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呦——如今的形势,想不到啊,伊莉莎,竟然还有不怕死、不要命的来你的酒馆里喝酒,不会是个蠢货吧?”
“戴着个奔丧似的斗篷,不会还是个逃犯吧,伊莉莎,你是不是在窝藏逃犯吧?”
金卡尔先发制人,试图激怒这个来路不明的斗篷人,从他的视角来看,莱克更倾向于是伊莉莎叫来的打手,可自己背后可是【衔光】教廷,整个卡西蒙多谁也不怕。
而伊莉莎听后更是浑身一颤,莱克能够感受到她手上传来的不安和恐惧。
作为一位了不起的帅气绅士,若是像往常一样,莱克肯定会自信地在伊莉莎面前展示武力,可现在他只是云淡风轻地小声说:
“需要我为你砍下他的脑袋吗?”
伊莉莎像是听到了什么惊悚故事似的,反应远比刚才更加剧烈。
“不,不,不!千万别这么做,我求求你了!”
莱克装模作样地耸耸肩,淡然地退到角落里,他真的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做了。
一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二来......莱克扫了眼恐慌的伊莉莎,也觉得没这个必要。
见到莱克像个蛆虫似地挪动到一边,金卡尔洋洋得意,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他边走边吐痰,像是个垃圾制造机似的,莱克缩紧身子,生怕这秃子的口水溅到自己身上,要知道莱克可是有精神洁癖的,到时候可就不是一条人命那么简单了。
“喂...伊莉莎!”
金卡尔走到柜台前一拳垂下,台面瞬间四分五裂,他用狠厉地嗓音呵斥,将伊莉莎震慑住,只听“咔嚓”一声,一把短刀从伊莉莎的袖口中滑落,直直落在金卡尔脚下。
金卡尔愣住了,他那双死鱼眼死死地锁在那把短刀上,旋即像个发情期的野兽一样咧嘴狂笑。
“瞧瞧看...伟大的教廷骑士金卡尔在地上发现了什么?!”
“哦,不,太可惜了,竟然是一把短刀!”
他从地上捡起短刀,脸上的情绪转变得非常迅速,从难以置信变成惋惜,又变成狂笑,眼球里布满欲望的血丝。
“酒馆的老板竟然在面对骑士时藏匿短剑,不会是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重罪,拘捕挑衅的吧?”
此言一出,伊莉莎的脸色更加凝重,下意识看了眼角落里披着斗篷的莱克。
金卡尔敏锐地注意到这一点,可下一秒,他竟狞笑着做出了匪夷所思的动作,就连见多识广的莱克都被吓到了。
金卡尔用手指捏着锋利的刀锋,将其悬在半空中,然后从嘴里吐出粗短的舌头,在众目睽睽下舔舐短刀的刀柄,也就是伊莉莎先前紧握着的地方,甚至有恶臭的黏液从他的嘴角流淌,缓缓滴在地板上。
“啊!啊!”莱克整个人都不好了,心里在惊声尖叫,“我的眼睛,我的眼睛要瞎了,上帝啊,弄死我吧,为什么要让我见到这个东西!”
世界之大,真是无奇不有!
你们这些稍微有点社会地位的东西就不能表演得像个人吗?!
就在莱克陷入焦虑与恐慌,世界观被重塑的时候,更出乎他意料的事发生了,金卡尔竟然趁莱克不备,将短剑直直投向莱克。
莱克躲开它比呼吸还要简单,可当短剑被钉在墙上的时候,莱克突然发现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
他的黑色斗篷上似乎出现了一丁点微不可见的湿润。
莱克盯着那一丁点水渍沉默不语,一秒后,惊恐的尖叫声传遍整个胖贝尔街。
“啊——————————!”
“啊——————————!”
莱克大喊大叫,感觉全身上下都被玷污了,脸上那恐慌的神色像是被吓到精神失常了。
酒馆里,伊莉莎突然不害怕了,她用异常无语和焦虑的表情看着莱克。
帅哥,你不是都躲过去了嘛!!
你在吼叫什么啊!
你不会觉得这条街上就只有秃头这一个变态吧?!
酒馆外,人流稀少的庞尔街上,身着精良盔甲的数十位【衔光】教廷的骑士正在挨家挨户搜查与盘问,他们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地推进,一切如常。
而其中气势最盛的那位,依靠在墙边仰望着天空炙热的太阳,一身价值连城的秘银盔甲泛着冷冽温润的光泽,胸甲雕琢的太阳花纹饰被日光映照,流转出夺目绚烂的光华。
厚重的头盔将整张面容尽数遮蔽,只余下一道狭长的缝隙。从那缝隙之间,隐约露出一截宛若亡者般毫无血色的苍白脖颈,几缕莹白如雪的银发散逸而出,顺着颈侧,轻轻贴在冰冷的金属甲沿。
啊————————!
男人杀猪般的惨叫声传入他们的耳膜,差点被轰炸出血来,其中几位骑士甚至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手足无措。
依靠在墙边的那位慢慢扭头,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黑玫瑰”酒馆,也是金卡尔骑士负责的那一家。
“团长...金卡尔他会不会又是在...”
一位骑士恭敬地走上前汇报。
那位挥了挥手,示意他不必再说,盔甲里一道绯红如宝石般的目光刺进酒馆,血红的魔力短暂浮现在半空,随即向所有骑士做出一个集合的手势,又指向“黑玫瑰”酒馆。
“事情不简单,金卡尔所做所为我会向教廷申请审判,但藏在那里面的人不是他能对付的。”
一道声音自头盔的缝隙里缓缓传出,语调冷冽淡漠,不带半分人情温度,可那音色清晰分明,全然是属于年轻女子独有的清泠声线,听不出半点情绪起伏。
她带领着众骑士气势威严、步伐整齐地走向酒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