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专门定制婚纱的店中,其他人都满脸欢喜。
唯有爱瑜,看着镜子中穿着如雪般纯白的婚纱的自己。
她一直憧憬着穿婚纱,如今真穿上了,心里却五味杂陈。
想起她和张路的婚礼没有别人的祝福,也没有婚纱。她当时赌气给张路说一定要穿一次婚纱,当然张路也答应她了。
可是,这愿望居然是这么完成的,她低头细思琢磨着。
爱瑜一抬头,就看见那傻儿子眼睛直勾勾看着自己,嘴巴也半张着,呆呆的看着。
这样猥琐的眼神,爱瑜也快出了耐受性。
“好美丽啊。”夹克男的傻儿子赞叹。
“那就包下来吧。”夹克男淡淡说。
服务员一路小跑过来,“这个十一万一,先生。”
“哦。”夹克男掏出了信用卡,轻描淡写刷了一下,钱就没了。
服务员的嘴角快上翘到耳根了,点头哈腰的说,“好的先生,我现在给你包起来。”
爱瑜走进了换衣间,要去换下婚纱。
之后夹克男看了看表,“婚礼还有四个小时就开始了。”
爱瑜父亲问,“这么快吗。”
夹克男笑了笑,把手拍在爱瑜父亲的肩膀上,“嗨呀,早结束,我们这些当父母的心里也少一块担子。”
爱瑜父亲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内心暗自猜测,这人不会想马上甩掉他的傻儿子吧。
“现在,我们就往酒店走吧。”夹克男说着就走出了婚纱店。
傻儿子也跟上他父亲,“等等啊”
爱瑜父亲往后看了一眼,爱瑜刚从换衣间出来。
没有准备,她就被父亲拉了手腕,“快走,现在去酒店。”
四个人上了车,傻儿子和爱瑜坐在后排。
傻儿子看着自己美若天仙的老婆,咧着个大牙笑着。
之后他嘴里飞一个又一个,婚后的黄色幻想小故事。他还非要给爱瑜回应,一遍遍提醒,“你以后一定要翘高一点,我比较偏下,可能够不到。”
爱瑜只好撑出僵硬的笑,“好。”
在另一边,李亮提议先到他家去歇歇脚。
张路没什么好拒绝的,于是和张亮回了家。
李亮开门,迎面而来就是满地乱堆的水瓶和泡面箱。
“这真的有地方歇脚吗?”张路吐槽。
“我工作忙,没时间收拾”说着就把沙发上堆成山的衣服往一边一推,挪出了一块地。
“你先坐这吧。”李亮说。
“哦。”张路试着把屁股放上去。
李亮从桌底搬出一套厨具,吹了吹上面的灰。
边说着,“我们款待客人都是这样。”
突然他顿住了,摸着脑袋想了一会,跑过去打开冰箱,拿出来大瓶的东方树叶。
“来喝茶,健康。”李亮热情款待。
张路拿起茶杯,尝了一口,是东方树叶的味道。
李亮刚拿起茶杯,想了想,突然站起身让张路过来。
他拉开一个房间的门,正对面放着一个一米高的妈祖的像。
这个房间竟打扫的出奇的干净,张路看着反光的地板感叹。
李亮说,“在我们老家,干啥事情前都会在妈祖前求一下。”
张路心领神会,跪在妈祖面前,闭上眼在内心默默与妈祖对话。
随后张路睁开双眼,掷出了两个信杯
信杯落地,妈祖的回答是——两个朝下,就是妈祖否定了。
李亮有点汗颜,他拿过张路手中的信杯又扔了一次。
信杯再次落下,张路和李亮睁大眼,还是两面朝下。
不信的李亮,又扔了几次,全都是两面朝下。
李亮看了眼旁边的张路,这小子傻笑着,满脸自信。
“好了,计划继续,李啊,把你那东西给我看看呗。”张路看着李亮,两眼冒星。
“好好。”
说着,两人来到了地下车库。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骏马的车标,流线型的车身,棱角分明的轮毂。
张路摸着车门,“这就你的车吗?好帅!”
“不是。”李亮边说边指向另一边,“那才是。”
那只是一个小摩托,还有好几处几乎裂开了,只用胶布绑起来。
“你要我用这车去劫婚礼现场吗?”张路抱怨。
李亮瞬间认真了,“这可是我的汗血宝马。陪我征战四方。”他手指指六还几个地方,“这些地方我都改过。”
“哦哦。”张路敷衍,“说起计划,差不多到时间了。”
张路骑上摩托,接过了李亮的车钥匙。
“你有驾驶证吗?”李亮这时才问。
“没有啊。”张路轻飘飘的说出了这句话,说罢就试着拧了下油门。
呼的一下,车子飞了出去,“这玩意还挺快的的嘛。”
说完,张路就不见了踪影。
李亮也同时动身,朝爱家别墅赶,这个时间刚好一家人都不在。
另一边,爱瑜父亲假惺惺的朝夹克男敬酒,“从今往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夹克男回绝了爱瑜父亲,“我不喝酒,谢谢。”
婚礼现场陆续进了人,一个个都点头哈腰,笑着对夹克男说“恭喜恭喜。”
与此同时,爱瑜和傻儿子在后场换了衣服,正画着妆。
爱瑜父亲醉汹汹进了后场,说要好好谢谢他的儿媳妇。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时候家里已经进了一个贼。
李亮按照张路的描述,扒开了一团杂草,从破洞钻了进去。
接着又爬上了树,顺利翻进了阳台。
李亮推了推阳台的门,锁着的。
这怎么可能难道身经百战的他。他卸下别在裤子纽扣上的别针,打开别针伸进锁孔,左三圈,右三圈,门开了。
进了屋子,他打开了检测指纹的紫光灯,对着墙面和地板一顿扫。
他打开所有抽屉,都干净的吓人。
刚搬进来住吗,他想。
还有一个最关键的地方,不能错过,那就是垃圾桶。
他打开手机闪光,仔细翻着垃圾。
忽然,从中闪出的一道反光吸引了他,掏出来,是一个婚戒。
李亮,仔细回想,这不是当时爱瑜戴在无名指上的吗。
他把戒指放进了兜里,想着得还给张路他们。
他又进了另一个房间,看了看眼前的抽屉,像是上世纪欧洲王世用的。
现在还有人用这种东西吗?太奇怪了,李亮想着把手摸到金属鹰标的眼睛上。
李亮再摸了摸,好像是个按钮,他试着按了下去。
果然,抽屉中弹出一个暗箱,里面放着厚厚的一沓资料。
李亮戴上了白手套,一张一张正反面拍了照。
他边拍边读着上面的内容,那可不得了全是偷税漏税的证据。
就只是这点东西,也够爱瑜父亲在里面呆上个十几年了。
此时,张路骑着摩托路上狂飙,迎面吹来狂风,让他眼睛干的直发涩。
但他还是不敢闭眼,这个车速但凡分心一点就会车毁人亡。
爱瑜你一定要等着我啊,张路想着咬紧了牙关。
而此时,在婚礼现场。主持婚礼的主持人,笑容满面洋溢着,真诚祝福着这对即将成双成对的小夫妻,“或许时间再长,我们也忘不掉与我们共度余生的那个人。”
爱瑜手持的捧花,听着主持人的声音,无限畅想,那个永远忘不掉的人,不就是张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