镰刀门的人看懵了,他周围的人也愣住了。
不是没见过会飞的,何况这也不算飞,只是在离地半米左右的地方飘着,风一吹还老晃悠。
他们是想不通,你突然飞起来干嘛?
不过很快,人群中有人说道:“这是逍遥功!”
“逍遥功是什么?”
“是承天宗的一门一流功法,由逍遥真人所创。”
不是他们眼光多么毒辣,还是那句话,别的功法没这么没用的技能,在那儿飘一会儿能干啥,什么也干不了啊。
但不管怎么说,逍遥功是承天宗的一流功法,这是实打实的。
半分钟后,晃晃悠悠的苏盈盈停了下来,芊芊小脚踩在地面上,樱桃小口一张,发出柔软婉转的声音:
“其实,我已经是承天宗的人了!”
说罢转身就走,只留给众人一个玲珑有致的背影。
“仙子,别走啊仙子!”
“你有什么冤屈大胆地说!”
“不要屈服他们!”
任凭镰刀门和周围的人再怎么喊,苏盈盈也不回来了。等声势小一点后,林倾语走到她刚才的位置,看向下方众人。
现场瞬间安静了许多。
这也是个难得一见的大美人,而且更重要的是,他们认得她。
承天宗第二代杀生剑主。
林倾语看了他们一眼,见众人都比较安静,这才满意地开口:
“苏小姐自幼被欢喜宗贼人掳上山,当作工具培养,未曾下山一步。半月前我等将其救出,于宗门内悉心照料,如今一心向善,修正统功法重新上路,希望各位不要再用过去的眼光看待她。”
和苏盈盈一样,她说完话也直接转身离去,根本不给下面提问的机会。
等到人离开搭台,一众人士才反应过来:
“这就完了?是不是在糊弄我们啊。”
“请正面回答问题!”
“我们不接受敷衍!”
人群外围的最后方,小莲摇了摇头:“他们不是真的没反应过来, 是专门等杀生剑主离开以后才说话,还是太怕死了,对吧圣女殿下……殿下?”
自从看到林倾语拉着苏盈盈亲密地出现,证实传言非虚之后,本来正在打包票辟谣的红裙女子就不说话了,只是时不时发出一两声冷笑。
小莲有点害怕,尝试发起话题却以失败告终。
“呵呵!”
就在又一声冷笑之后,她听见红裙女子说:“小莲,等会儿你混进下葬礼,帮我送一封信到那个女人手上。”
搭台上这边,苏盈盈和林倾语都离开后,法令纹女修在众人嘘声中走上台,严肃说道:
“关于欢喜宗一事,我们已将事情原委告知,接下来是我宗内部之事,烦请各位尽早离开,否则后果自负!”
许多人自然嚷嚷着不答应,可很快便有大量承天宗弟子走出,厉声呵斥他们后退,更有甚者拔剑相向。
是动真格的!
发现这一点后,他们假装骂骂咧咧,腿脚却很知分寸,该走就走。
“唉,承天宗以势欺人。”
“名门大派真是了不起,完全不把我们小散修放在眼里。”
“别推我,我又不是不会走!”
没过多久,山门外的人群散得七七八八,只留下一些身着素色装扮的人,其中白衣最多。他们没有站在原地,而是跟着部分承天宗弟子的指引,向附近那个禁区而去。
这些是正派之人,来参加下葬礼,为五名死去之人吊唁。
承天宗的高层也出来了,除了大长老和几位最资深的长老,其他高层包括致清长老等人都在。刚才的说明会他们不屑于现身,所以现在才出来。
身穿白衣的俊朗男子走上前:“各位同道,我等代表浩然宗前来。凶手行径如此残忍恶劣,是对整个正道的挑衅,我宗会全力帮忙找到凶手。”
这和半个月的事情性质完全不同,如他所说,几个弟子在山门口被杀,这是在打所有正道宗门的脸。
“正气门前来拜访。”
“十剑派奉命前来吊唁,若有需要,我等必会帮忙。”
致清长老一一表示感谢。
随后,在众人的注视下,五张寒冰床被人抬出来,里面装着那无具尸体,从叶凌尘到李薇,再到三个不知名的女弟子。
已经死去好些日子,但在低温冰封下,看上去就像昨晚刚遇害似的。
众人纷纷站定,肃穆地行哀礼。
身为这几人的师傅,致清长老走到最前面,向众人宣读悼词:
“天地无为,人心叵测,正道之路,实属沧桑。我门下五位弟子奉命下山搜查邪魔踪迹,却在回山途中惨遭毒手,这是承天宗的伤痛,也是整个修行界的损失,失去了五位热忱的正义之士。”
江心玥站在同门师兄弟后面,距离有点远,但还是能清晰地听见悼词。
热忱吗?正义吗?
她感觉有点可笑,又有点无奈,盈盈的那些话语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却只剩下一声叹息。
凶手都被定性为邪魔了,还说对方是叛徒呢。
“他们平日里修炼的刻苦,我看在眼里,知道他们为正义之行做了多少努力和准备。人虽身死,志向未灭,今日看似魔高一尺,但需知邪不胜正,我们绝不会放过凶手!”
最后一句话落下,现场的正道之人纷纷振臂声援:
“邪不胜正!”
“邪不胜正!”
唉。
江心玥实在听不下去了,低下脑袋,想趁着大家激动的时候趁乱离开,手里却忽然被塞了一封信。
“谁?”
她的声音被淹没在“邪不胜正”中,放眼望去全是穿着素衣的人,根本找不出是谁干的。
低头一看,手里有一封信,而信壳上写着——
【请帮忙把信带给你师傅。另外,真心地谢谢你,好杀!】
?……!
江心玥连忙把信塞进衣袖里,捂得严严实实,紧张地看看四周,转头就往回走。
坏了坏了坏了坏了坏了!
此时,在山门后面不远处,林倾语正拉着苏盈盈坐在小凉亭里休息。
“你刚才在台上的表演,是早就想好的么?”
“不是呀,你昨天提示我的。”苏盈盈理直气壮,“你把说明会和逍遥功放在一起说的。”
盈盈可会懂你意思了。
林倾语哑然失笑:“你怎么和小玥一样,总是过度解读我的话,不过这样也好。”
就在这时,江心玥一路神行跑过来,顾不得在意师尊和未来娘子的卿卿我我,喘着大气说:“不好了师尊!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