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开灯,关门,狭小空间与暖色灯光构建了一个属于二人的世界,或许更该称之为“避难所”,安梨瘫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打开冰箱,拿出一瓶可乐,打开喝了一口,然后递给莫墨。
“今天辛苦你了。”
莫墨喝了一口可乐,打开浴室的门,扭过头看向安梨。
“店长大人,今天还要一起吗?”她歪着头,语气中带着一些戏谑,还故意露出了脖子,仿佛在暗示昨天。
“你这么累了,昨天……昨天是我不对,今天我温柔点啦。”安梨站起身,走向浴室。
更为狭小的空间,更为暖色的灯光,如同嵌套一般。
安梨轻轻为莫墨脱下外套,不怎么柔软的手指摩擦着莫墨的后背,牛奶般光滑细腻。
热水缓缓流着,先填满底部,两人一起走进了浴缸内,感受水位线缓缓攀爬,然后是小腿,莫墨轻轻凑向安梨,摊了摊手,故作无奈。
“店长大人,您能大发慈悲,为您的女仆洗掉身上的疲惫吗?”
安梨的温柔的握住她的手腕,为她轻轻揉捏着,水依旧在流着,沐浴露的芬芳和她身上的体香混在一起,安梨又凑近了一点,她有很多话想说,感觉是应该说了,但是总觉得还是说不出口。
最后,还是只是简单变成了那一句。
“你辛苦了。”
水,还在留着,二人无声的靠在一起,想说的话已经被疲惫反复捆绑后打包成为了笨拙又小心的行动,安梨停下了手上的运动,又看向莫墨,莫墨看着水面已经浑浊的自己。
她苦笑一声,扭过头。
“您真是一个温柔的人呢。”
“又在挖苦我吗……”安梨笑了一下,为她擦着头发。
“不,您真的很温柔,还对我这种人这么好,我很……”
莫墨停住了,她缩了一下身体。
“我这种人渣,之前霸凌过你,你应该加倍还给我,不该这样……不该这样啊。”她把头埋在膝盖间,泪水滴在膝盖上。
安梨的手短暂的攥了一下。
“谁还没有过无知的时候呢。”
她憋了很长时间,叹了一口气。
“你在赎罪,没有你,我的店铺没办法撑下去,我们或许过去是什么关系,但现在……但现在先把该死的这一关挺过去,再他妈说别的。”
安梨咬着牙,又看向摆在浴室干燥处的手机。
“我还有更大的仇没报呢,要是感到愧疚,就和我一起努力的还掉各自欠下的债吧!”
“哈,店长大人还真是有干劲呢。”莫墨擦干了自己脸上的泪水,或者只是单纯的水,然后擦了擦。
“今天这样脆弱的样子请您忘掉吧。”她擦着自己的身体,再套上了衣服,安梨也换好衣服,准备离开浴室时,莫墨突然拦住她。
“那个,店长大人。”
莫墨的语气出现了一些小心,不像是那个平常老谋深算的样子,倒像是一个孩子试图跟家长说想要出去玩一样。
“那个……能不能,抱一下你。”
……
安梨停住了,她深吸一口气,扭过头。
“仅限于这里。”
莫墨轻轻走到安梨前面,双手带着颤抖,缓缓绕在她的后背,双手轻轻搭在一起,让自己的身体紧紧贴在她的身体上
仅仅是一个拥抱。
对她而言,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