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心玥完全没听懂,给盈盈买几件衣服为什么要和师尊商量?
“我的意思是,苏小姐能穿什么衣服,”方颜转头看了眼,再度压低声音,“不能你一个人决定吧,林长老也要同意才行。”
江心玥莫名其妙,盈盈穿什么衣服难道不能盈盈自己决……好像还真不行。
仔细想想,盈盈早上想穿那件青花瓷吊带肚兜直接出门,被自己严肃制止,硬要她穿现在这件出来的。
但话不能这么说吧,感觉怪怪的。
不远处,澄清了传言以后,左元和天佑还是没敢直视苏盈盈的眼睛,和方颜推测的一样,太美了不好意思盯着看,怕给人轻浮的印象。
不过他们正在尝试给苏盈盈买东西讨欢心。
“苏小姐,尝一尝这片栗子糕?我刚去街尾买的,新鲜出锅。”
“我在练辟谷,最近不能吃东西。”
“苏小姐,我们刚认识一天,虽有唐突,但这条手巾请你收下,算是我的见面礼。”
“不好意思,身上没有放东西的口袋。”
好在江心玥和方颜都过来了,让他俩别贫,收拾好了继续赶路。
天都要黑了。
小队的计划是继续赶路,在天彻底黑下来之前到森林外围,那里不算深入,安全系数尚可,可以休息一晚,第二天再继续前往森林深处。
至于小镇上,人太多了,鱼龙混杂,还不如野外。
你在镇上休息,别人可以通过伪装接近你,比如送饭的倒水的查房的。而在野外,不管谁想靠近都一视同仁就行了。
在欢喜宗覆灭之后,灵织山脉明面上连个一流小成境界的人都没了。以五人小队的配置,强度还是有保障的。
夜色即将渐浓,左元和天佑拿着堪舆罗盘到处比划,寻找一处合适的歇息之地。
“请放心,苏小姐,我们承天道一脉最擅趋吉避凶,找个安全舒服的地方绝对没问题。”
“没错,我们这一脉修炼上去,便可窥视天意,看见几分命数。”
为了展现自己的事业发展,他们还拿大长老出来举例:
“天演真人,就是宗门的大长老,也是我们的师祖,他就有通天的能力,能够推演一个人的祸福吉凶。”
听到这里,苏盈盈忽然问道:“那他给他儿子算过么?”
左元和天佑愣住了。
“我是说,如果他知道儿子会遭一大劫,为什么不提前保护一下?”
天演应该是高级主动技能,平时不常用可以理解,但对于自己的至亲还是要用的吧。如果算到的话,即使不知道具体什么劫难,保护一下还是可以的,比方说让他闭个关,过十年八年再出来不好么。
苏盈盈好奇地望着两位师兄,为什么呢,很奇怪呀。
“这个,嗯,应该,是的,也许……”
“可能没注意?”
方颜听到他们的话,走过来说道:“大长老有他的道理,不要私底下议论。苏小姐,我找到一处休息的地方,你过来看看合不合适。”
等苏盈盈走过来之后,她又压低声音说:“其实,有传言说,大长老已经提前算到了这一劫,但他无法阻止,也不敢阻止,最后眼睁睁看着事情发生。”
在八卦这一块,方颜确实有几把刷子。
苏盈盈一听更奇怪了:“为什么?”
“天命有数,大道无常,有的命数比较轻,可以干涉和修改,但有些命数重若千钧,插手之人即使粉身碎骨,也不一定能改变分毫。”
方颜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是悄悄话了:“所以啊,大家私底下都在传,说要么这是公子命中注定的劫数,要么就是……”
这是不能碰的滑梯!
说完,她迅速转换话题:“苏小姐你看,这就是我们今晚落脚的地方。”
土地松软却无湿气,落叶铺成了天然的地毯,周围还有树荫挡风遮雨,真是个露营的好地方。
当然,选择这里不只是出于自然环境,更多的是玄学考量。
“我们在这儿休息,今晚就肯定没危险?”苏盈盈问。
“理论上是的,”方颜回答,“但以我们的修为,只能算到大成期以下的危险……应该没有危险。”
他们知道宗门山脚下的那件大事,但长老说了,凶手也只是小成期而已,战斗力强归强,修为境界摆在那儿,今晚要在此地行凶的话就会被堪舆算到。
总不能有哪个大成期以上的人来夜袭吧,没道理的,凭什么呢。
“说得也是。”
苏盈盈放下心来,便准备休息了。
晚安吧。
简单收拾一下场地,小队五人便三三两两地躺下来,好好歇息一晚。
月明星稀,躺在灵织山脉的外围,月光从树荫的缝隙间漏下来,落在少女俏脸上。
江心玥失眠了。
自从下午和方颜说起那个话题之后,她就感觉脑子里一直朦朦胧胧的,好像有一团毛线球缠住了,始终理不清楚,直到躺下来才忽然明白——
不对啊,师尊和盈盈是为了演习,她们之间并没有真的那个……吧?
嘶。
仔细想想,师尊两次说过她和盈盈的关系发展,一次是在小屋后院里,一次是在主峰大堂问询会上,回来转述给自己听的。
说得那是一次比一次有道理,好像她们就该那个一样!
真亦假时假亦真,不会是真的吧?
江心玥越想越睡不着,闭着眼睛在地上翻来覆去,最后实在熬不动了,睁眼一看,天边远远地泛起鱼肚白,再过一会儿就要亮起来。
不知道盈盈睡得好不好,咦,盈盈呢?
她起身一看,发现身旁已经没人了,只有一张纸条轻轻放在落叶上。
【借用一下,天亮就还,请勿着急。】
是上次信壳上的笔迹。
时间回到三个时辰以前,正是子夜之时,苏盈盈睡得正香,可身上忽然有点感觉,好像谁小手不太干净。
睁眼一看,只见面前站着两个人——
一个漂亮的红裙女子,一个娇俏的短发女孩。
“嘻嘻,我们的小美人,不,是大美人醒了。”红裙女子对她神秘一笑,“知不知道我是谁?”
苏盈盈犹豫片刻,试探着说:“请问是常青国清河县碧水村家里排行老幺的许夭夭小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