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混蛋。”陆泽摔了个狗啃泥,疼得龇牙咧嘴,揉着胳膊爬了起来。
原以为对方至少会让他先在这个世界稍作适应,等学点魔法或战斗技巧,再提讨伐恶龙的事。
谁能想到,这老混蛋就这么迫不及待,连点准备的时间都不给,直接把他丢在了这荒山野岭。
自己现在手无寸铁,拿头去和龙拼?
等等……手无寸铁?那件勇者布甲呢?难道没给一块传送过来?
陆泽原本还幻想着那件烂布甲是什么其貌不扬的无价之宝,这下好了,最后一点念想也破灭了。
“连件破布甲都舍不得给,这老混蛋真是又抠门又不讲信用。”
环顾四周,自己似乎是被扔在了一座深山里,周围树木茂密,光线昏暗,静得连一声鸟叫都听不见。
那老神棍好像说过,恶龙盘踞在大陆另一端,那岂不是意味着,他现在距离人类帝国有着十万八千里?
吃的喝的没有,指南针没有,他也不确定这个世界有没有类似北极星的指路星辰,当然,就算有他估计也认不出来。
“讨伐恶龙是没戏了,还是赶紧跑路才是正事。”眼看天色渐暗,陆泽随便挑了个可能是下山的方向,拔腿就走。
然而,直到天色彻底黑透,他连山脚的影子都没摸着,夜间赶路又太过危险,四周寂静得瘆人。
他正发愁时,恰好瞧见不远处有处石缝,便决定把它作为今晚的住处了。
接下来,就是荒野求生的第一步:生火。
陆泽记得曾在静音短视频上刷到过贝爷的野外生存,他有样学样,找来几根干燥的木棍和枯草,试着回忆视频里的方法,双手搓动起了木棍。
可直到那根粗点的木棍都被钻出了一个小坑,也没能磨出半点火星子。
陆泽觉得是手工钻木的效率太低,他灵机一动,解下裤腰上的系绳,又找了根合适的木棍绑在一起,做成一个简易的弓钻,开始用力来回拉动。
“我真是个天才!”陆泽沾沾自喜。
几分钟过后……
“什么破木头,连火都生不起来!”依旧是不可能是自己的问题,陆泽一气之下,一脚踢开木头,彻底放弃了生火的念头。
可惜他会不抽烟,火到用时方恨没火机。
火也没有,人也没有,这一天发生的一切又太过荒诞,搞得陆泽又累又乏,只想着先睡一觉,等天一亮就继续找路。
脱下外套叠成枕头,地面虽然硌人,但睡了十几年宿舍硬板床的陆泽也不娇气,这点小挫折根本不值一提。
他从来没像现在这么怀念过宿舍的小床。
“吼——!!!”
就在陆泽即将睡着之际,一道沉重无比的吼叫声,从远处林中传来,瞬间打破了夜晚的寂静。
那吼声里蕴含着难以言喻的威严与力量,穿透力极强,在群山中反复回荡,形成连绵不绝的回音,震得陆泽耳膜嗡嗡作响,心脏也跟着狂跳了起来。
他顿时睡意全无,下意识地抓起手边的一捧枯草,惊恐地望向外面。
这是龙吟?
这一定是龙吟!
即便从未亲眼见过龙,陆泽此刻也无比确信,这就是龙的叫声。
他曾在动物世界里听过的任何猛兽的嚎叫声,都无法与其相提并论,那是一种能让人从骨髓里感到寒意的压迫感。
在这宣示着绝对力量的咆哮声面前,他只觉得身为人类的身躯是如此的渺小。
在这种庞然大物面前,自己真的有可能活下去吗?
……
第二天清晨,陆泽浑浑噩噩地从睡梦中醒来,活动着僵硬酸痛的四肢,思考着接下来该何去何从。
昨夜最后那道充满穿透力的龙吟让他前半夜几乎没敢合眼,直到后半夜,疲惫才终于战胜了恐惧,让他勉强昏睡了过去。
将近一天没吃没喝了,他现在口渴得厉害,必须尽快找到水源。
所幸陆泽今天的运气不错,没多久,他就发现了一条隐匿在巨石和树根间的潺潺溪流。
他没有立刻扑上去,而是蹲在溪边仔细观察,确认水质无误后,才用微微颤抖的手捧起一汪清水,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
水没有异味,清凉之余还带着一丝丝甘甜。
“纯天然无污染的山泉水,味道果然好。”陆泽再也忍不住了,将头埋进溪流,大口大口地吞咽了起来。
至于喝多了会不会感染寄生虫此刻已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清凉的溪水拂过面颊,也让他昏沉的头脑清醒了不少。
水的问题是解决了,可食物暂时还没有着落,这个世界的蘑菇和野果长得千奇百怪,陆泽完全不敢下口。
而且这一路走来,连只动物都没有见到,也许是处在龙的领地的缘故,其他动物都不敢靠近。
他决定沿着小溪往下游走,按照常识,溪流往往会汇聚成河,而河流附近一般会有动物停留饮水,要是能遇到人烟就更好了。
大约走了两个小时,前方地形开始变化,地势逐渐平缓,林木愈发稀疏,溪流也变窄变急,在一处断崖前形成了一个小瀑布,落入了下方的深谷。
“我就知道我不可能有这么好的运气,都怨那老神棍。”日常骂完大祭司后,陆泽站在断崖边向下望去,只见云雾缭绕,深不见底。
两侧是倾斜的岩壁,上面长满了湿滑的青苔,犹豫再三,他还是放弃了横向攀爬的念头。
毕竟作为一名脆皮大学生,尤其是大四躺了一年,他对自己的体力和耐力毫无信心,这一失足可就成千古恨了。
正当陆泽准备原路返回时,一阵山风从瀑布旁的岩缝中传来,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气味。
没有岩壁特有的湿冷潮气,也没有苔藓的土腥味,而是一缕清幽的芬芳,就像百合花香一样,虽然很淡,但与他一路上闻到的自然气息截然不同。
陆泽好奇,循着风来的方向,慢慢地靠近瀑布旁的岩壁,当拨开一片格外茂密的藤蔓后,赫然露出一个幽深的洞口。
洞口约一人多高,边缘粗糙,像是天然形成,但似乎又有人工拓宽的痕迹,那缕独特的幽香正是从这洞穴深处隐隐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