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回來，第七個證人。」
白板上的字跡映入眼簾。
林夜只覺得全身血液都像凝固了一樣。
「不……不可能。」
他下意識後退一步。
玻璃另一側的白袍人卻只是靜靜站著，一動也不動。
蘇雨立刻拿起手電筒照向對面。
然而就在光線照過去的瞬間，那道人影竟然消失了。
玻璃後方，只剩下一條漆黑的走廊。
彷彿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覺。
「你們……有看到嗎？」
陳大海的聲音不停顫抖。
王志明點了點頭，臉色同樣蒼白。
「不是幻覺，我也看到了。」
林夜低頭看向掉在地上的《證人名冊》。
他再次翻開最後一頁。
可剛剛那句【第七個證人，正在閱讀這本名冊】卻不見了。
整張紙變得空白。
彷彿從來沒有出現過。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蘇雨忽然伸手，從名冊夾層裡抽出一張折疊起來的紙。
那是一張療養院平面圖。
上面標記著一個鮮紅色圓圈。
位置就在二樓。
旁邊還寫著幾個小字。
【檔案室。】
「去看看。」
林夜深吸一口氣。
「如果這裡真的有答案，那一定在檔案室。」
其餘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最後還是跟了上去。
樓梯間漆黑無比。
每上一階，都會傳來「嘎吱、嘎吱」的聲音。
像是有另一個人，正跟著他們一起往上走。
陳大海不敢回頭。
他死死抓著王志明的衣角。
「你們有沒有聽到……後面也有腳步聲？」
沒有人回答。
因為所有人都聽見了。
那腳步聲不快不慢。
始終與他們保持相同節奏。
可當林夜猛地回頭，用手電筒照向樓梯下方時。
卻什麼也沒有。
只有空蕩蕩的樓梯，和無盡的黑暗。
幾分鐘後。
四人來到二樓盡頭。
一扇寫著【檔案管理室】的木門半掩著。
門縫中，隱約透出一絲微弱燈光。
林夜推開房門。
映入眼簾的是一排排高大的鐵櫃。
每個櫃子都放滿了病歷。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霉味。
蘇雨很快發現，房間中央有一張辦公桌。
桌上擺著一本值班日誌。
她翻開第一頁。
值班醫師那一欄，寫著一個名字。
周文海。
而日期。
竟然是三年前，林夜父親死亡的前一天。
林夜立刻翻到最後一頁。
只見紙張上潦草地寫著一句話：
「實驗失敗，第七位證人逃走了。」
他的心猛地一震。
「第七位證人……真的存在。」
王志明走到一旁的檔案櫃前。
每個抽屜都貼著編號。
001。
002。
003。
……
一直到007。
最下面，還有一個沒有標示的抽屜。
上面掛著一把小鎖。
蘇雨從桌上找到一串鑰匙。
試了幾把後。
喀啦。
鎖打開了。
抽屜裡只放著一份病歷。
封面寫著：
機密病歷。
患者編號：007。
林夜緩緩翻開。
姓名那一欄，被人用黑色墨水塗掉了。
年齡、身份、住址，全部遭到刪除。
只有最後一頁還保留完整。
【患者症狀：短暫性失憶。】
【治療方式：記憶重置實驗。】
【實驗結果：成功。】
【備註：患者已忘記三年前事件，並相信自己只是普通目擊者。】
看到這裡，林夜的呼吸變得急促。
「普通目擊者……」
「難道……我也是實驗對象？」
就在這時。
蘇雨忽然發現病歷封底鼓鼓的。
她輕輕撕開夾層。
裡面藏著一張老舊照片。
照片裡依舊是那六個人。
但這一次，不再是六個。
在最角落。
還站著第七個人。
那是一名穿著黑色連帽外套的少年。
他的臉，被人用紅筆狠狠劃掉。
可林夜卻在看見照片的一瞬間，腦海裡閃過一道畫面。
暴雨。
療養院大門。
有人抓著他的肩膀，大喊：
「林夜，快跑！」
下一秒。
一把染血的手術刀刺穿了那個人的胸口。
照片從林夜手中滑落。
他雙手抱著頭，痛苦地跪倒在地。
「我……我好像想起來了……」
「那天晚上……」
「我真的在這裡……」
就在這時。
檔案室裡突然傳來「啪」的一聲。
房門竟然自己關上了。
四周的燈光瞬間熄滅。
黑暗之中。
一台老舊錄音機自動啟動。
沙沙的雜音過後。
一個低沉沙啞的男人聲音緩緩響起：
「如果你聽到這段錄音……」
「代表他們已經找到你了。」
「林夜，千萬不要相信其他證人。」
「因為……」
「殺死第六個人的，就是你。」
錄音到此戛然而止。
而黑暗中的四個人，全都不敢置信地望向林夜。
沒有人說話。
因為每個人的心裡，都浮現了同一個念頭——
如果錄音是真的，那麼站在他們面前的林夜，究竟是受害者，還是兇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