桦叶习惯向众人宣布问题前,先自己尝试解决一遍。
他掏出手机,他首先想到,作为异世界穿越者,他们在异世界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造出水泥。
更何况有一台手机,还可以联网,不是想造就能造出来吗?
事实证明,他错了。
不是说太复杂,他不会。
因为时间根本不够,原材料目前也难找,他或许可以跑到海边找些贝壳,也可以去野外捡石头,旁边有条河,还可以整到些粘土。
但现在已经离冬天差别多已经只剩半个月时间了。
奥托·狮心和康拉德·白狼这时已经回来了,他们看着已经来到的芙兰庄园运粮队伍过来,接着便护送了他们一段路程,回到难民营后只看见桦叶一人不见伊桑·星落,便猜出是桦叶引过来的。
白狼说道。
“桦叶先生....你所做的贡献实在是太大了。”
“这个先放着不说,我们下一步是解决住房和燃料的事。”
桦叶正巧思考着生存问题被打断,心里虽然有些不满,但并未表达出来。
“话说....伊桑·星落他还没回来吗?”
“他太阳正午时回来过一次,说不见你人,等到树影斜照,他就出去了。”
狮心说道。
这样啊。
桦叶作为一个魔法师,由彩叶教给他的和他自己领悟的东西来看的话,他可以使用蒸汽斩这一魔法斩断大多数树木,也可以用重力魔法搬运,之后的事情通过难民和本地居民的帮助,只需要交给他们就行了。
在这个过程中,或许可以跟星落先生一起,毕竟他也是魔法师。
桦叶打算是这么干的。
事不宜迟,立刻行动。
过了不知道是多久,大概是黄昏了的时候,伊桑·星落先生才回来。
他看起来很失落。
“再找了一遍,实在是没找到愿意借粮的。”
“没事,桦叶先生已经解决了,这事已经不用你了。”
罗兰·卡斯提尔巡逻过后看见伊桑·星落,看着伊桑·星落白忙活一趟的样子,便带着嘲讽的语气对他说了这番话。
说完,他感觉自己被队伍抛弃了一样,像一个失落的玩偶一样倒在一个树桩——他真的累坏了,或许真的不需要他了。
这时,桦叶恰好用重力魔法扛着十几桩木头经过,看见伊桑·星落回来了,想要上前去问候一下,让他来帮个忙。
可看他这个样子,外表上看是累的,但作为准抑郁症患者,被母亲整出察颜悦色的习惯的人来说,一眼便看出来他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桦叶打心底是很同情他的,他很理解这种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感受。
他抗完木头之后,不知是哪给来的勇气,或许是彩叶,也或许是米夏,更或者说,是那位梦境编织者,让他拥有了勇气。
他前去安慰他。
“星落先生。”
“........”
他不说话。
这是正常的,对于一个失落的人来说,无言即是最大的回复。
“我知道你因什么而伤心。”
听闻,他望向月亮。
讲到这里,桦叶却不知道怎么说了——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主动安慰一个人,更何况,还是跟过往的他一样的人。
桦叶陪着他,两个人一起望月亮。
月亮,缓缓地升起来了,看起来像地球一样。
天色也渐渐暗下来了,两人许久没说话。
最终,一声哽咽,从伊桑·星落喉咙里漏出,他想憋着,却还是漏了个声出来。
“你说.....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呢?”
许久之后,星落终于从口中问出这个问题。
“吃饭,ccb。”
“什么是ccb?”
“这你别管。”
“.......”
“你先讲一下你的事吧。”
星落没说话。
桦叶知道,想让一个人开口说出被积压许久的事情,让他发泄出来。
就得先说自己的事情。
那一夜,桦叶坐着说了许久,星落静静听着他,时而他的面目狰狞,又时而露出同情。
他明白了,像他这样的人不只有他一个。
“我讲完了,该你啦。”
桦叶说完他自己过往的事情,仿佛只是在说别人的故事,这对桦叶来说,是很新奇的体验;对于星落来说,他找到了同道之人。
最终,他开口了:他是皇家禁军魔法师,南海战争期间,他的妻子是住海边的,战争推进到他妻子所住的地方,她没躲过法拉人,被法拉人先奸后杀,死前,妻子为他准备了饼干,并没有送过去,是村里的老人嘱托官员们送到伊桑·星落所在的舰船上来的。
他在前线为自己的国家而战,妻子被法拉人轮而死——他没守护住自己的妻子,他也十分地痛恨法拉人。
桦叶很同情他,可他又能说什么呢?
“这下,我们都是朋友了。”
第二天,桦叶是在荷兰斯庄园的酒馆的一间套房醒来的,他付了星落和自己的钱,桦叶起床想去隔壁房间敲门,让他醒来。
房里没人。
桦叶心里咯噔一声,你别tm的做啥事啊!
他连早餐都没吃,赶忙跑到整个庄园寻找他,村里的人听到后说他去伐木场了。
这令桦叶松了口气。
“诶,奇怪?”
桦叶到达伐木场后,看到一副惊人的景象
是面积已经大幅减小的森林,是数不尽的木桩和坑洞——树木被连根拔起的痕迹。
他看向自己昨天存放木头的地方,多出了一大截,会建房子的平民们带着一群人扛着一根又一根的木头到被原先设计好的居民区那个位置去。
“早上好,桦叶先生。”
伊桑·星落从背后拍了拍桦叶的肩膀。
“你....”
“昨天跟你说完那些东西后,我想通了,人啊,无论怎么样,都只会是活在现在的。”
这这这,工作效率也太高了吧。
星落微笑地拍打着他的肩膀。
“好了,我也找到自己该干的事情了,桦叶,还愣在原地干嘛?一起工作吧。”
桦叶听闻终于反应过来,从胸口的口袋拿出法杖来。
“好啊,要不比比,今天谁采集的木头最多啊?”
“比就比,输的话,你就得请我喝一次酒。”
“可以。”
桦叶爽快地答应了,就像孩童玩耍时的感觉一样,对于桦叶来说,这是第一次体验到这种感受。
对于星落,他想起自己儿时和玩伴们捡树枝的游戏了。
男人至死是少年,无论何时。
“还有.....昨天的事,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