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是这样的,如果没到醒来的时间,它会一直循环让你痛苦的事。
不过很显然,今晚才刚刚开始。
陈雨琪的离开,密西西比河的地狱,这些都是回忆,江清风没办法改变历史。
但现在,她在安爷爷的梦里,她可以尝试改变梦中人的结局。
经过第一次循环,江清风的精神已经深入安爷爷的梦境里。
现在的她,已经是这个梦的第二个主角了。
她现在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实体化,现在的她已经可以简单的掌控梦境。
【精神影响力,10,现在你可以对梦的内容,自己的身份,一些事件的结果进行大量的修改,在梦主意志坚定时无法改变太多。】
江清风伸手,在空中虚握,一杆枪就这样出现在她手上。
她现在感觉到了,自己是梦的主人,江清风已经进入清醒梦状态,但安爷爷还在沉睡,没有了第一次循环和之后人生的记忆,这里依旧是那个年轻的安爷爷。
随着江清风重新回到原点,噩梦重新开始了。
能让人精神崩溃的梦境,往往会重复个十几次你人生的灰暗时刻,并将这几十次重复时产生的绝望,一鼓脑全部送到即将清醒,马上起床你的脑海中,如同火山爆发一般。
江清风知道,自己必须打断循环。
她在这个熟悉的城镇里穿梭,不去看那些难民,因为没必要,她已经看过一次了。
她现在是已经知道答案,开始刷2周目的主角。
走到指挥部,她利用精神力修改了梦境的本源,她为自己创造了一个新的身份。
就设定为安爷爷的上司吧,虽然安爷爷的上司只有国防部长,但她可以只加这一级,只是安爷爷的上司,从职权到职责什么的,没必要搞那么详细的设定。
在修改完毕后,她便大摇大摆的走到指挥所里。
门岗前的士兵对她敬礼,她感觉很开心,虽然这是在梦里,但是毕竟是创造模式。
爽啊!
江清风在一周目时就已经发现了问题,安爷爷在承担密西西比战役给自己带来的道德压力中。
最好的方法,就是重构梦境,将梦的场景完全修改,不然哪怕陈雨琪没走,安将军也会梦到密西西比战役中失去灵魂一般的士兵们,那些士兵的眼神,手脚的伤残,,地狱一般的战场,虫族与人类尸体混合的恶臭。
江清风尝试修改世界的底层逻辑,修改整个世界的世界观。她想将整个世界修改到虫人战役之前的时间线,然后让安爷爷和陈雨琪好好度个蜜月。
别在这个世界吃虫肉罐头了,脑子都吃炸了。
但江清风修改世界的尝试全部失败了。
“统子,我的精神力还无法修改梦世界的世界观吗?”
江清风询问系统,她现在的想法是,如果无法修改,那么安爷爷终究要再参与一次密西西比河战役,他终究会再度精神崩溃,如果真的无法修改,那就只能等安爷爷即将醒来时,在即将清醒,意识到自己在做梦,循环精神冲击到来时,再跳出来安慰安爷爷。
但这样来讲,循环就无法打破,噩梦依然达成了目的。
不过好在,预想中的这种情况并没有发生。
“宿主,你可以做一些事,说一些话,让梦主遭受巨大的精神冲击,趁着梦境不稳定时,你可以随意修改世界。”
江清风想了一下,她现在的马甲是安将军的上司,将他送到军事法庭总是没问题的。
江清风想了很久,都没找到合适的理由,,安涌简直是完美的军人,政治军事上没有任何污点,让江清风很犯难。
不对啊,我不是开的创造模式吗?
“安涌将军,你涉嫌命令士兵将高射炮放平攻击,现要将你移交军事法庭!”
江清风说完这话自己都想笑,但还是得绷住,她得安排后续。
“现在,由陈参谋长暂时负责指挥部队。”
江清风绷着脸安排完了后续事物,并用创造模式权限遏制了所有怀疑的想法。
江清风修改世界规则,将高炮放平变成真的要上军事法庭。
安爷爷感觉有点不对,但又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仿佛高炮放平军事法庭是正常的,但又有点不正常。
总之,他马上要离开自己服务一生的军队了。
他无法接受自己就这样被送入军事法庭,就此告别自己服务了一生的军队。
如此精神冲击,使他的梦境几乎处于破裂的边缘。
江清风抓住梦境虚化的时机,尝试完全重构梦境。
一瞬间,梦境破碎了,残破破败的城市不存在的,转而是熙熙攘攘的夜市。
安涌发现自己穿越了,穿越到了人虫战争之前的世界。
不过安涌并没有意识到不对,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梦里。
梦就是这样的,混沌,荒唐,但梦里的人始终无法意识到自己在梦里,只有在即将醒来时才会意识到这是梦境的世界。
“陈雨琪在哪?”
安涌并没有意识到穿越的不对,但他意识到了穿越之后,自己的妻子和肚子里的孩子可能没跟着一起过来。
但是好在江清风也将陈雨琪一并带过来了。
“我在这里,安涌!”
女人在夜市温暖的灯光中向安涌招手。
安涌看着那个年轻,漂亮,充满活力与青春感的女人,不禁一阵酸涩,一股莫名的愧疚感觉涌来。
他不知道这种愧疚感从何而来,但是总有一个声音告诉他,珍惜眼前这个不在乎20多年年龄差距,深爱着你,和你在一起并与你诞下爱情结晶的女人。
不要让她心寒,不要让她对你失望,好好对她,至少今晚,至少在这,无论眼前之人是真实还是虚假。
看着灯光下陈雨琪的笑容,安涌突然明白了,属于安爷爷的回忆全部涌现。
原来这是梦啊,真罕见,居然不是噩梦。
安涌想了想,40年前的事,他记得眼前的女人,不,对他来说是女孩,曾经说过,她小时候最喜欢吃糖葫芦,可惜自认识她起,人类早就陷入了粮食危机,这种奢侈品再买不到了。
安涌走到一个小摊前,看到了那个仅存在于自己很年轻时记忆中小摊,很经典,也很平凡,这里有爆米花,烤肠,糖葫芦……。
或许再过不久,小清风和安雅也能再品尝下这带着酸味的甜意吧。
他付款,买下了一根糯米山楂的糖葫芦,并且让摊贩用糯米纸包好。
安涌将这根糖葫芦送给陈雨琪,想说什么,但到了嘴边,发现这40年的愧疚,悔恨,竟无从开口,也不知如何去讲。
而陈雨琪看到他现在的样子只是笑了笑,眼前这个迟钝,笨拙,又有些直的老男人,从来无法隐藏眼底的那份真诚与爱意啊。
陈雨琪开口,说出了那句安涌期待了40年的话。
“你好,我叫陈雨琪,我知道你叫安涌所以你不用介绍自己了,或许你以前对我做过不可原谅的事,但现在,我们当那些不存在吧,我们重新开始,从简单的逛街,吃饭,正常情侣会做的事情开始,今晚我们还有很多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