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梨说完,扭过头。
啊……好像她爸妈——暂且称之为那对男女是自己的爸妈吧,也总爱干这种事情,不直接道歉,嗯,或者在他们眼里,根本不存在道歉这个说法。
如果他们做错事情,可能也会轻飘飘的说一句“来吃饭”吧。
自己也和他们很像?这倒是让安梨更加不爽了,去他妈的吧……那两个家伙只是单纯的恶心,而自己……而自己……
安梨看雪黑暗的角落,脑海中的记忆却还是在回忆着,是那个在被冤枉后躲进被子里的自己,是莫墨那张得意的脸,她又攥紧被子,如果自己道歉了,她对得起之前的自己吗?
不,她对不起,她为什么要大度?
但是,她现在的做法,又和莫墨之前做的有区别吗?
……
安梨扭过头,内心确实更加的不爽,她没办法狠的无情,也没办法爱的无负,只好这样,维持着明知道不可能维持着的脆弱。
雨,慢慢停了一点点,可雷声却还在响着,安梨等待着莫墨的回复。
莫墨轻轻起身,她看着安梨的背影,低着头,轻轻擦了擦眼角还挂着,残留的泪滴,轻轻靠近了一些安梨,可以闻到安梨身上的香味,那是沐浴露的味道,是她身上所同样有的味道。
莫墨能看到安梨的背影,看到她纤细的腰,看见那身体的起伏,光滑的皮肤在黑暗中也能感受到,她甚至已经接近到能感受到她呼吸所产生的热气了。
……
安梨稍微挪了挪,给她腾出一个地方,带着自己的体温的小角落。
“老板,算了,我……我想自己待一会……”
莫墨还是缩回了自己的被子里。
安梨咬了一下牙,扭过头,手却不由得攥紧了。
莫墨离她不远,二人就这样僵持着,僵持着,在雨声,或者雷声,或者是各自内心的挣扎中入睡。
凌晨五点的闹表还在滴答响着,莫墨睁开眼她迷迷糊糊的起来,闻到了一股香味,扭过头,在客厅,安梨已经烧好水,桌面上摆着两碗粥,还有一个蛋挞。
昨天烤箱里忘拿出的蛋挞,又烤了一遍,一个,还有剩下的一些凉菜,以及早上刚买的鸡蛋和面包。
“那个……早饭,你吃吧。”安梨坐在椅子上,语气有些迟疑,她没直视她的眼睛,只是继续自顾自一般都说着。
莫墨起身,把衣服穿好,安梨看着她身上凌乱的发丝搭在那张脸上,还有她脖颈上遗留下来的红印,在白晳的皮肤上留下的,如同一朵朵花骨朵的痕迹。
莫墨擦了擦眼角,有些惊讶,自己怎么又哭了呢……明明自己已经因为失去记忆而不会再做那些梦了,还是单纯因为自己心情不好而哭呢?莫墨只是扭过头赶快整理了一下已经乱的要命的情绪。
“店长大人……早上好,按照惯例应该是身为女仆的我为您准备早餐的……”
她又恢复了那层懒散的,故作漫不经心的语气。
“我也偶尔该为你做点什么,之前的事情是之前……毕竟真把你累到了,店谁来开?”安梨笑了笑,把蛋挞向着莫墨推了推。
“快点吃吧,再不吃凉了。”
莫墨起身,洗漱后坐到了她旁边。
新的一天开始了,新的生活开始了,旧的伤痕可能开始慢慢变淡。
但,不会消失,只会以另一种方式,诉说着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