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无极被带回了北安城。
铁昆仑没有把他送到府衙，而是直接带到了柳家宅子。这是陆辰特意交代的——在拿到口供之前，不能让韩仲卿知道仇无极被抓了。
“坐。”陆辰坐在书房里，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仇无极坐下来，看着陆辰。这个年轻人比他想象的要沉稳得多，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像是在处理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仇先生，我们开门见山。”陆辰把一封信放在桌上，“这封信，是你写给呼延烈的吧？”
仇无极看了一眼那封信，脸色变了变，但没有说话。
“信上写着，你出五千两黄金，要呼延烈杀我。”陆辰继续说，“作为北安城守的幕僚，你哪来这么多钱？这些钱，是韩仲卿出的，还是你自己出的？”
仇无极依然不说话。
“你不说也没关系。”陆辰从抽屉里又拿出几封信，“这里还有几封，都是你写给呼延烈的。内容大同小异。这些信，足够定你的罪了。”
“按照大曜律法，雇凶杀害朝廷命官，是什么罪？”陆辰看向熊破军。
熊破军配合地说：“回少爷，是死罪。轻则斩首，重则凌迟。”
仇无极的脸色彻底白了。
“不过。”陆辰话锋一转，“如果你愿意配合，把韩仲卿的事说出来，我可以保你一命。不但不杀你，还可以给你一笔钱，让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安度余生。”
仇无极抬起头，看着陆辰。
“你说话算数？”
“我陆辰说话，从来不反悔。”陆辰看着他，“但你也要说实话。如果让我发现你有半句假话，之前的承诺一概作废。”
仇无极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
“我说。”
接下来一个时辰，仇无极把自己知道的关于韩仲卿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他说韩仲卿这些年收了多少贿赂，贪了多少银子。他说韩仲卿利用职务之便，帮朝廷做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事。他说韩仲卿买柳家村的地，不是为了自己，而是替朝廷买的。陛下想在那里驻军，钳制景王府。
“这些都是韩仲卿亲口跟我说的。”仇无极说，“他每次接到京城的密信，都会跟我商量对策。那些密信，我都留着。”
“密信在哪？”陆辰问。
“在我住处的暗格里。”仇无极说，“床底下有块砖是活的，砖下面有个铁盒子，盒子里就是那些信。”
陆辰看向铁昆仑。
“去取。”
铁昆仑带着人，连夜去了仇无极的住处。不到一个时辰，他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铁盒子。
“少爷，找到了。”他把铁盒子放在桌上。
陆辰打开盒子，里面整整齐齐地叠着十几封信。他抽出最上面的一封，展开来看。
信是京城来的，落款是“内廷”。内容很简单：柳家村的地，务必在三个月内拿到。陛下等着用。
“内廷……”陆辰喃喃道。
“是宫里的意思。”仇无极说，“陛下想削藩，想在北安城附近驻军。柳家村的位置最合适，所以韩仲卿才拼命想买那块地。”
陆辰把信收好，看着仇无极。
“你还知道什么？”
“我知道的都说了。”仇无极说，“陆城尉，你答应过我的，保我一命。”
“放心。”陆辰站起身，“我说话算数。熊破军，带仇先生下去休息。给他安排一个房间，派人保护。”
“是。”熊破军带着仇无极走出了书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