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来自深渊的凝视

作者:夙川惠璃S6 更新时间:2026/6/8 10:02:42 字数:4333

“很好,我知道你是一个聪明人,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随后就松开了握着少女头发的手,少女也吃力地站了起来,她实在是太疲惫了,而且也还没有适应新的身体。

她看着妹妹戴着呼吸罩的脸庞,心中又燃起了一股火,她绝对不能在这里倒下,即使付出生命的代价,也要抓住这最后渺小的希望。

她踉跄地坐在了麻将椅上,看着牌桌上的其他三个黑衣人。他们戴着墨镜,一动也不动,无形中给了少女很大的压力,但她现在必须冷静下来,不能受外界因素影响。

白渊双臂交叉,随后说明了简单的规则。

(作者这里有话要说,因为本书的主要看点是牌桌博弈和变身,但是作者这里考虑到了不了解立直麻将的读者,所以我以简洁的方式去写,不会引用太多术语,确保每个读者都能理解)

大致采用的是日本立直麻将。每人25000点的基础分数,赌局如果每人坐庄一次,则需要打八局,如果庄家和牌则连庄,直到最后一局的ALL LAST,结束后以分数来结算看排名,白渊要求少女必须争一,即使是二位也被判定为输。

“规则大致就是这些,这三位都是樱井会的一流代打,期间不允许出现出千,炸和的情况,如果中途有不懂的可以进行询问,现在采用的是三赤,半庄,如果没有任何疑问的话就可以开始了。”

少女点了点头,随即牌局开始,麻将机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随后蓝色的牌被堆了上去,因为四周很安静,麻将机发出的声音格外的大。

现在少女的心还没有静下来,地板上已经凉透的尸体,白渊的凝视,那位一直沉默的彼岸则始终单手拿着一把手枪,如果自己有任何的轻举妄动,都会被她毫不留情的射杀,现在自己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冷静下来。

少女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内心平静下来,可是大脑的疲倦却像烙印一样深深的刻在身上,她太久没有休息了,而且牌桌上也需要大量的思考,这对于她而言是很不利的情况。

疲惫这种东西并不是忍一忍就过去了,越拖只会越累,对精神的考验极为苛刻。意志力不坚强的人在极度疲劳的情况下会直接晕倒,再严重点甚至会休克,但是少女必须坚持下去,她必须要坚持下去,不能在这里就倒下了。

但是考虑到半庄,即使最短的时间也要打八局,一局最快可能也要五分钟,即使在没有人连庄的情况下也要四十分钟,现在的自己真的能支撑得下去吗?

为了使自己保持精神,她向白渊开了口。“可以麻烦给我一杯冰水吗。”

白渊思考了一会,随即给了彼岸一个眼神,后者出去了一会,回来的时候手上端着一杯冰水,放在了少女右手边的小桌子上。

少女将冰水一饮而尽,干燥的喉咙如同沙漠的植物被浇灌了一样,顿时精神了几分,疲劳感也消散了许多,但这也只是治标不治本,自己必须速战速决的同时确保自己不出现失误。

少女开始理牌,对比其他三家,少女的整理显得很笨拙,毕竟只是一个新手,完全没有任何的经验,这种情况并没有什么惊奇的。

少女看了看自己的牌,是一手很好的牌,现在良好的三向听,如果运气好的话就是满贯八千的大牌,自己的基础分数25000也会来到33000。

这就是所谓的新手运气吧。

现在的少女犹如在黑暗的环境中看见了一股微亮的曙光,如果按照这个节奏来的话,自己有很大的希望可以赢下这场赌局。

说完少女便打出了废张九索,其他家也打出自己不要的牌,整整齐齐的摆在牌河,一切看似井然有序,却不知巨大的杀机正隐藏其中,等待着猎物落入牢笼。

经过几巡,现在少女的手牌已经是一向听,且摸到了一张红五索,现在已经是跳满一万二的大牌。

“好机会,就这样子坚持下去。”

少女小声地鼓励自己,现在已经五巡,少女的手牌仅差最后一张就能听牌。

现在少女已经无法压制心中的悸动,这正是少女想要的结果,她期待着自己下一巡轮到自己摸牌,能够摸到有效张,这样子就能成功听牌。

她心里祈祷着,希望胜利女神是站在这边的,她有些汗流浃背,同时紧绷着精神,希望自己要的那张牌可以让自己摸到,如果一直拖下去,拖到中巡自己赢的几率就越来越小,或者给其他家放了铳牌导致自己拉开分数差,这样子只会更难赢下牌局。

都说人在绝望或者病痛时会不自觉地祈祷上帝和佛祖,生前是唯物主义的人,在被病痛折磨到痛不欲生的时候,他们就会在那个半夜里对着窗户祈祷着神明可以保佑自己,他们不信神,只是想要求个心里安慰和寄托以此来给一些自己虚无缥缈的希望。

此刻的少女就是那对着窗户祈祷的病人。

“碰。”

对家碰走了上家的牌,把碰的牌横摆在自己的右手边。

完了,顺序被错开了。

因为对家吃了上家的牌,此刻对家需要打出一张,而不是摸一张,也就是说,自己本来要拿的牌要被下家给摸走。

此刻少女心中悬起一块大石头,死死地压在心头。

上家摸完,轮到自己时,她忐忑地拿了起来,放慢了速度,此刻希望上帝保佑自己。

她双眼紧盯着自己手中牌的背面,希望可以拿到那张想要的牌。

太好了,是自己想要的四索。

自己摸到了四索,此时只需要打出手中不要的三筒,就能听五六筒和三七筒,这是听八张的绝好牌型

此刻她感觉到了上帝保佑着自己。

她回过神看向牌河,此时仅仅只过了六巡,便已经听牌了,且场上的三家,除了对家碰了牌,其他两家完全没有听牌的意思,现在正是进攻的好时机。

“立直。”

随后少女拿起那张三筒,横摆在牌河,向其他三家发起决斗。因为自己手牌虽然已经成型,却没有役,即没有特殊牌型就无法和牌,必须立直报听,立直本身就是一种役。

站在一旁的白渊却笑着小声说道:“牌效率没有什么问题,可惜,她还是太粗心大意了,带着赌徒心理是无法赢的,赌徒的结果只有输。”

少女此刻等着下家摸牌,但是下家没有要动的意思,少女有些疑惑,正想开口询问。

“荣,断幺九,一千点。”

“欸?”少女呆愣住了。

“为什么?”

自己跳满一万二的牌,被断幺九一千点的小牌给截胡了。

可是这明明才过了六巡,他听牌的速度却如此之快,也就是说在碰的那一刻,对家就已经听牌了?

随后呆愣了几秒,少女不情愿地打开自己胸前的小抽屉,里面放着点棒,拿出一根一千点的点棒交给了对方。

她看见胜利女神又飞走了。

“我最后提醒你一下,不要轻敌,他们都是樱井会的一流打手。”

白渊在旁边说道。

虽然说出来的话很扫兴,但是白渊的话确实是正确的。

可是少女有些百思不得其解,明明才六巡,对家就像知道自己要打出什么牌一样,就等着狙击自己这张三筒。

或许他真的只是运气好?毕竟是一流的代打,但他是否藏着什么猫腻,少女并没有看出端倪来。

少女迅速地打起精神,因为这一回合轮到自己坐庄,庄家无论是自摸还是荣和别家的,都有点数翻倍,也就是说,自己只要再来一次刚刚的大牌,点数还能再翻上一翻。

想到这里,失去的那一千点似乎也不是很心疼了。

随即东二局开始,起手是五向听的牌,且牌有些烂,大多数都是幺九的边张搭子。

如果只是要靠门清不吃碰杠的话,这副牌恐怕直到流局也很难听牌。

现在是少女坐庄,只要自己成功胡牌的话则可以连庄,想到这里,少女就想打速攻,也就是副露(吃、碰、杠)打法

手上也有两张东,只需要碰掉东,就有自风和场风两个役了。

这次牌局进展很快,上家打出了东风。

“碰。”

碰掉东风横摆在桌上。

紧接着上家和对家又连续给少女喂牌。

“吃。”

“碰。”

现在才七巡就已经听牌,其他三家似乎明白了她的意图,开始有意防守,副露的气势还是很逼人的。

现在少女就等着自摸或者荣和。

可是这一次,胜利女神没有站在自己身边,听牌之后,自己一直没有自摸,三家也毫无例外的没有给少女放铳,随着时间的推移,自己牌河中打过的牌越来越多,三家知道的信息也多。

十六巡,下家立直报听。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子?

她双手捏拳,指甲陷进肉里,精神现在已经受到了影响。

少女采用的是速攻打法,是牺牲安全度来提速的技巧,可是,自己从第七巡开始,就一直都是无效进张,对于她而言,这是绝望至极的。

现在的她,就是用手抓着悬崖峭壁,下方就是无尽的深渊,她双手死死的抓着峭壁不能让自己坠下去,但是浩大的狂风却把少女吹得摇摇欲坠。

深渊那双看不见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她,从下方吹上来的风发出凄惨的声音,似乎是在为少女死亡而哀嚎。

但是,自己已经毫无退路,必须要爬出来,脱离危险处境。

下家的立直给少女极大的压力,少女祈祷着不要摸到铳牌(即他家听牌后所需要的牌),或者有人放铳。

但是,一切都不能如少女所愿,对家打出安全牌,下家也跟着打出一样的牌。

现在轮到少女了,她希望在牌山摸到一张安全牌,至少也要撑过这一局,现在还有几巡就可以流局了,只要撑过去就好,或者自摸成功!

少女用颤抖的手拿起牌山的牌。

她缓缓地放到自己眼前,竟然是一张生张五筒,如果打出去很有可能会放铳。

不行,绝对不能打这张……

现在自己的手牌只剩下五张,其他牌因副露被固定,无法再修改。

现在自己手上有二三筒和一对两万。这么来看,二筒最安全,牌河里已经出现三张,自己手中最安全的牌就是它。

少女只好弃胡下车打出二筒。

手指刚从二筒移开。

下家随即推到手牌。

“荣,立直,一发,三色同顺,断幺,12000。”

少女抓着峭壁的手松了开来,坠落在无尽的深渊摔得粉身碎骨。

一万二的直击,让少女的分数从两万四变成了一万二点。

现在少女冷汗不停从额头间冒出,现在她的精神已经快崩溃了,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的庄家还被打掉了。

接下来的东三局和东四局,少女只想着防守,却轮流给其他两家放铳。

少女从原本两万五的分数变成了只剩下五千点的分数。

不需要满贯八千点的直击,只需要一副小牌就可以把少女彻底扼杀在摇篮里。

立直麻将有规定,如果一家分数变为负数,则牌局直接结束结算排名。

按照白渊的规定,自己必须要拿一位,而现在不仅拿不了一位,还要吃四。

少女的精神彻底崩溃了,长时间的紧张和深度思考,让精神彻底崩坏。从东一到东四,少女一直没有和过牌,如果这样持续下去,她已经想象到了自己输的结果会是怎么样的。

少女一旦输掉了牌局,自己就会被杀死,脑壳上留下一个小洞,随后躺在地板上,鲜血直流,下场就如同那具冰冷令人犯怵的尸体一样。

想到这里,少女紧绷的心又被拉紧了几分,最主要的是妹妹。

如果自己死了,妹妹会怎么样?她会被杀死吗?

不,他们不会对一个毫无用处之人浪费子弹。妹妹或许会丢到荒郊野外让她自生自灭,这已经算是轻的了。

再严重点,妹妹还可能会被扔进河水里面,或者将兄妹二人的器官全部挖出来,卖到黑市里面,以此来抵消樱井会的亏损。

现在少女越想越紧张,大脑已经无法正常思考了,她想冷静下来,可是心脏像是高速运转的发动机一样。心脏跳个不停,现在只感觉呼吸急促,大脑缺氧,下一秒就要晕倒在牌桌上。

白渊此刻也看出了她的窘迫,白渊并没有怜悯的意思,反而脸上还透露着一股失望。毕竟是黑道,冷血是常态。

“看来,我们需要加一些筹码。”白渊的声音响起。

还没等少女明白白渊口中所谓的筹码是什么,他随即掏出自己的配枪,将枪口对准了妹妹。

“我发现我错了,我不应该给你希望,这样子只会让你大意,你先前能在逆境中翻盘,正是因为绝望才会鱼死网破般的翻盘。接下来,如果你输了,我会先让你看见这个女人的死状,我会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来吧,让我看看,你接下来会怎么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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