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乡山西北方距离五公里左右的矮树林里,娇小的短发少女背着一个小包,跑到红裙女子身边。
“圣女殿下,我找到了,都在这个包里。”
许夭夭扯了扯包裹,拎着书角问:“这是什么?”
“杀生剑主林倾语用的学习资料,是她徒弟帮她买的,我去了同一个地方,随便一问就问出来了。”小莲回答,“我同款全部买了一遍。”
进城找人打听打听,再跑到花酒楼上,给点银子什么情报都有了,这凡间就是好。
许夭夭嫌弃地推到一边:“你给我找同款干什么,我都说了,我不是不会,是要比那女人更厉害的!”
她要的是提高班教材,不是基础型教材。
几天前为什么拒绝,因为她知道,第一印象是很重要的,她的第一次进攻一定要出神入化,一入手就让那大胸妹感受到自己和那女人的区别,拉开差距,让大胸妹从此念念不忘。
“这样一来,我就能把苏盈盈的身心给抢走,”许夭夭说出自己的计划,“让那女人悲痛万分,只能跑来低声下气地求我!”
听上去是个很邪恶的复仇计划呢,小莲心想。
但是圣女殿下,您真的没有自己也想试试那个吗。
这话她只敢心里想,嘴上委婉地换个话题:“圣女殿下,沉渊谷的事,我们真的不用去掺和一脚?”
许夭夭摇头:“事儿太大了,掺和不了。”
她们释因教搞事情是为了好玩,但如果事儿太大,别人本来拼尽全力都只能勉强拯救世界,你去搅合一下,害得世界真毁灭了,以后上哪儿玩去。
只换牌,不掀桌,这是释因教的原则。
小莲往南边的大乡山看去:“不知道他们找到的关键物品到底是什么,噬魂教主的过往有什么秘密,竟然能让承天宗如此保密,一点风声也打听不到。”
她是真好奇,很想知道。
“我劝你先耐住性子,如今情况不利,名门正派正处于最高警戒状态。”许夭夭劝她一句,“有耐心才有的玩。”
小莲点点头,她知道圣女殿下说得对,光是从这儿看过去,就知道如今的局势多么紧迫。
说白了,她俩跑到这里来,不是对自己的伪装没信心,不敢继续留在山上怕被发现。
而是因为那魂雾已经到山脚下了。
“行了,先去干活吧,”许夭夭对她说,“把我的活给干了。”
给我找进阶学习资料去!
…………
许夭夭说得很对,如今的大乡山上,三大名门正在进行最高警戒,大部分事宜都是绝对保密的。
没有人知道昨天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看到有人重伤被抬回来,还有人没能回来。
那些跟着作战的勇士预备队,回来的时候个个面如土灰,而且刚一上山就被安置到特定区域,不能与外人接触。
在议事堂后面,把守最严密的屋子里,有人跑出来报信:
“他又醒了!”
沧珑第一个带头往里走,林倾语紧随其后,其他来自名门的长老们也跟着往里进。
剑七躺在房间里,从外表看去只是略显消瘦,但实际上情况糟糕多了。
他不是第一次醒来,只是前几次苏醒的时候魂不守舍,嘴里嚷嚷着各种胡话,而这一次好了很多,安安静静的,看见林倾语等人来了才开口:
“我失败了,对不起你们。”
“没事。”林倾语轻声安慰道,“至少牌子拿回来了。”
沧珑没忍住瞥了她一眼,中原人都是这么安慰人的?
剑七缓缓叹了口气:“魂雾里面没有怪物,也没有敌人,我想错了,敌人是我自己,来自我的内心。
我的所求,我的志向,我心底深处不可言说的渴望,年少时求而不得的东西,一切的一切,就差一点,它们将我吞噬……”
半个时辰以后,众人让剑七好好养伤,然后走出了屋子。
不用过多讨论,在场的都是修行多年的大能,已经明白剑七遭遇了什么。
噬魂噬魂,就是通过这样来吞噬灵魂的。
“我大概明白了,”沧珑回到大堂的座位上说,“这个拿着牌子进屋破阵的人,得是一个清心寡欲,甚至无欲无求的人,对吧?”
几个长老点点头。
但问题就在这里,上哪儿去找这种人?
凡人里面倒是可以找,深山老林的破旧寺庙,或是乡下山间的钓鱼老翁,都有可能找到这种人。
但是修行界……没点追求你修仙干嘛。
硬要说没追求也修仙,而且还修成了的人,倒是也有。
“承天宗的逍遥真人,”沧珑想起了这么一号人,“他应该符合要求。”
听到这么一说,大堂里众人纷纷想起来,是啊,当初这人代表承天宗参加正道大会的时候,可是惊掉了一群人的下巴。
不是因为他多厉害,而是因为他那特立独行的功法——没有任何一个功法会创造那么多完全没用的招式。
前几天刚来的常天长老开口道:“很可惜,逍遥真人早些时候便已身消道陨,重归天地自然。”
“死了?”沧珑一愣,“这么死的?”
她久居海边不清楚情况,可在场的中原人脸色瞬间古怪起来。
“死得很突然,沧珑副门主,关于这个你就别问了。”
怎么死的?很简单,有一天逍遥真人在半空中飘着飘着,忽然感觉没啥意思,于是眼睛就闭上了。
“那他可有传人?”沧珑问道。
常天长老再次摇头。
逍遥真人一开始本来是有几个弟子的,但作为一个活一半不活了的人,教一半不教了是多么正常的事。
就在这时,林倾语忽然轻声道:“逍遥真人没有传人,但是逍遥功有。”
时不我待,魂雾快到山脚下了,他们必须马上尝试任何办法。
很快,那位苏小姐被请了过来,人还没进门,柔软又脆生生的歌声就飘了进来——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今天是个好日子,打开了家门~咱迎春风~~”
常天长老的眼皮突然跳了一下,心里有种不妙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