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二姐应该去我房间休息了,会有人来打扰我们的。”清漪轻声提醒道。
陆泽顿时感觉自己被清漪吃的死死的,无论是哪一方面。
于是他再也忍不住,低吼一声,再次扮演起了那只觊觎已久的大灰狼,诉说着对小绵羊漫长而浓烈的思念之情。
翌日清晨,陆泽睁开眼,发现清漪已经醒了,正坐在凳子上对着一块水幕梳理着青丝。
“醒了?”赤燎听见动静,回过头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陆泽撑起身子,打了个哈欠:“起这么早?”
随即,他下床来到清漪身后,自然而然地接过了她手里的梳子,指尖穿过柔顺的青发,替她打理了起来。
清漪享受着陆泽的服务,轻声道:“我要去找大姐商讨些事情,顺便再看一看二姐的情况。”
“去吧,估计等会儿金璃就要来找我练剑了。”陆泽说道。
清漪有些惊讶:“她能起这么早?”
“谁知道她这几天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得知金璃要来,清漪也不敢耽搁,简单收拾了一番后,在陆泽脸上轻轻啄了一口,便匆匆离去。
陆泽站在原地,望着地上那张四分五裂的桌子,无奈地叹了口气:“赤燎怎么老和桌子过不去呢?”
这已经是坏掉的第三张桌子了,他甚至怀疑赤燎是不是自带什么被动,但凡她情绪波动时,附近必有一张桌子要遭殃。
“但愿这是最后一张。”
陆泽正准备收拾,“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从外面踹开,金璃那清脆的嗓音紧随其后:“狗男人,起床了没有!今天该练剑了!”
“我说,你就不能力气小点吗?门都快被你踹烂了。”陆泽揉了揉眉心,满脸无可奈何。
“哼,门都没说话,你还操上心了,”金璃满不在乎地挥挥手,一眼看到了那条碎裂的桌子,疑惑道,“这桌子怎么回事?”
“被你刚才一脚震坏的。”陆泽没好气地说道。
“少胡说!”金璃用手里的木剑敲了下他的脑袋,“坦白从宽,昨天晚上干什么了?怎么好端端的桌子碎成这样?”
实话不能说,陆泽干咳两声,摆出一本正经的神色:“其实是我昨夜心神豁然通透……”
还不等他说完,金璃就抢答道:“你又有顿悟了?”
“咦,你怎么知道?”陆泽不由一愣。
“你觉得我还会再信你这种鬼话?”金璃白了他一眼。
“你可以信的。”陆泽说得理直气壮。
“行,那我信了……”金璃两眼一眯。
“嗯?”陆泽还在纳闷金璃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下一刻,对方直接揪住他的衣领,二话不说就朝外拖拽。
陆泽猝不及防,慌忙挣扎道:“你干嘛?”
金璃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既然你都有所顿悟了,那正好让我看看你顿悟的成果,放心,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陆泽脸色一变,急忙解释道:“别呀!其实我顿悟的东西和剑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我可不管……”
就这样,陆泽又挨了金璃一上午的蓄意报复,正准备歇口气时,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不远处的树荫下。
“墨影?”看清来人,陆泽有些意外。
他这几天都没见到墨影,还以为她又出去了,没想到还在龙谷。
墨影从阴影中走出,一袭黑裙将她的身姿衬得格外纤细,墨色长发垂落肩头,白皙的面容一如既往的清冷。
她看了眼还在幸灾乐祸的金璃,淡淡道:“那个叫索恩的这几天一直在龙谷外逗留。”
“索恩?”听到这个久违的名字,陆泽一愣,“他来多长时间了?”
“五天前就来了,应该是在等你。”墨影说道。
陆泽眉头微皱,按照惯例,他和索恩的情报交换都是通过固定地点暗中传递,他不定时放,索恩不定时取,两人从不打照面。
这次索恩会专门在这儿等着,显然是有重要的事要和他当面谈。
“知道了,我这就去。”
墨影微微颔首,转身要走,却在迈步的瞬间,目光不自觉地往陆泽身上某些部位一瞟。
这一瞟不要紧,她脑海中顿时又浮现出了某些令人心慌慌的画面,略显苍白的脸上也爬上了一抹极其显眼的红晕。
墨影慌忙低下头,试图用长发掩饰住内心的波动。
“五姐,你脸怎么红了?”金璃眼尖,立刻凑了过来,满心关切道。
墨影暗恼金璃的眼怎么这么尖,赶忙将那些不该想的画面从脑海中甩出去,神色有点不自然道:“没、没什么。”
生怕金璃继续追问,她又抓紧催促了陆泽一遍:“陆泽,你快去吧。”
说完,她整个人就和受惊的兔子一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金璃眨了眨眼,还没反应过来,一脸茫然道:“五姐今天怎么回事?”
“不知道……”陆泽摇了摇头,也没多想,毕竟墨影性格本就孤僻,偶尔有些奇怪的举动也很正常。
……
永夜山脉外围,一片隐蔽的山谷。
这里是陆泽和索恩约定的交换情报的固定地点,四周树木茂密,地形复杂,一般人很难找得到。
索恩此时正蹲在一棵古树旁,神情焦急,他没有办法主动联系到陆泽,只能在这干等着。
这几个月来,他靠着陆泽提供的那些情报和魔法,在晨曦王国混得风生水起。
职位一升再升,资源源源不断,连曾经那些瞧不起他的贵族们,如今见了他都要毕恭毕敬地行礼。
他从没想过自己一个底层的斥候队长,能有今天这种待遇。
不过这份泼天的荣耀背后,忧虑也与日俱增,大祭司已经开始逐渐怀疑陆泽了。
尤其是这一次,还要他摸清陆泽到底是哪边的人。
看来,自己的好日子也快要到头了。
正思索着,一道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索恩回头,只见陆泽从林间走出,这次他不仅衣服穿得奇怪,造型也奇怪。
见到索恩,陆泽则是装作惊讶的模样:“索老哥,你怎么会在这儿?难道是有要紧事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