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维尔索亲王信任龙族啊……”陆泽故作恍然之色。
维尔索讪讪一笑:“我当然信任,百分之百信任。”
“既然亲王大人信得过龙族,为何迟迟不愿加入治理联合体?难不成是我提出的条件不够优渥?”陆泽眉峰一皱,搓着下巴又假意思考了起来。
“陆泽先生给出的条件也确实十分诱人……”
“条件也满意的话,那就奇怪了,您为什么会不同意呢?”陆泽向后一靠,歪着头,目光如炬地在维尔索那张圆脸上扫来扫去。
维尔索被他盯得后背发毛,心里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还是想再争取争取,等到龙族与暮光王国结盟一事尘埃落定之后,再顺势加入这个治理联合体。
虽然这样做难免有见风使舵的嫌疑,但却是最为稳当的,就算龙族没成功结盟地精一族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我明白了!”
陆泽却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眼神骤然一凝,猛地拍案而起!
这一下可把在场的众人都吓一跳,包括清漪和金璃,尤其是金璃,正啃着的兽腿差点噎在喉咙里,连忙抓起桌上的酒杯灌了一大口。
维尔索想说的话都被堵在了嗓子眼,他惊疑不定地抬头望向陆泽,不知道他又明白什么了。
“我算是明白亲王大人为何死活不同意加入治理联合体了,甚至连送上门的好处都不要……”
陆泽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沉声道:“说到底,是亲王心底根本不盼永夜山脉安稳,更不愿见到龙族壮大!维尔索,你藏得深啊!”
维尔索闻言,那双绿豆小眼睛简直瞪到了极致,手里的刀叉惊落到盘上。他发誓他从来没有这样想过,这话说出来可是要掉脑袋的!
趁着维尔索还没反应过来,清漪悄悄在金璃的腿上掐了一下,金璃顿时心领神会,重重冷哼一声,眸中寒光乍现,补刀道:“见不得龙族好?维尔索,看来你的心早就不在山脉这了,莫非……是地精一族与人类王国私下里有所勾结?”
话音未落,一股独属于不朽强者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沉沉笼罩整座宴厅。
维尔索瞬间脸色煞白,他意识到,自己身为圣魔导师,在不朽的力量面前,甚至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而实力较弱的艾塔等人,更是扛不住重压,直接被压在桌上,身子止不住地瑟瑟发抖。
维尔索额头上的冷汗呼呼往外冒,他能清晰感觉到,金璃似乎是真的想动手。
为了自己的小命,也为了地精一族的小命,他来不及多思考,顶着金璃的威压慌乱地从座位上弹起,那圆滚滚的肚子“哐当”一下就将长桌顶了个偏。
此刻他哪还有身为一族之长的威严仪态,语无伦次地辩解道:“没有!六殿下明鉴,我地精一族承前任女皇恩典,对龙族绝对是忠心耿耿,绝不可能与那该死的人类有什么交易!”
“嗯?”陆泽听完眉头一挑,这维尔索不会在偷摸着骂他吧。
维尔索后知后觉,当即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脑袋转的飞快,又慌忙补救道:“陆泽先生,我不是说您,您不该死……”
陆泽这下确定了,这维尔索就是在偷摸地骂他。
“好了。”眼见效果差不多了,清漪柔和的嗓音如仙乐般适时响起。
她先是素手轻挥,散去了金璃释放的厚重威压,又将陆泽拉回座位,对他温婉一笑,轻声宽慰道:“我相信维尔索亲王不是那样的人,或许是有其他顾虑。”
说罢,清漪又看向惊魂未定的维尔索,温声道:“维尔索亲王,你也不必着急,若是真有其他顾虑直说便是,龙族一定会尽力帮你解决。”
维尔索感动的都快要哭了,清漪殿下这哪是在替他解围啊,分明是在救他命啊!
他原以为这几天把金璃当祖宗一样供着,能让她多念一念地精族的好,没想到关键时刻,还是宅心仁厚的四殿下肯拉他一把。
维尔索扶着桌沿瘫坐回去,抓起酒壶猛灌了几口,压下心底的后怕,只是放下酒壶时,手掌仍止不住地微微发抖。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哪里还敢抱有什么等待观望的心思,再等下去,别说常设长老席位了,大概率他都要查无此人了。
短暂沉默后,他苦笑一声道:“陆泽阁下,我只想确认一句,您先前说得计划都是真的吗?”
陆泽也没有选择一味地施压,而是一字一句,无比笃定道:“句句属实,绝无戏言。”
“那好,”维尔索终于是认命了,又重新斟满一杯酒,朝着陆泽三人举杯,毅然道,“四殿下,六殿下,陆泽阁下,说都说到这份上了,我维尔索再推脱,就是没良心了,我地精一族,愿意加入永夜山脉治理联合体。”
陆泽心中暗笑,面上却摆出几分“为难”的模样,说道:“此事事关全族,亲王大人还是三思为妙,不如和族内众位长老、城主商议一番再做决定?”
维尔索大骂陆泽一副假惺惺姿态,脸上却只能挤出和善笑意:“不用了,我一个人就能做主。”
“这会不会太武断了……”陆泽佯装迟疑,视线扫过在场众人,尤其是那几位长老和城主。
一旁瓦索最是擅长察言观色,立刻端起酒杯,果断道:“不武断不武断!族长的决定就是我们全族的决定。”
“是啊是啊,不武断不武断!”
有了瓦索带头,其余人等哪敢再有异议,纷纷举起酒杯连声附和。
陆泽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同样举起酒杯,高声道:“感谢地精一族对于治理联合体的贡献,为了我们永夜山脉的长久安稳,干杯!”
维尔索几人与陆泽隔空一碰,各怀心思,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之后就是推杯换盏,主客尽欢,细细磋商起了关于治理联合体的权利细则。
……
宴后,三人聚在陆泽房间内。
金璃率先垮着脸对陆泽抱怨道:“都怪你,偏要让我扮黑脸,你没见晚上艾塔都不怎么敢和我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