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外，愈烈的雪势暂时打消了几人赶路的念头，她们干脆就在这里歇息一晚。
火堆哔剥响着，乔琳靠着石壁，不知不觉睡着了。
诺艾尔往火里添了根柴，对托尔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你自己成为了圣女的？”
“我不知道，只是有一天教会的人找上了我，说我被奥丁大人选中，获得了圣女的身份。”
“之后的一段时间我就再也没有出过门，也不能见任何人。”托尔眼神暗淡，语气失落，看上去她并没有因为获得圣女这个身份而高兴。
“那你有想过拒绝吗？”
诺艾尔直白的问道，在情感方面，她远比乔琳灵敏得多，只是交流了几句话，她看看出了托尔心中的不愿。
“在我还未记事的年纪，一场雪崩夺去了我双亲的生命，我从小就是吃着百家饭长大，村民们都是我的家人，我当然舍不得他们。”
“是吗？”诺艾尔握住了托尔的手掌，那红色的眼眸在火光下焕发着温暖的色彩。
“等完成任务后，我和乔琳一定会把你送回来，和你的家人们团聚。”
看着诺艾尔的坚定的眼神，托尔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露出笑容。
诺艾尔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拍大腿。
“哎呀，我都忘了，我叫诺艾尔，我是魔王！”
“魔...魔王？魔族...”托尔表情骤变，像是见到某种可怕的东西。
“不要吃我脑子！”
她赶紧捂住脑袋，缩成一团，诺艾尔也是无语了。
第二天，当诺艾尔醒来后，就看到乔琳在洞口边清理的积雪。
昨晚的雪下得很大，几乎把洞口都堵上了。
“醒了？”
“早饭做好了吗？”诺艾尔打了个哈欠，伸着懒腰说道。
“我们得快些赶路了，下一个地点有分叉口，两个祈祷点。”乔琳把地图扔给诺艾尔看。
能够让圣女祷告的地方其中不止三个，它们有的散布在野外，有的就在圣所中。
而接下来的朝圣之路，被分开成了两条路线，虽然终究会合并一处，但她们需要考虑该如何行进。
祷告的地方有很多，可圣女她们身边只有一个。
“分头行动吧。”在观看片刻后，诺艾尔得出了这个结果。
“你带着托尔小姐去城市的圣所，我来走小路。”
“如果一起走的话，会不会更安全？”乔琳问道。
“托尔小姐必须进城，哪里反而是安全的地方，他们不敢轻易在城里动手，就算有，也不会安排强大的战力。”
“你不会是对我没有信心吧。”乔琳的眼中流露出几分不满。
“我是担心托尔小姐的安全，你打架来完全不顾其他人，让你搞破可以，但保护的话，我对此表示怀疑。”
“那你一个人走小路，他们会找上你吗？”
“放心，用魔法伪造一个虚假的圣女，对我来说不难。”诺艾尔轻松的笑道。
“要不还是让她和你进城吧，我来走小路。”乔琳说道。
诺艾尔瞥了还在熟睡的托尔一眼，想起昨晚对方听到自己的是魔族的身份，立刻变脸的样子，面露尴尬之色。
“就怎么办了，你和托尔小姐一起！”
...
穿过城门，托尔一下子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眼前的宽敞的街道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两边的房子挤挤挨挨，一栋比一栋高，尖顶戳着灰蒙蒙的天。
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味，无论是面包的麦香还是烤肉的香气，都无一说明了这座城市充满着烟火气息。
她仰头看向远处教堂的塔顶，即便脖子仰酸了也没看到顶。
“真可真是座大城市啊”托儿感叹道。
“不，这里算是最为边陲的城邦，离开这里之后，便是一望无际的冰原。”乔薇走在她的面前，那冷漠的苍蓝色眼眸闪烁着警惕的光芒。
“呃， 这样啊...”
乔琳这般直白的解释倒是有点破坏气氛，不过对于第一次来到城市的托尔来说，一切都显得那么新奇。
“那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教会，就是你眼前那座最高的尖塔，第二个祈祷点就在那里，我们应该不用担心祈祷点被毁。”
乔琳一边说道，蓦然察觉托儿的脚步不动了，她扭过头，看着对方正望向一个路边摊。
“小姐，要吃烤苹果派吗？新鲜出炉的哦！”老板对着那朝自己摊位发呆的金发少女招呼道。
“还是不了吧。”托尔舔了舔嘴唇，快步跟上乔琳，对方却走向路边摊。
“老板，来两份吧。”
“好咧！”
转眼间，托尔便吃上了热乎乎的苹果派。
看着她吃得很香的样子，乔琳忍不住问道：“味道怎么样？”
“好吃好吃！我以前从来没有吃过这么美味的东西！”
“是吗？看样子你倒是和诺艾尔挺像的，她也喜欢吃苹果派呢。”
“咦？”当乔琳提起诺艾尔时，托尔注意到了她的嘴角显露出一丝弧度。
“乔琳小姐和诺艾尔小姐的关系好像很好啊。”托尔说道：“你们肯定是很要好的朋友吧。”
“算是...吧。”乔琳木讷的回答道，表情带着几分纠结。
“毕竟我们一起共事也差不多有七八十年了。”
“欸？！这么久...那你们岂不是应该看上去像茶婆婆她们了吗？为什么...”
“你是说衰老吗？”乔琳漫不经心地说道：“诺艾尔是魔族，她至少得再过三千年才会进入衰老期，至于我嘛，我的身体不会老去。”
“毕竟无所不能的勇者大人嘛！”
乔琳露出几分怪异的眼神。
“这个说法你从哪里听来的？”
“是诺艾尔小姐告诉我的。”
乔琳无奈的叹了口气，虽然自己确实很强，但“无所不能”这个词实在是有点夸张了吧。
“我可不是无所不能哦。”乔琳淡淡的说了一句，这时她脚步一顿，骤然停下。
跟着她后边的托尔一个没刹住轻轻撞到了她。
“怎么突然停下了？”托尔茫然的望着乔琳，而对方愈发冷峻的眼神朝人群投去，哪里正在站在一个散发着杀意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