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简报都看完了吗？”略显沙哑而沉稳的女音，
一双眼睛缓缓睁开，眼珠内的红色迅速扩大，布满了原本黝黑的虹膜，
“看完了，我还以为是辞退令呢。”低沉而略显轻佻地男声
白色的数据流在赤色虹膜上缓缓旋转，
“那可不能，现在正是需要实干人员的时候。”
瞳孔深处的光点规律地闪烁着，如同呼吸一般，
“所以.......”满脸胡茬的中年男人猛抽一口手里夹着的香烟，又长舒口气吐了出来，他懒散地倚靠在转椅上，目光瞥向一边“这就是你说的，总部派给我的那个美女搭档？”
眼中的光亮迅速闪灭两下，
“很荣幸见到您K警官，我是由环星科技研发的第六代军用级仿生人，您可以叫我海棠，请多指教。”夹杂着些许电子音柔和女声响起，站在两人中间、办公桌稍远距离的仿生人少女如此说道。她精致的面容上挂着浅浅的微笑，如古典时期的雕塑艺术品般细腻优美。
而实际上，也确实如此，她的面部是一整块特殊陶瓷，在生产时被雕刻成了带有微笑的女性面庞，所以她无法做出其他表情、嘴巴也不会动，声音是由喉咙处的仿真声带发出的。
阴冷的白炽灯光打在她的脸上，她那双红色眼睛正平静地看着K周。
K周被她这双毫无情绪的眼睛盯得心里发毛，生硬地扯出个笑容。
他转头看向办公桌对面的年长女性，后者耸着肩冲他挑了两下眉。
“额......我还想和莱温特长官仔细聊聊接下来的事，你能先去外面等我吗？”K周用夹着香烟的手对海棠晃了晃，
“当然。”海棠微微颔首，笔直的走向门外，轻轻关上了房门。
“你想说啥？”对面的年长女性转着手里签字笔，
“你应该知道上周4区的警长下岗了吧。”K周用胳膊肘撑着桌面把头伸了过去，小声说道，
“知道。”
“那你还让那个窃皮鬼跟我搭档？”K周急得站了起来，
“嗯哼，”莱温特不以为意“最近局里人手不太够。”
“呵，那就是个披着人皮的定时炸弹。”K周泄气似的地瘫回在座椅上，
“我相信你会处理好她，”莱温特露出狡黠的笑容“你可是我们这儿最好的外勤干员。”
“哦？是嘛。”他慢慢直起身子，抽着口烟思索片刻后道“可我怎么记得，咱这儿就剩我一个跑外勤的？”
“这就是未来，朋友。”莱温特用签字笔敲了敲桌面提醒道“去抓住那小贼，剩下的，交给宣传部门的人就好。”
“既然都知道是谁了，直接叫她自己去不就好了？”
“你在说废话。”莱温特翻了个白眼“没事快滚！”
“好，你是老大。”K周不情愿地掐灭了手里的烟头，丢进烟灰缸里
“希望她不会把我一块儿毙了。”他起身随意整理下袖口，笑道，
“那就是这次任务的重点，另外......”莱温特用签字笔指了指屋门“其实她听得见。”
“啊？”
海棠肃立在门旁，眼中的红光在昏暗的走廊里规律地闪烁着。
“我.......谢谢你哈！”K周一时间愣住，只感觉又好气又好笑，嘴巴动了半天才蹦出这句话来，
“不客气。”莱温特答道。
外面阴天，还飘着毛毛细雨。
K周站在警局大厅门口，望着被高楼切碎的阴沉天空。从他记事开始，这天似乎就没放晴过。检查了一遍身上装备，戴好兜帽。K周突然一愣，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身后的搭档。
海棠穿上了和K周一样的墨蓝色大衣，只是因为个头更矮一些，大衣给她裹得严严实实，全身上下只有脚和眼睛露在外面。她睁大眼睛，静静地盯着K周。
“带好装备了？”
“已确认无误。”柔和的女声掺杂着些电子杂音，
“把子弹都给我，”K周又顿了顿补充道“你知道的，这是预防万一。”
海棠没有立刻回答，虹膜上的数据流转了几轮，随后打开左轮的弹巢，退出了里面的六枚银色柱形子弹递给K周“我需要提醒您，若发生紧急情况，这可能会让我无法立刻给您提供有力的援助，而代价需要您自己承担。”
“我知道。”K周一把夺过子弹，塞入大衣内的口袋，扣好扣子“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地出了警局，坐上飞行车，迎着雨幕穿梭在混凝土高楼之间。
一座座高耸入云的灰黑色大楼整齐的矗立在雨夜中，每栋楼上都挂着巨大的全息广告牌。
其中最多的，是与真人无二的仿生人广告，它们在全息荧幕上晃动纤细的腰肢，展示着自己完美的身形，而另一些，有的在用灵动的视觉特效展示着全新的虚拟现实技术，有的则用可爱生物形象讲解着外星拓荒的日常生活，推销着航天公司的移民船票......
海棠坐在车内，平静地看向前方，霓虹灯在她的侧脸不断闪过，但她却从未去瞥视一眼。而驾驶位的K周把着方向盘，心事重重地叹了口气。
飞行车很快抵达都市8号区，气流卷起几张废纸，稳稳降落在停车位。
路上行人穿着深色雨衣，埋着头急匆匆走过。有些没穿雨衣的，则聚集在高架桥或管道底下，甚至有人光着身子暴露在雨中，动作奇特似是在跳舞。
高架桥上，一些人扒着栏杆，观看对面大楼荧幕里的新闻报道。
大致内容是两周前一名仿生人警员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开枪射杀了一名手持仿真枪的劫匪，虽然成功救下了人质，却也引发社会恐慌导致环星科技的股价下跌，所以公司话事人再次出面讲解事件的详细过程：
“......人类警员全程缺席，而搭配最新算法的063号填补了空缺，还完美地救下了人质，我认为这才是重点......”
观看的人群中，有几个愤懑地丢出手里的空易拉罐，用手指着新闻里的主持人和公司代表人嘴里叫嚷着，像是在咒骂着什么。
K周微微侧头看着这一切，快速那从几人身后走过。他身后的海棠盯着他的背影，安静地跟着。
两人在钢架桥和楼梯上兜兜转转，越过几条街后，来到了一栋被无人机用黄色全息警戒线封锁的居民楼前。
一共有90层的居民楼此时只剩底层的几扇窗户还亮着灯，顶部几层的落地窗没有亮灯，住户似乎都搬走了，而大楼中间几层的玻璃几乎全碎了，最中心5层的窗沿还有被烧焦的痕迹。
无人机注意到两人后，其中一台降落到他们面前，K周掏出警官证对无人机晃了，无人机便让通路重新升空。
“在这儿等我，有什么情况直接呼叫我。”走到门口，K周对海棠说到。
“K警官，总部的指令是我与您一同行动完成这次案件的调查工作，此外还需要保存全程的影音记录，因此.......”
“总部没叫你听我指挥吗？”K周不耐烦的打断了她，
“有，但不是最优先级。”海棠眼睛微微闪烁，声音平静地回答道，
“囸。”K周骂了一句，不再说话直接进了居民楼，而海棠跟在后面。
3天前，这栋居民楼发生了一场爆炸，中间5层被烧得几乎只剩框架，好在事发当天楼里的住户几乎都不在家，所以没有造成伤亡。而事后，调查人员通过监控惊讶地发现，这起事件的罪魁祸首居然是几个家用仿生人。他们像是早就计划好了一样破坏了消防和报警系统，又拿出了不知从哪儿搞来的爆炸物引发了这次事故。
事件发生后，居民楼里的住户几乎都搬去到了别处，只剩几户人家没搬。他们倒也不是胆子大，只是觉得自己住在底层，又买不起仿生人，还不至于招灾。
K周向留下的住户们询问一番后也没得到什么线索，就乘坐临时搭建的外部电梯去了火灾最严重的中层。
这几层被烧成了毛胚房，不过因为救急无人机极高的出警效率，对火情的控制和现场的保护十分到位，还是留了好些东西下来。
上下楼转了两圈后，K周便有了新发现。
房间的小角落里，一小块亮银色嵌在灰烬里。
“分析科这帮鸟人，一点力都不肯出啊。”
K周骂骂咧咧地戴好手套，把它从灰里扒拉出来，那是仿生人的大脑，虽然说是大脑，但也只有人的巴掌大小。民用型仿生人大多是联网的，本身算力要求不高，所以脑仁也不大。
K周把它握在手心，从腰间掏出便携式终端，读取了仿生脑内的信息。将信息接入警用资料库，总部的AI很快给了他想要的答案。他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起身把仿生脑抛向身后，而他身后的海棠立刻抽出证物袋把它收好。
“您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丝毫情绪的声音让他微微扬起的嘴角瞬间拉了下来，他长舒一口气，无视了海棠的目光，径直走向电梯点了根烟。海棠见他不回答也没有追问，只是沉默地跟在他身后。
两人来到楼下，K周丢掉烟头转身对海棠说到：“我去上个厕所，你在这儿等我。”
“......”海棠抬着头对他眨了眨眼，又低头看了眼地上的烟头。陶瓷脸在昏暗中模糊不清，眼中红光快速闪烁了几下后重新抬头道：“明白，若您需要支援，请使用便携式终端联络我。”
“呵，”K周没好气地笑了声“我还能掉马桶里不成？”
“这种可能性并不为零。”海棠平静地回答道，
“......”K周嘴角抽了抽，不再理会海棠，叼着烟离开了居民楼的警戒区，海棠在他身后平静地目送他离开。
“呜呜呜......”飞行车的反重力引擎发出低声嗡鸣，细雨划过玻璃。
K周并没有去厕所，而是直接向嫌疑人的藏匿点赶去。这本就是个十分简单的案子，在他出门前，总部的AI就通过行为模拟筛选出了几个嫌疑人，他这次来不过是再确认一遍。
至于莱温特的交待的事，老实讲，K周心里多少是有点儿抵触的。等抓到小贼之后让陶瓷脸过来一起拍个照，就算任务完成，这让他有了种自己是在给机器打下手的错觉。
飞行车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驶向城区边角的一栋废弃大楼。飞行车轻轻落到楼顶。K周打开车门，外面的雨停了，只是乌云还重重地压在头顶，让人有点喘不上气来。
他用终端向总部发送坐标报告，又唤出了车顶的无人机。无人机飞向大楼外围，开始对大楼进行逐层扫描。
准备妥当后，他握紧手枪，小心翼翼地踩着楼梯向下探去。连着找了好几层也没有任何发现，直到无人机传来信息。下一层的一处房间内检测到大量电力堆积和警报系统，很显然，此行的目标就在里面了。
靠近后发现，房门居然是纯机械的，没有任何电子设备，
“陷阱吗？”思索再三，K周决定果断出击。
他通过无人机的透视洞悉了房间内的大体情况，又举起手枪切换至拆除模式，找准了门锁的支撑点。本来这种工作应该是海棠来做的，但自己没带那铁疙瘩过来。
“噗！”
声波破门弹轻松撕碎门框，随后K周一脚踢开房门，举起手枪快速锁定房内唯一的生命信号源。
“举起双手！”他冲进房门大声喝道。
可屋内的男人却是背对着门，趴在电脑桌上一点动静没有。K周举着枪快步走上前去，把那人从桌子上拉了起来，手伸向他的脖颈
“这傻子居然睡死过去了！”确认对方还活得好好的后，K周忍不住骂道。
这不大的房间里有一台电脑和桌子，桌边还有几个仿生人坐在地上，除此之外，尺寸不一的纸箱子和堆在一边的食品包装袋占据了另一半空间。
“嗯？你谁？你要干嘛？”直到K周把他捆好他才迷迷糊糊地醒过来，惊慌失措地叫喊起来。
“凯·李，网名V林，你与8区居民楼爆炸案有重大嫌疑，请你跟我走一趟！”
“什么？你搞错了吧？我就是个失业程序猿！”
“少废话，过来把你！”
K周一把揪住他衣领，把他从座椅上提起来往外走。即便凯·李在路上不断挣扎，但这名警员似乎经过义体改造，力气大得很，自己只能被他他拎行李一样拎上了楼。
走到一半时，手环忽然一震，K周抬手看去，无人机传来的画面中，本该在房间里的仿生人不知为何被激活了，现在正以一种十分怪异的姿势从楼下飞速向二人追来。眼看自己这边跑不过仿生人，K周干脆拎着凯·李躲到楼层隔间，他咽了咽口水，手枪切换至致命模式。
不知什么从时候，外面又开始下起了大雨。
“发生什么事了？”蹲在一边的凯·李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妙的气息，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的老婆们来找你了。”K周瞪了他一眼说到，
“啊？”
不再理会疑惑的凯·李，K周握紧手枪，贴着墙边探出半个脑袋去，紧盯着楼梯口，凯·李见他这样也不敢再问，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手环又传来了震动，K周瞄了一眼，顿时脑中一空，
“什么？无人机失联了？”K周心里顿感不妙，拧紧眉头望向楼梯口，那里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见。
“嗡！”红光闪过，一个仿生人女仆突然跃出，四肢着地。
“嘭！”大口径子弹瞬间削掉了仿生人的半颗脑袋，后者脑袋冒着火星瘫倒在地，
“啊！”凯·李吓得蜷缩在一边不敢抬头，
“还有！”K周立刻转身朝向走廊另一头，可他没有料到对方居然迎面抛过来一块砖。砖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他脑门上，这一下使得他手下一抖，射出的子弹没有命中仿生人要害。断了条胳膊的仿生人趁着K周还没缓过神来，转眼冲到跟前，打掉手枪扑倒了他。
好在经过部分义体改造，仿生人只能靠体重优势做到和他僵持。
“蹋蹋蹋！”
楼梯口再次传来脚步声，最后一个仿生人跑了上来，但它没有理会和同类扭打在一起的K周，直接来到凯·李身边，扛起他就往楼上跑。
“糟了，这才是它们的目的！”K周大惊，
而这一时的分心让与他缠斗的仿生人抓到机会，一把钳住了他的脖子。虽然大衣内的防护网卡住了对方的行动，可这股力道还是让K周感到窒息，而仿生人的胳膊也不是那么容易拧断的。
正在他一筹莫展之际，一只手伴随着混凝土碎裂声忽然从身边的地板下伸了出来，一把抓住纠缠自己的仿生人的头，直接把它从K周的身上拽进地板下。仿生人女仆跌到了下一层，还没等它起身，脖子就被一脚踩碎。
K周喘了几口气，翻身从地板的洞口看去。只见海棠双手并用，硬生生地把中枢脊柱从那仿生人的背后扯了出来，她是为了防止有人能远程操控。
“你还好吗K警官？”丢掉手中的脊柱，海棠抬起红色的眸子与K周对视，
“咳咳！快.......快去楼顶，别让人跑了！”K周紧忙命令道，
“是。”
“也别杀了！”K周见她跑开紧忙提醒道，
“是！”楼下传来海棠的回复。
顾不得浑身酸痛，K周捡起手枪急忙爬上楼梯追去。
“是......是谁让你这么做的？”凯·李被丢在副驾驶上，迷茫地向身旁的仿生人问道。但对方只是顶着标准的微笑脸，完全不去理会主人的呼喊，只是专心破解飞行车的防火墙。
“嗡嗡嗡。”反重力引擎发出了白色微光，车辆控制权已经被夺走。
就在飞行车缓慢升空之时，下方，一只黑色的纤细机械手扒住了天台边缘。是海棠顺着墙体表面爬了上来，她双手一用力，直接把自己甩到了飞行车的后盖上，随后两拳凿穿引擎盖，把里面的动力管撕得稀碎，失去动力的飞行车晃晃悠悠地落回了天台。
车内的凯·李这突然袭击被震昏了头，刚回过神来就瞥见主驾驶座上，摔烂了半张脸的女仆仿生人正冷冷地盯着自己，嘴里边发出刺耳的怪声边靠了过来。
“你！救命啊！”
等K周爬到楼顶时，雨已经停了，呈现在他眼前的景象让他一时间难以接受。
海棠站在飞行车的旁边，脚边是仿生人女仆的残骸，而手里攥着它的脊柱，被掰变形的车门斜倒在一旁。而车内，副驾驶上，那个这次行动本该抓捕归案的人，此刻正无力地靠在座椅上，没了生气。
“怎么回事？”K周只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双脚像被灌了铅一样，颤巍巍地靠过去，
“十分抱歉K警官，我的出力不足以快速撕碎车门，对目标人物实施救援。”海棠转过身来，雨滴划过她的陶瓷脸，声音没有任何变化“目标人物颈椎断裂，颅脑严重受损，已无生命体征。”
是啊，看这耳鼻流血的模样，肯定是没救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是因自己没收了海棠的子弹？还是因为没把她带在身边？又或者......眼前闪过高架桥对面大楼上的新闻节目，还有这媒体作秀一般的任务，一个可怕的念头的从心底渐渐浮现。
他妈的！
K周只觉得脑中一阵绞痛，脚下也跟着漂浮起来。
“K警官，您怎么？”海棠已经丢掉手里的脊柱，来到K周身边，双手扶住了他摇晃的身体“请让我检擦一下您的伤势。”
“我搞砸了，呵......”K周冷笑着点头道，像是认清了眼前的事实，
“K警官，您需要休息。对于本次案件还请您不要太过自责，此次案件中出现了许多难以预料突发的情况，您也只是下达了在当时情况下，您认为最正确的指令。而在真正的结果到来前，没什么能够确保万无一失。”
“是吗，嗯......也是啊......”K周叹息道，他深深看了眼身旁的搭档，她柔美的面容和平静的目光没有任何变化，
看着天边越来越清晰的，闪烁着警灯的飞行车，关于自己的未来，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猜想，是要被挂上罪犯标签，发配到拓荒船里度过余生？还是被踢出警署，成为失业者的一员？又或者缩进警署的地下档案室里，混吃等死？
“对了，你是怎么过来的？”K周忽然问道，
“我读取您15分钟前向总部发送的报告，随后打车过来的。”海棠歪着脑袋，对着K周眨了下眼，
“是嘛，哈哈哈。”K周听到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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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V林案件”中，家用仿生人杀害嫌疑人的事件引起了广泛讨论。社会舆论出现了明显的对人工智能与仿生人的不信任，而今早，市政府和警署总部也联合发发表声明，宣布此后会减少仿生人警员单独部署的情况，并会大量增招人类外勤警员的数量。
至于案件中出现的未知干扰和仿生人失控情况，目前案件还在调查中，相信很快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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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星科技最近的情况不容乐观，由于知情人士曝料，被杀害者曾是该公司的系统工程师，专门负责第六代军用级仿生人的软件研发工作，后因公司优化管理被裁员成了无业游民。这件事件发生过后环星科技公司的股价暴跌，多个项目惨遭腰斩，有传闻该公司即将被总公司拆分重组，该部分目前没有更进一步的消息。
题外话：他买的那几台仿生人女仆跟环星科技没半毛钱关系（乐）。
“别看了手机，上面来了新指令。”莱温特略显沙哑的女声从身后响起，这位老上司拿了份新文档坐到了办公桌对面“总部那边需要一个特别安全顾问，专门负责新人警员与仿生人的培训事宜，像你这样的老骨头正合适，准备好明天就去报到吧。”
文件被丢到了面前，但他只是瞥了一眼并没有去接
“哦对了，这之后海棠将会作为你的助理被同时部署，还有什么问题吗？”莱温特补充道，
听到这话，K周掐灭了烟头，把它丢进烟灰缸，舌头在干裂的舔了舔，胳膊肘杵在桌子上问道：“我应该可以申请提前退休吧？”
“对，这是算是返聘。”
“大爷的，行吧......”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