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陆泽很快就又泄了气。
先不提跨越世界是否可行,单论那份实力的门槛就让人望而生畏,也不知道猴年马月能够达到。
龙族姐妹用了几百年才抵达不朽的境界,要比不朽更强大?他是连想都不敢想。
就算他侥幸真有熬到那一步的时日,恐怕地球那边也早已是物是人非,沧海桑田了。
至于相对论、时间流速那一套理论,他这又不是“星际穿越”,而是常与泥头车挂钩的“异世界穿越”,也不知道这些真理在这充斥着魔法的世界里能否奏效。
一旁心思细腻的清漪瞧出他情绪起落,柔声开口道:“你是不是想回到你说的那个……那个……地球?”
“前辈怎么知道?”陆泽忽然抬起头,满眼诧异。
“心事全都明明白白写在脸上啦。”清漪淡淡一笑,她好歹也活了不少年岁,稍微一想,就知道他在忧心什么。
“有这么明显吗?”陆泽整理了下心绪,重重叹气,“我确实一心想回去,可要拥有超越不朽的力量……我做梦都不敢这样想。”
“其实也不是只有变强这一种路径,若是我母亲出面,也许能够帮到你。”
“可是令堂不是醒不过来了吗?”陆泽记得清清楚楚,赤燎和他说过她们母亲现在的状况。
“你知道的还挺多,金璃和你说的?”清漪理所应当地将这顶泄密的帽子扣在了金璃头上,决定回去好好与大姐说说,好让她管住这小丫头的嘴。
陆泽没敢说是赤燎说的,默默地替金璃接下了这口黑锅。
索性清漪没有过多计较:“我母亲只是现在醒不过来,又不代表着她以后也醒不过来了。”
从量子状态醒来?不知为何,陆泽联想到了给猫咪开盒的薛定谔。
正当他胡思乱想之际,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咒骂声、哭泣声、惨叫声,断断续续地掺杂在一起。
陆泽停下脚步,和清漪对视一眼,两人轻身闪入了茂密的树丛中隐蔽住了身形。
不多时,一队人影走近,只见似乎是几个士兵正押送着一群衣衫褴褛的俘虏。
那押送的士兵个个身形高挑,好似人形,只不过瞳孔泛着另类的紫色,身上还穿着暗色的轻甲,轻甲之下,皮肤呈现出异于人类的灰白色。
而那群被押送的俘虏,则是生动地体现出了物种的多样性,显然不是一个种族的,有长着鹿角的半鹿人,有浑身覆盖着鳞片的蜥蜴人,还有身材矮小、长着尖耳朵的不知名种族。
俘虏们的手腕上拴着粗重的铁链,一个一个串在一起,步履踉跄。
有几个身上还带着伤,血迹斑斑,走得很慢,走在最末尾的那个士兵不耐烦地挥动着鞭子,抽在最后面的一个半鹿人身上。
“快点走!磨磨蹭蹭找死!”
半鹿人惨叫一声,跌倒在地上,被铁链拖着往前走了好几步,膝盖都磨出了血。
陆泽看到这一幕,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虽然是穿越者,在这个世界待的时间并不长,但该有的道德底线分毫未丢,奴隶制、虐待俘虏,这些东西过去离他太远,他也只在历史书和影视剧里看过。
如今亲眼目睹了这场血淋淋的暴行,陆泽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用出了一种名为“空语”的魔法,这个魔法能让他将想说的话直接传到对方的精神之中,而不会被其他人发现。
“清漪前辈,这些人是谁?”
“心影族和他们的俘虏,”清漪的眼中寒意乍现,语气中也罕见地带上了几分怒意,“他们在永夜山脉里到处劫掠,弱小的种族都可能是他们的目标,我之前也只是听说,却没想到他们做得这么过分。”
“能救他们吗?”陆泽实在忍不了那几位心影族的士兵一副嚣张跋扈的样子了。
其实不用他说,清漪也自会出手,不过听到陆泽竟然主动开口,还是让她颇为动容的。
要知道,对方的队伍里法师就足足有三位,此外还有一名大魔法师和一名领头的魔导士,整体实力远高于此刻的陆泽。
更何况他还是个人类,和这些俘虏根本没有任何利害关系,他也没有守护这些人的义务,完全没有必要为了救这些素不相识的异族而冒险。
“你想救?”
“想!”
“那便放手去做,”清漪鼓励道,“我本打算亲自出手,不过既然你主动请缨,那就正好让你历练历练。”
陆泽一愣:“您不出手?”
“我会在暗处给你兜底,除非你真的遇到生命危险,否则我不会插手。心影族的实力不弱,正好拿他们练练手,看看你这两个月到底长了多少本事。”
陆泽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他明白清漪的意思,纸上谈兵练得再多,不如真刀真枪打一场。
他把背上的幻梦挪到了清漪后背,可能是动作太大的缘故,幻梦皱了皱琼鼻,下意识地抓住了清漪胸前的两座巍峨。
清漪:(???)
陆泽:(⊙_⊙)
他还是个孩子,哪见过这么刺激的画面,很是尴尬地侧过了脑袋。
猝不及防下,清漪一时也没反应过来,好在她性子沉稳,扫了一眼陆泽,见他没往这看,就淡定地掰开了幻梦的小手,低声嗔了句:“这死孩子。”
陆泽则是装作没听见,假意活动活动了肩膀,余光不经意间瞥见清漪面颊上,晕开了一层绯红,就像是云间落霞,俏丽的不像话。
“那我先上了。”
“小心点,”清漪认真叮嘱道,“对面领头的那个是魔导士、还有一个大魔法师、三个法师,实力不容小觑,你量力而行。”
陆泽咧嘴一笑:“放心,我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命特别珍惜。”
他从树丛后面走了出来,径直朝着那队心影族的士兵走了去。
“喂!”他喊了一声,声音不算大,但在这片只有恐吓和惨叫的林中显得格外的突兀。
一众心影族的士兵转过头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