的话音还没落下,一道幽蓝色的光从窗外射了进来。那是一个拳头大小的魔力光环,边缘闪烁着细密的符文,精准地落在冻雨面前,冻雨知道,这是暗水传递信息的方式,她伸出手接住了它,光环在她掌心里炸开,无数信息碎片同时涌入她的意识。
暗水最后看到的画面是暗水正冲向惊慌的人群,眼前的是一个金发的魔法少女挡在前面。
那个样子以及那个姿态,绝对没错,就是她。
冻雨猛地站了起来。整个房间的温度在一瞬间降到了冰点,墙壁上结出一层厚厚的白霜,霜花以她为中心向四周疯狂蔓延,爬过地板,爬上天花板。她面前的桌子被冻裂,空气里的水分子全部凝结成细小的冰晶飘落下来。
“原来是你,魔法少女辉光”
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五年前,是你杀了我的丈夫。”
“而现在,你又杀了我最好的手下。”
她握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冰蓝色的魔力从指缝间溢出。房间里所有的冰晶同时炸碎,碎片像刀刃一样四散飞溅,在墙壁上划出无数道深痕。
五年前,那场大战之前。她的丈夫也是一名魔将,奉命在前线阻击援军。然后那个金发的魔法少女突然出现,他连求救信号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死在了战场上。冻雨赶到的时候,只看到满地的魔力残渣和一道正在消散的金色魔力痕迹。
她想报仇,于是到处去询问,终于知道了干掉她丈夫的人,叫做魔法少女辉光,是一名3s级魔法少女,于是她寄托于前魔王大人,但没过多久前魔王就被打倒了,而那个金发的魔法少女在大战之后宣布退役,从此销声匿迹。她找了五年,都没有找到任何线索,那个3s级魔法少女就跟消失了一样,魔王军的同伴们都说魔法少女辉光不会再出现了,她在那场大战之后,肯定身受重伤死了,而她的仇永远也报不了了,所以她怀着这股仇恨,在前线不停的狩猎魔法少女,直到今天。
“你居然又出现了,这次我要你血债血偿。”
她走出房间,走廊上的几个守卫看到她出来,全部贴墙站直,大气都不敢出。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那股寒气让走廊墙壁上的火炬都在摇摇欲坠,火焰一接触到她身上的冷气,直接就熄灭了。
她走进另一个平平无奇的房间,将一缕冰蓝色魔力打入墙壁某处。挂毯后面的墙壁伴着轰隆的一声然后分开,露出一条向下的密道。偌大的密室里只有一个箱子,黑色金属铸成,表面刻满了封印符文。冻雨蹲下来把手按在封印上,符文一个接一个的熄灭,然后箱子自动打开。箱子里铺着深蓝色绒布,而上面放着的,居然是一根粉色的魔法棒,仔细一看,与魔法少女辉光的魔法棒甚是相似。
冻雨伸出手,指尖在魔法棒表面轻轻划过。她把魔法棒拿起来握在手心里,然后转向魔王城的方向,微微低下头。
“魔王大人,对不起。”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
“我等待了很久的仇敌终于出现了。如果告诉您,您肯定不会让我去的。所以这件事,我不会告诉您。我得暂时离开前线了。很快就会回来,并且带回一个我们的死对头。”
她把魔法棒收进怀里,走出密室。几个守卫还在走廊上等着,看到她走过来,几个守卫都条件反射地打了个哆嗦。
“我有点事,要离开一下。不要告诉魔王大人。我很快就回来。”
冻雨对着几个守卫说道。
“是、是!遵命!”
守卫们连声应道,头点得如同啄米的鸡一般。
冻雨没有再说话。她迈步走向堡垒的出口,冰蓝色的魔力在她周身缓缓流转,在空气中凝出一片片细小的霜花。她走过的地方,地板上留下一串串冰的脚印,墙壁上结出薄薄的冰层。守卫们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堡垒大门外的风雪里,直到那股寒气完全散去,才敢大口喘气。
其中一个守卫小声问同伴:“冻雨将军这是要去哪?”
“别问了。你敢多问一个字,明天你的脑袋就冻成冰坨了。”
另一个守卫缩着脖子回答。
堡垒外,风雪漫天。冻雨的身影在雪幕中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她去的方向是人类的后方。她手中紧紧握着的,是那根粉色的魔法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