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剑已经结束时，艾莉西亚现在连站都站不稳。
剑从手里滑落，她整个人往后一仰，直直倒在草坪上，四肢摊开，像一只白色的猫猫虫，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翠绿的草叶间。
“……不……不行了……”艾莉西亚晕乎乎的“再……练下去我真要……死了”
她闭着眼睛，胸口起伏，呼吸又急又浅。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
阳光落在她身上，嘴里却还嘟囔着“再来……我还能打……”，声音小得像梦呓。
绯莎站在一旁，低头看着她。
“今天您的表现很不错”
“……你闭嘴……”
艾莉西亚想瞪她，但眼皮太沉，只眯出一条缝。根本没有杀伤力，反而像是撒娇。
绯莎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转身去收拾散落的剑鞘和水壶。
千璃在脑海里轻轻笑了一声：【要不是给你捏的身体，是亚人，你早就和她一起躺在地上了】
绯莎没有回答，只是尾巴在身后轻轻摆了一下。
绯莎弯腰，将艾莉西亚从地上捞起来。一只手托住她的背，一只手揽住她的膝弯，稳稳当当的公主抱。
“……你干嘛……”艾莉西亚的声音又软又哑。
“抱您回房间。难道大小姐您要自己走吗。”
“谁说我走不动……”
虽然嘴上逞强，手却已经勾住了绯莎的脖子。她把脸埋进绯莎的肩窝，银白色的发丝蹭着绯莎的下。
“……好累……”
“知道累就好。如果经常练剑就不会让您透支成这样。”
“可恶，你知道……还往死里练……”
绯莎没有回答，抱着她穿过回廊。艾莉西亚的身体很轻，轻到像抱着一团棉花。汗水浸湿了她的衬衫，透过薄薄的布料，绯莎的指尖能感觉到少女体温的温热。
回到房间，绯莎将她轻轻放在床上，转身去厨房端粥。
粥是早上就熬好的，一直温在灶上。小米南瓜粥，金黄色的粥面上飘着几粒枸杞，甜丝丝的香气在厨房里弥漫。
绯莎盛了一碗，端回房间。
艾莉西亚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银白色的长发散在枕头上。她的眼睛半睁半闭，眯眼看着绯莎进来，把眼皮勉强撑开。
艾莉西亚张了张嘴
“喂我。”
“手酸……抬不起来……都是你害的……”
艾莉西亚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手指还在微微发抖，虎口处有两道被剑柄磨出的红痕，已经开始微微肿起。
绯莎在床边坐下，用勺子舀了一口粥，吹了吹，送到她嘴边。
艾莉西亚张嘴含住勺子，慢慢咽下去。金黄色的粥沿着喉咙滑入腹中，温暖的甜意在身体里扩散开来。
“哼……味道还行。”
“那就多吃几口，大小姐。”
第二勺。第三勺。
艾莉西亚的嘴唇沾着粥渍，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她吃得很慢，像一只猫猫在舔牛奶。吃到一半，她忽然睁开眼睛，盯着绯莎。
“你怎么一直看我？”
“不看着您，粥会喂到鼻子里。”
“你才喂到鼻子里！”
她张嘴想骂人，结果绯莎趁机塞了一勺粥进去，堵住了她的话。
“唔——！”
艾莉西亚瞪着她，腮帮子鼓鼓的。
一碗粥见底，艾莉西亚终于恢复了点力气。她从床上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黏糊糊的身体，眉头皱成一团。
“我要洗澡。”
“好，我去准备热水。”
绯莎走向浴室，放满水，感受了一下水的温度。
“大小姐，我现在就叫女仆们给你洗澡”
“为什么要叫别人别人。你帮我洗。”
绯莎的手顿了一下。
【诶？】千琉在脑海中也愣了一下。
“您是认真的？”绯莎不禁问道
“你不是贴身女仆吗？贴身——女仆——不就是什么都要做的那种。”艾莉西亚理直气壮，下巴微抬，“怎么，你连服侍主人洗澡都不会？”
“会。”绯莎声音颤了颤
“那你还愣着干什么？”
绯莎沉默了片刻，起身去浴室。把缸内的热水注入木质浴桶，蒸汽升腾，模糊了镜面。她用手试了试水温，刚好。
“水好了。大小姐请。”绯莎的耳朵开始红红的了。
艾莉西亚从床上下来，走路的姿势还有些僵硬，手臂垂在身体两侧，像两只不听使唤的挂件。
绯莎走到艾莉西亚，扶着她一步步走向浴室，她的心也一下下跳着，走到门前愣了一下。
她走到浴室门口，歪头看了绯莎一眼。
“你进来啊。”
“……是。”
【】
绯莎跟进去，站在浴桶旁边，垂着眼睛。蒸汽扑在她脸上，模糊了她的表情，但耳尖的红已经藏不住了。
艾莉西亚开始脱衣服。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露出白皙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她的动作很慢，因为手臂酸疼，每解一颗扣子都要停一下。
“你就不过来帮忙吗？女仆小姐”
绯莎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手指触碰到扣子的瞬间，指尖微微发颤。一颗，两颗，三颗。衬衫滑落，露出里面薄薄的衬裙。艾莉西亚的皮肤很白，白到近乎透明，锁骨下方有一颗小小的痣。
绯莎的视线不敢往下移，死死盯着艾莉西亚头顶上方的空气。她的呼吸变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手指在解最后一颗扣子时抖得厉害，蹭到了艾莉西亚的腹部。那一小片皮肤温热而柔软，像被火烫了一下，绯莎猛地缩回手。
“对、对不起……”
“你紧张什么？”艾莉西亚歪头看她，嘴角翘起，好像发现了什么秘密，“又不是你洗澡啊。”
“我没有紧张。”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我们不都是女生吗，这有什么紧张的？”
绯莎咬着嘴唇，强迫自己把视线移到艾莉西亚的脸上。少女的脸被热气蒸得粉扑扑的，深红色的瞳孔里映着她的倒影，带着一丝得意和促狭。
“看就看。”绯莎的声音有点发紧。
“你耳朵红了啊～原来女仆小姐那么害羞吗～”艾莉西亚伸出手指，戳了戳绯莎的狼耳。耳朵猛地一抖，像被电击了一样，绯莎整个人往后仰了半步。
“别、别碰……”
“原来你怕痒？”艾莉西亚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眼睛亮了起来。
“我不怕，只是……”绯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平稳下来，“大小姐，水要凉了。请进浴桶。”
“哼。”
艾莉西亚没有再为难她，跨进浴桶。热水漫过胸口，她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绯莎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毛巾，目光落在墙角的花瓶上，又移到天花板的水渍上，就是不往浴桶里看。
她的尾巴在身后不安地小幅摆动，耳尖的红一直没有退下去。
“你不帮我擦背吗？”艾莉西亚趴在浴桶边缘，歪头看了看她一直胡乱摆动的尾巴，起了坏心思。
绯莎走过去，蹲下来。从水里捞起艾莉西亚的长发，拢到一侧肩膀前，露出光洁的后背。她的手指碰到艾莉西亚的脖颈时，明显感觉到对方的身体也微微颤了一下。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毛巾浸了热水，绯莎轻轻覆在艾莉西亚的肩胛骨上，缓缓画圈。艾莉西亚的肩很窄，蝴蝶骨微微凸起，每一次呼吸都会轻轻起伏。绯莎擦得很慢，像是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
她的手还在抖，但比刚才好了一些。至少不会把毛巾掉进水里。
“身为女仆，你以前就没给别人洗过澡吗？”艾莉西亚闭着眼睛问。
“没有。”
“那我是第一个？”
“……是。”
“哼～”艾莉西亚的语气听不出是满意还是别的什么，但她的耳朵也红了，眼睛微微眯着，开始思考起了好玩的事情，嘴角的弧度也越来越高。
绯莎擦完背，将毛巾放在浴桶边缘，站起来。
“好了。剩下的您自己来。”
“我自己够不着前面……”艾莉西亚的声音忽然小了下去，带着一丝罕见的扭捏，“至少把毛巾递到我手里。”
绯莎弯腰去拿浮在水面上的毛巾，眼睛始终盯着毛巾，不看别处。但余光还是扫到了一截白皙的手臂、一片被水汽氤氲的肌肤。她的呼吸又乱了。
毛巾塞到艾莉西亚手里时，两个人的手指碰到一起。绯莎像被烫了一样缩回去，尾巴彻底炸开了。
“……你出去吧。”艾莉西亚的声音有点闷。
“是。”
绯莎转身，脚步还没迈出去，身后突然传来哗啦一声水响。
一双手从浴桶里伸出来，精准地抓住了她身后那条蓬松的灰色狼尾巴。
“哼哼哼～这是我的胜利啦——”
绯莎的瞳孔猛地一缩。
尾巴——她的尾巴——被一双手死死攥住，指腹贴着毛根，指尖陷进蓬松的毛发里。一股酥麻的电流从尾巴根部窜上脊背，直冲天灵盖。她的腰瞬间软了，整个人往旁边一趔趄，脚下一滑——
“啊——！”
“诶——？”
水花四溅。
绯莎整个人栽进了浴桶里。
热水漫过她的胸口，浸透了她的女仆装。白色的围裙浮在水面上，像一朵被泡烂的花。银白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狼耳压平，耳朵尖滴着水。
她的脸和艾莉西亚的脸，只隔了一拳的距离。
少女的瞳孔里映着她的倒影，带着恶作剧得逞的得意和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慌张。热气蒸得两个人的脸都红扑扑的，水珠顺着发丝滴落在彼此的肩头。
绯莎感觉到胸口贴着什么柔软的东西——是艾莉西亚的身体。隔着湿透的衬衫，那层薄薄的布料像是不存在，少女的体温从相贴的皮肤传来，带着沐浴露的奶香。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
艾莉西亚也愣住了。她没想到自己一拉能把人拉进来，更没想到两个人会变成这种姿势。她的手还握着绯莎的尾巴，但已经没有力气攥紧了，只是松松地搭着，但随即反应过来
“没想到女仆小姐的尾巴和耳朵那么敏感啊，我已经发现弱点了！”
手中又攥紧了一些尾巴
“呜！”
绯莎的声音发紧，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她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半截尾巴在热水里无意识地摆动着，搅出一圈圈涟漪。
“哼哼哼……”艾莉西亚别过脸去，银白色的发丝蹭着绯莎的脸颊，“看来绯莎小姐还很纯情呢，那么害羞……”
“是您把我拉进来的！”
“那你自己出去啊～”手中的尾巴丝毫不松
“您先松手。”
“你先出去我再松！”
“您不松手我怎么出去？”
两个人僵持着，但受罪的可只有绯莎喽，谁没法动弹。
水汽氤氲，模糊了彼此的轮廓。绯莎能感觉到艾莉西亚的心跳——和她的一样快。
千璃在脑海里已经笑到失声：【哈哈哈哈哈——！年度最佳计谋哇！我要看的就是这个哇！】
艾莉西亚转过头来，两个人的鼻尖差点碰在一起。她盯着绯莎的眼睛，那双深红色的瞳孔里映着狼狈的自己。
“……你的脸好红。”
“浴桶太热。”
“嘴硬。”
艾莉西亚伸出手，手指戳了戳绯莎的脸颊。烫的。
“你果然在害羞。”
“没有！”
艾莉西亚看着她的样子，忽然笑了。是明晃晃的嘲笑
“原来你也会这样哇～”
绯莎抬起眼睛看她，嘴巴动了一下，没有说出话，只是狠狠咬住嘴唇。
艾莉西亚松开手，往后退了退，给她让出空间。
“行了，你出去换衣服吧。再泡下去，你的狼尾巴要秃了。”
绯莎从浴桶里站起来，水哗啦啦地流了一地。湿透的女仆装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身体的曲线。她不敢低头看自己，也不敢回头看艾莉西亚，只是闷着头跨出浴桶，踩着湿漉漉的地板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艾莉西亚的声音。
“……狼尾巴手感不错，下次我还想摸～”
绯莎的尾巴又炸了。
她是撞开门逃出去的。
【咱也想摸摸哦～】
千琉 我要把你静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