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逛到街角时,一座气派恢宏的锻造坊映入眼帘,门外的金字招牌上还写着“王宫专供”几个字,这瞬间勾起了陆泽的兴致,抬步走了进去。
坊内极为宽敞,入眼便是各式各样的武器盔甲,供客人挑选。
一名地精侍从见他进来,尤其注意到那少见的人类面孔,连忙满脸堆笑迎了上来。
“这位客人,您是第一次来我们神塅坊吧,我们这各式武器防具应有尽有,不知您有什么需求?”
陆泽扫了一圈:“我先随便看看。”
“没问题,客人,我们这除了武器装备外,还能缝制衣服、打造首饰,若您没有看得上眼的,还可移步二楼。”
“二楼有何不同?”陆泽好奇道。
“二楼才是我们神塅坊最受欢迎的区域,保准您眼前一亮,您请随我来。”
那侍从在后引路,领着陆泽登上楼梯,一边走还一边介绍道:“我们神塅坊的大师会在二楼当场锻打造物,客人既可以提供材料定制想要的装备,也能在现场竞拍大师亲手打造的成品。”
“现场竞拍?”陆泽闻言还真想见识一下。
果然,一到二楼,震耳的锻锤声愈发清晰,宽阔的大厅内没有列架,只有数座被独立隔开的锻造台,每个台旁都围满了人群。
每个锻造台前都站着一名粗布麻衣的地精工匠,臂膀粗壮有力,抡起几乎与身形等同的巨锤,狠狠砸向铁砧上面被烧得通红的坯料,一旁还有这几名学徒穿梭其间,帮打下手。
一声欢呼吸引了陆泽的目光。
靠近楼梯的锻造台前,一名侍从双手按在一张重盾高声宣布道:“恭喜这位先生,以三块魔核的价格,抢到了卢克大师亲手铸造的这枚重盾!”
紧接着,那侍从又看向了在一旁等候的岩鳞族人:“先生,您是否要为这枚重盾镶嵌魔核?若是需要的话,请随我移步后院。”
那岩鳞族的人点点头,侍从当即引着他往后院走去。
另一边,那名为卢克的大师又重新选了一块胚料塞进炉子,用魔力引动炉火,炽热的火焰很快就将料子烧得通红。
“为什么镶嵌魔核要去后院?”
“在场大师只负责制作装备,镶嵌魔核需要长时间的调控魔力,工序繁琐,因此我们会有专门的大师在后院负责,需要您安心等候。”
身边的侍从耐心解释道,见陆泽已经被勾起兴趣,便很有眼力劲地退下了,只留下他一人在这上面转悠。
陆泽走走停停穿梭在这些锻造台之间,最终停在了最角落一处锻造台前。
这是整个二楼唯一一位女性工匠,身形虽然同样结实,但她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轮着个大锤猛砸胚料,而是手持钳子和细锉,低头细细打磨着两枚青色的小物件。
很快,这两个小物件就被打磨完毕,整齐地摆放在一张银质托盘上,一旁的侍从端起托盘,送到围观人群跟前供众人观赏。
陆泽也凑了过去,托盘里躺着一副做工精致的耳坠。
这对耳坠由纯银打制弯钩,上端两片弯叶淬上了湖青色,簇拥着一朵清浅的五瓣小花,花下更是巧妙地垂着以翠丝掐出的镂空铃坠,铃身纹路细致。
陆泽暗自赞叹,真不愧是地精族的大师手笔,精巧细腻恰到好处,当即就想将它买下送给清漪。
“这副耳坠什么价钱?”陆泽询问一旁的侍从。
那侍从轻轻将托盘搁在一旁,陪笑道:“这位客人,实在抱歉,这副耳坠是其他客人提前定制的,不参与竞拍,也不对外售卖。”
“那可惜了。”陆泽又多看了两眼,这耳坠都风格很像是清漪会喜欢的那种,素净但不寡淡,精致但不张扬。
既然早有主人,他也不好夺人所爱,便打算先行离开,可恰巧见到,那侍从将耳坠从托盘收入盒中之际,底下的镂空翠丝轻轻晃动,清雅悠然,好似真就如水中涟漪层层漾开。
这让陆泽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这份寓意实在太过完美,清雅如涟漪缓缓漾开,恰好契合清漪的名字,也不知是谁预定的,眼光竟如此独到。
他当即摒弃离开的念头,打定主意想要将其收入囊中,于是又追问道:“我也想要预定一副,可否请大师再打造一款相仿的,价钱不是问题。”
“当然可以,我帮您问问大师。”对于人类样貌的陆泽,那侍从自然不敢怠慢,快步走到女工匠身侧低声交谈。
片刻后,那侍从折返回话道:“大师说可以再打造一副耳坠,但花叶所需湖青色,要依靠青云矿浸色,需要提前十天时间准备,若是您愿意等候,我们便可着手为准备。”
陆泽听后面露难色,他在这待不到这么长时间,而没了那独特的湖青色泽,这耳坠大半意境也就没了。
可他还是不死心,思索片刻提议道:“那可否能否告知这耳坠的主人,我想从她手中买下,价钱可以商量。”
“这……”这可让那侍从犯了难,这预定耳坠的主人身份尊崇,不用想对方也不会差这些钱。
“客人,实不相瞒……”
侍从刚想解释,一道傲慢的声音骤然从身后打断道:“你?打算出高价强买?”
陆泽回头,只见一名穿着一身红衣的地精青年走了过来,双手背在身后,趾高气扬,脖子上戴着一枚硕大的魔核。
周围地精见到此人后纷纷躬身行礼。
“大殿下。”那侍从也恭敬道。
卡伦看了眼陆泽,又看了盒中的耳坠,倨傲道:“这副耳坠早有预定,不出售,你不知道?”
“刚知道。”
“知道还不走?”
陆泽也不知道这个穿的这么烧包的地精是从哪冒出来的,不过听称呼,好像是查克索的哥哥。
“我在等这位小姐帮我问一问预定之人是否愿意割爱。”
卡伦眉头一皱,显然没料到这个回答,语气沉下来几分:“你知道这副耳坠是谁定的吗?”
“是你定的吗?”
卡伦被他这一问噎了一下,顿了顿才说道:“不是……”
陆泽听完,“哦”了一声,就转头重新看向身旁侍从,全然将他晾在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