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好啊,感谢你们的阅读」
「但首先一切的一切要从一家农户说起」
「景安时代」
“妈,你也病了?这次我跟姐姐出去买药吧,爸爸的腿应该也快要好了。我们回来的时候会顺道把柴砍了的,放心吧。三弟在家好好听话,照顾一下爸爸妈妈”
说话的是一个头发浅棕的少年,一脸担忧。
被点名了的绮浮蹲在角落,眼神里仍有一些不服气但也知道这是最好的方式,所以也没有多说些什么「那你跟姐姐早去早回,等我长大了,外出的就会是我了。一定要早点回来。姐姐,斧子挂门口了,看砍完柴了之后让哥哥背柴火」
站在门口的浅夏点了点头,将斧子别在腰间,尽力,还是想要安抚一下三弟但是最后只是叫弟弟快点走。
「老二,快点走吧。再不走,天就要黑了」
少年应了,转身又看了一眼榻上的母亲。母亲还是那个姿势,仰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少年张了张嘴,想说“我们很快回来”,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他低下头,转身,快步走出门。
身后传来母亲的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路上小心。”
门关上。屋里暗下来。母亲缓缓闭上眼睛。眼角没泪,但睫毛在抖。
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姐姐走前面,斧头别在腰上,脚步很快。弟弟跟后面,药包揣怀里,脚步也很快。不像聊天,像在赶路。
“听说上周隔壁村也被傀袭了。”姐姐说。
“嗯。”
“卫门的人赶到的时候,已经死了三个。”
“……嗯。”
“妈说家里草药味淡了。你说是不是快用完了?”
“不知道。”
“如果今晚没有雾眠花,咱们家会不会……”
“姐。”少年打断她,“别说了。”
姐姐没再说话。脚步更快了。山路黑,只有远处小镇的灯光,星星点点,像随时会灭的蜡烛。两个人朝着那点光走,谁都不回头。
药店在小镇尽头。门板旧了,灯笼也旧了,光昏黄。姐姐推门进去,柜台上摆着几包雾眠花——灰白色,干枯的,闻起来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涩味。老板娘低头拨算盘,头都没抬:“感冒药,雾眠花,都在这里了。自己拿。”姐姐急着回去,看都没看,抓起两包药塞进怀里。转身的时候,差点撞到一个人。
一个少女。站在柜台另一边,头发是黑的,向殷红渐变。眼睛是红的,像血。她看了姐姐一眼,又看了雨见一眼,没说话。姐姐愣了一瞬——不是害怕,是觉得这个人不该出现在这里。这种小镇,这种药店,这种时候。少女的瞳孔突然缩了一下,像猫,像察觉到了什么。她转过头,看向窗外的黑夜。什么都没说,转身,消失在门外的暗里。姐姐没多想,拉着雨见就走。
回去的路上,他们顺便进了片林子。姐姐砍柴,雨见捡,动作麻利,像做过无数遍。捆好柴,继续赶路。然后风变了。从山上下来的风,带着一股腥甜。姐姐停下脚步,雨见也停下。他们对视一眼,没说话。脚步从走变成了跑,柴在背上颠,药在怀里晃,斧头在腰间磕出清脆的响。血腥味越来越重。跑过那片矮树林的时候,雨见抬头看了一眼山的另一边——一道光,不是月光,不是灯火,是火舌。太远了,看不清从哪里来,往哪里去。只一眼,就被山脊吞没了。
家到了。
门开着。不是开的,是破的。雨见跑进去,脚下一滑,低头——是血。不是一点,是一摊。已经凉了。姐姐站在门口,没进去。她看见了:墙角的骸骨,太小了,是三弟。只剩一半。父母站在院子里,一动不动。眼睛是白的,脸上有黑色的纹路,嘴角有血。是傀。还有一只,在家边游荡,像在等什么。姐姐拔斧头,手在抖。雨见跪在地上,怀里还揣着那包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