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在奥瑟琳娜专注地举剑进攻时,她上衣的绳结也随着身体前移,被兰瑟瑞尔斜刺的长剑无意间割断。
布料就这样慢慢下滑,从锁骨一点点地滑到了略有起伏之处,微风吹拂下,上衣轻轻摇动,让其下纯白的束带若隐若现。
“怎么会……”
奥瑟琳娜连忙丢下长剑,伸手把布料按在左肩。
由此产生的动静让兰瑟瑞尔疑惑地睁开双眼,不远处树荫下的妮薇娅也因为担心而赶忙小跑着过来。
就这样,正处于窘迫之中的奥瑟琳娜完完整整地展示在了二人面前。
只见,她满脸通红,金发略微凌乱,弯下身子,右手捂着左肩,眼中尽是慌乱,粉唇不安地抿着,一副惹人怜爱的模样。
“陛下,您怎么了?”
“是……是刚刚太用力伤着了吗?”
二人同时开口,话语虽不同,但语气中的关切之意是实打实的。
抬头看了她们一眼,奥瑟琳娜似乎有些动容,犹豫片刻便瑟缩着转过身,快步朝潘德拉宫走去。
“陛下?你……”
见到这一幕,兰瑟瑞尔有些不放心,想要跟上,却被奥瑟琳娜喝住。
“不要跟来!”
直到墙角处,她才放下心转身,在墙边探出头,目光躲闪,紧咬着下唇。
“兰瑟……”
听到这声称呼,再配合上眼前的画面,兰瑟瑞尔愣在了原地,两颊泛起绯红,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动。
“有……有什么吩咐吗?陛下。”
“帮我收拢一下盔甲……还有,妮薇娅,可以拜托你带兰瑟去潘德拉宫的武器库吗?”
妮薇娅瞪大双眼,愣愣地点了点头。
“好……好的,陛下。”
“嗯,麻烦你们了。”
眼睛盯着地面,奥瑟琳娜道了声谢,随即进入潘德拉宫,朝自己的房间奔去,留下她们二人在空地上面面相觑。
没过多久,“砰”的一声关紧自己的房门后,奥瑟琳娜才缓了口气,将身上那块残缺的布料,连同着那条快让自己喘不过气来的束带一同解下,随手丢到一边。
还好,路上没碰到侍卫和女仆。
奥瑟琳娜暗自庆幸,换上宽松的丝质长袍后,便瘫坐到了沙发上。
想起刚刚的决斗,她又不禁脸颊发烫,双手捂住脸。
“好丢脸啊……”
丢盔弃甲,望风而逃,颜面尽失。
她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她只是想挽回一点自己作为骑士、作为丈夫的尊严,却没想到在今天的一番操作下损失得更多。
还有,为什么她会变成女生啊?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以至于让她把今天刚起床就碰到的,最匪夷所思的事给暂时淡忘了。
性别的转换给她带来了更长的发丝、更细嫩敏感的身体、更精致的容貌和……更强大的力量。
现在的她,感觉自己就是一个活生生的流明储存容器,能随意摄取和释放空气中的流明能。具体表现就是,力气变大了,身体强度变高了。
“看来……只有等芙拉梅姐姐回来,才能问清楚原因了。”
轻声叹了口气,奥瑟琳娜望着手链上的龙牙状宝石,喃喃自语。
作为常年周游四方的巫师,芙拉梅见多识广且法力强大,对于奥瑟琳娜性别转换的原因或许会有些头绪。
那在她回来之前呢?当然是想办法继续隐藏自己性别的转变。
奥瑟琳娜放松地躺在沙发上,右手手腕靠在额前,愣愣地望着天花板上的龙形雕饰,喃喃自语。
“洛特王的拜访算是糊弄过去了,可明天还要和兰瑟那家伙去王城视察,过段时间要办骑士比武大会……还有王城内的孩童失踪案,如果还查不出结果,就得我自己去查……”
掰了掰指头,算清楚必须要自己抛头露面的事务,奥瑟琳娜有些绝望地哀叹一声。
“啊——这要怎么隐藏啊?光是要戴一整天的束带就能把我勒死……”
“咕噜噜~”这时,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奥瑟琳娜才发觉自己好像有些饿了。
于是站起身,踩着略大的拖鞋,打开房门朝外探了探头。
“大家还没从城堡回来吗?”
见走廊上空无一人,奥瑟琳娜自言自语着走出房间,干脆决定自己前去觅食。
就这样,她踩着轻盈的步伐,走过一层又一层的毛毯,悄悄地来到了厨房。
“这是……阿尔巴高地牛肉?不要。”
将餐桌上装着牛肉的铜盘随手推开,奥瑟琳娜避开方形小餐车,走到仍带着些泥土的菜篮边,随即眼神一亮。
“高地萝卜!还有青蜜瓜!”
咽下口水,奥瑟琳娜蹲下身嗅了嗅瓜果散发出的清香,快速挑选了几条萝卜,抱着一颗青蜜瓜,在水池边仔细地洗了洗,便轻哼着风笛曲,轻快地离开厨房,满载而归。
“总感觉房间里闷闷的,要不……去花园吧。”
嘴角微微上扬,奥瑟琳娜调转方向,慢悠悠地来到花园。
这里如她所料,果然空无一人。
但她还是不放心,于是撩起丝制长袍,咬住下摆,把青蜜瓜和高地萝卜兜起来,然后……爬上了花园中心最大的那棵树。
“这下就没人能找到我了~”
将瓜果卡在枝丫处,奥瑟琳娜整了整被压皱的长袍,抬起头正要享用美食,却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轻触她的发顶。
昂首一看,才发现……
“女仆装?是哪个冒失的女仆晒衣服的时候被风刮走的吗?”
奥瑟琳娜小心地把衣服从枝丫上解下,叠好,准备事后再想办法找到那位倒霉的女仆。
“好啦~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