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债主盯了她很长一段时间，安梨感觉有点喘不过气了。
“看在这杯咖啡，还有奶茶的面子上，我给你一个机会。”唐盐又轻轻泯了那一口咖啡，随后恋恋不舍的把剩下的咖啡放下，再次按照顺序，戴上了口罩，耳机，还有墨镜，最后穿上大衣，把自己重新包裹成一个黑色的茧。
“我会考察你们经营状况的。”她留下这句话，又看向莫墨，或者说——凝视，这个更合适一些。
“再见”
她是专门对莫墨说的。
“再见。”莫墨微微低头。
安梨却能清晰的看见，唐盐的身体内，轻轻升起一团蓝色是，细密的，难以看清的雾，轻轻飘向莫墨。
……
“老板，您看我最近表现如何？”在唐盐走后，莫墨凑到安梨面前，语气更软一分，甚至主动把自己的身体放低，瘫在她旁边。
“还可以，怎么了？”安梨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刚刚她和那个债主，好像有什么“秘密”
“能不能，把我生父母的遗物，让我看看。”莫墨低下头，故意把头顶往安梨面前凑了凑，安梨笑了笑。
果然，这么乖，另有所图。
她掐着安梨的脖颈，冷笑着居高临下看向她。
“哦？怎么突然提这个了，不会是有什么所图吧。”
安梨的手又用力一分，莫墨脸上已经开始产生不适感了。
“不敢。”莫墨脸上强撑着笑，但是眼角的泪分明已经暴露了她。
“行，答应我个条件，我就让你看你父母的遗物。”安梨把脸凑近一些，莫墨甚至能感受到她炙热，又带有强烈渴望的呼吸，不像是人，倒像是捕猎时的猫。
“什么……什么条件。”
“叫我主人。”安梨没有犹豫。
“主人。”莫墨没有丝毫犹豫，甚至还故意把脸往前凑了凑，一副故意讨好的样子。
安梨放开了她的脖子，准备收回手。
“主人……”安梨发现自己的手被拉住了。
“再摸摸我，好吗？”莫墨把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毫无保留的，近乎全部的凑上去了。
安梨愣了一下，手却更加用力的揉搓她的脸了。
“这么乖，真令人惊讶，不过……”安梨指了指自己的书包。
“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你去拿吧。”
莫墨欣喜诺狂，连忙点头，起身，小跑到安梨的书包前 小心翼翼地把那个盒子掏出来。
安梨也很想知道，那个包里到底是什么。
“咔……”木质盒子发出了咔咔的声音，安梨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个被报纸，棉花，还有木屑反复包裹后的鹅颈瓶，不大，也就跟一个巴掌差不多，里面还沉淀着闪亮的蓝色气体。
莫墨轻轻打开鹅颈瓶，将身边蓝色的气体送进了瓶内，整个瓶子也在缓慢发着光，而咖啡机也开始嗡嗡作响了。
“这是什么？”安梨皱了一下眉头。
“名为释怀的情感碎片。”莫墨解释着。
安梨刚想追问，这个情感碎片到底有什么用，莫墨就提前回复到。
“这个……对，只是维修咖啡机所用的。”
莫墨虽然这么说，但是安梨能很明显感受到，她在含糊其辞，这种情绪，绝非仅仅维持咖啡机。
中午没有多少客人，晚上人略微多了一点，安梨数了好几遍营业数据……
太差了，从早上到现在，一共才赚了七百不到。
于是，她开始焦虑，她走出咖啡馆，走到了街边，反复踱步，她想抽一根，可惜她不会抽，也没钱买。
她……她干的所有事情明明都是对的，自己的经验告诉自己自己这么做没错，她也确实努力了，可是为什么总没有好的结果呢？
于是，她蹲在了街头，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总是期盼着他们能进入自己的咖啡馆，只要能喝一杯就好……求他们了。
然而，还是没有多少人来。
安梨斜靠在店铺门前，抬起头，看着逐渐灰暗的天空，看向玻璃窗内，同样焦急的莫墨，后悔的情绪开始翻涌上来。
闹海中再次响起了母亲的声音。
“你做什么都不好。”
“你怎么这么废物！”
“不如听我的，乖乖回家上学，干这些有什么用，你看看别人家孩子。”
安梨看了看手机里的余额，咬了咬牙，狠下心，去便利店买了一支电子烟，靠在门外。
轻轻吸，然后吐出白色的烟雾。
内心的压力，却未得到丝毫缓解。
快下班了，安梨准备打烊了。
她失望的准备关门，莫墨已经开始擦地板了，远处的天空，已经不在明亮，正如她是心一般。
就在即将关门时，远处一个身影小跑着跑来，她推开门，气喘吁吁，安梨看着她……
是昨天的那个上班族，李小风啊。
“还……还开门吗？”她一只手扶在墙壁上，呼吸都有些紧凑了，贴身优雅的西装和白衬衫上粘上了一些汗渍。
“老板……现在，还能订单吗？”李小风看向安梨，眼神中的疲惫比昨天更甚。
“能。”安梨点了点头。
“我要……二十杯，招待待会来的客户，你们帮我打包，送到车上，谢谢。”她指了指旁边自己的车。
“我先给你们转钱。”
“一共……400”安梨没敢相信，在最后一刻，营业额还有一次暴涨。
“你们的咖啡，味道很好，以后我还会定制的。”
李小风说到，她正在把打包好的咖啡放到车上，而与此同时，莫墨头一次短时间接这么多单，累的够呛。
“感谢惠顾，这是我们的顾客群，可能未来还会有优惠。”安梨展示了一下顾客群的二维码，在取得联系方式后，她心满意足的把“营业”的标牌翻面。
今日总收入——976元。
虽然离生死线还差一点，但是安梨内心却多了一些平静。
还好，还好，最后李小风的订单，让她感到一些欣慰。
打开手机，安梨看到积攒的消息，又是她妈妈发来的。
“你爸马上回国了，你给我等着的。”
安梨又抽了一口电子烟，她看着还在擦拭瓶子的莫墨，轻轻摸着她她的头。
“走吧，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