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周六,自从教育改革之后就不必再上课,这既算得上是学生们难得的休闲时光,也算是老师为数不多的自由了吧。
“我回来了。”八点多一些的时候,双腿终于踏进了久违的小窝,我一下子躺到了床上。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男性的脑袋突然伸了过来。
“殿下,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呢?是副本人物很简单吗?”安亭眨了眨眼睛说。
“今天是周六不用上课,但是我却意外跑去了学校。”我感觉我就像是把大脑捐献掉了一样,实在是耻于说出这种话。
“哦……看来是殿下你把副本任务给搞错了呀,殿下你也真是的。”安亭的双眼因为憋笑而偏向两边,就像一只呆呆的比目鱼。
“哦,对了,就是这几天我在家里丢了一点钱,还有几张证件照,星期一急着要用。你见了没有,安亭?”我问道。
“我反正不知道是谁拿走了你的钱和照片,我只记得你姐姐之前不是有一次在你回家时,突然神色慌张地从房间里跑了出来吗?我那天跟着你进家门时可是亲眼目睹的!”安亭举起拳头,极其气愤地说道。
“不过,你什么时候和我一起进过家门?”我问道,“你就没和我去过学校吧?”
“这个你不要管,你只要知道我见过就行。”安亭慌忙解释,那个眼神里面满是慌张,就像只剩下一滴血。
“哦,我知道了。”我走到床前,缓缓将领带解下,脱下西服,只留下一件衬衣,一下子舒舒服服地躺在了床上。
“啊,舒服。只要到了周六日,就可以舒舒服服、自由安全、平稳地自由支配,服从我的自由意志地度过。我对周六日的爱犹如……”
与此同时,我在计划这周六的大事:睡觉9点20到13点15,吃午饭13点20到13点40……少一件都浑身难受。这样就可以将美好的周六掌握在我的手里了呢!
“不要再说了,这么多的长难句,你肺活量真牛。你不会是在拖字数吧,小哲。”安亭的话像是一把利刃。算了,实际上对我杀伤力为零。
“哎呀,看破不说破,才是好朋友。这就跟看番的时候,你告诉我普通人无法穿越二次元一样可恶。懂不懂啊,你这个愚蠢的小人。”我说。
“好了好了,你是君子,你高洁傲岸可以了吧。真是的,既要当**又要立牌坊。”安亭对我说道。
“你、你,你怎么能这样说我,人家的心里面真的好难受懂不懂啊,安亭。”
窗外的树叶沙沙作响,风把它们吹得哪里都是。
“安亭,帮忙关上窗户呗。”我对他说道。
“想让我关上窗户?休想。”他轻轻哼了一声对我说道。
哎呀,我和他都住到一个屋檐下了,连管个窗户都不愿意了,小哲的心好痛。开个玩笑,实际上他爱关不关。我走过去紧紧地将窗户合上,又假装埋怨地瞪了他一眼。
“我要睡了,不要烦我。”我对他说道。
“遵命,殿下。包你享受婴儿般的睡眠。”安亭在我耳边轻轻地说道。
这什么劣质广告啊。
安亭好像能听到我的心声一样,立刻接茬道:“安眠广告哟。”
随后,我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一直到了大下午,我才从床上挣扎起来。没办法,床实在是太舒服了。
一出来,我就跟姐姐一下子撞在一起。
“哎呀,疼!”我尖叫道。
“你没事吧,小哲?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她说道,“那个……你的证件照,我还给你。”
果然是姐姐吗?安亭还真有当侦探的天赋啊。
“姐姐,你前几天是不是偷偷拿了我一百块钱?”
“才没有嘛,相信我嘛。”姐姐突然歪了歪头,缠着我撒娇道。
她竟然想要萌混过关。
“我和朋友都看到了,坦白从宽,抗拒凌迟。”我说道。
“哎呀,姐姐最近这不是要买一套新衣服嘛!那个就拿了一下。况且姐弟之间怎么能叫偷,那叫做姐弟之间的羁绊啊。”她说道。
“对啊,姐弟之间的羁绊啊。”我差点没有哭出来。
她这个天赋,不去当邪教头子,真的是浪费了啊!
“对了,你前几天买的那个镀黄铜的仿真金链子坏了,你是不是要去修一下?”姐姐对我说道,顺带对我眨了眨眼。
我突然一愣,感觉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忘了。
“啊,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可能坏呢?”我问道。
“就从你那次从雪山回来的时候。”姐姐对我说道。
“你直接说我刚买回来的时候呗。”我一脸无语地说,“你怎么不早说,都过了退货期限了。去修修吧。”
“你也没有告诉我啊。”姐姐天真地对我说。
“我也没有告诉你不能随便拿我钱包里面的小钱钱。”我说道。
“不要在意那么多细节。”姐姐对我说。
我看着那个项链,是后颈连接的那部分直接断掉了,看起来像是曾经用力勒过什么东西。看来得等哪次再去雪山的时候,从哪个首饰店里面经过才能修了。
“哦,对了,小哲,你最近几天在房间里面和谁一直说话呢?”姐姐问道。
“和朋友。”我说道。
真不知道姐姐为何要问我这个问题,在房间里说话,那就只有和安亭一起说话了。
姐姐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顺带顺了顺气:“哦……哦……那就好,那就好,我还以为小哲你撞邪了呢。毕竟学校里不太平。”
接着她就转身去房间里打游戏了。我看着她挺直的腰杆,却没来由地感到一阵悲伤。我看着我手里握着的项链,握着它的指节甚至有些发白。
哦不,我的项链。
这个周六,果然不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