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红色的神圣光芒在卧室中渐渐淡去。
空气里满是低阶血姬被蒸发后留下的让人作呕的气味。
然而,顶层的危机并没有因为这一记杀招而彻底解除。
短兵相接的碰撞声再次在房间中央炸响。
爱丽丝被伊瑟拉和伊芙琳那凶残的攻势打得接连后退,而每一步都在坚硬的石质地板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裂痕。
她右手中的鲍伊猎刀在剧烈地颤抖。刀刃上由于频繁的格挡,已经崩出了数个细小的缺口。
而在她的正前方,伊瑟拉和伊芙琳姐妹仍不间断的挥砍,手中的长太刀“蓬莱玉枝”散发着不详的血光。
“嘶……呼……”
爱丽丝剧烈地喘息着,“契约”与体力不支导致的疲惫,让她几乎快要晕过去。
这两个家伙的实力,不对劲。
先前的交手中,她们虽然也是破阵级,但绝对没有强到这种让人绝望的地步。
“呵呵,你感觉如何,银发的异类?”
“……不,在决斗中,我该叫你爱丽丝吧?”
伊芙琳稍微擦了擦自己脸上的血迹,红色的双瞳在黑夜里也能发出淡淡的血光:
“这可是德古菈大人的血液力量呢。”
“虽然只是吸食了一小部分,但真祖的恩赐,可不是你这种半吊子的血法术能够抵挡的。”
一旁的伊瑟拉虽然依然眯着眼睛微笑,但她挥刀的速度却比先前快了足足一倍:
“蓬莱玉枝——骤雨式!”
密密麻麻的血色刀光,伴随着血姬姐妹精湛的剑术,如同狂风夹杂着骤雨般铺天盖地而来。
爱丽丝只能咬紧牙关,将手臂上的血丝牵引到极致,疯狂地挥舞猎刀进行抵挡。
每一次刀刃的碰撞,都震得她手臂发麻,体内的血液更是一阵翻涌。
最终,“嚓”一声,爱丽丝那白色的狐面应声破碎。
爱丽丝那冷峻而又绝美的面貌,就这么展现给了众人。
“哎呀呀,真是漂亮到有些犯规的女孩子呢。”伊瑟拉对爱丽丝的美貌感到惊讶。
“不过很可惜,你的脸上似乎被我们弄出划痕了哦?”
直到痛觉传到爱丽丝的脑中,她才意识到自己的脸在刚刚,已经被她们划开一道伤痕。
鲜血顺着伤痕流到地面上。而爱丽丝只是用手蘸了点自己的血液舔了舔:
“……呵,还等什么呢。你们不是想把我的头砍下来吗?”
爱丽丝意识到,饮用了大量德古菈真祖之血的双胞胎姐妹,此时的实力已经无限逼近曾经的德古菈。
更糟糕的是,原本作为最大底牌的奥兰朵部长,此时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哈啊……哈啊……真是的。”
奥兰朵单手撑着等身长枪状的魔杖,身体有些微微地颤抖。
她那身华丽的粉白色魔法少女短裙在夜风中飘动,但因长时间的战斗,此时却变得有些黯淡。
“刚刚那一记净化大招,让我有些体力不支了呢……”
奥兰朵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
虽然她依然挡在玛丽斯卡面前,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现在仅仅只能做到勉强牵制。
“哼,强弩之末。”
玛丽斯卡挥舞着巨大的黑色镰刀,每一次斩击都裹挟着滚滚黑气,将奥兰朵逼得节节败退:
“人类的魔法少女?不过是靠着奇奇怪怪的力量硬撑罢了。”
“这种不入流的法术,怎配和我们高贵的血法术相提并论?”
战局,在极短的时间内全面落入下风。
大后方的防线内。
正在努力与残余血姬战斗的格林娜,此时身体也已濒临极限。
但当她看到不远处爱丽丝面具碎裂时,她的瞳孔骤然紧缩:
“喂……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巧合的事……?”
“啊,你说什么?”一旁的沃尔芙捅死一只血姬后,转头问道。
格林娜指了指与伊芙琳和伊瑟拉对峙的爱丽丝:
“你有没有觉得,那只血姬,和她的武器,很像一个人?”
“没看出来,怎么了?”
“没……没事……”
格林娜此时虽然说着没事,可她却试着将爱丽丝的身影,与曾经那道身影重合在一起。
可结果却让格林娜愈发不敢相信。
假若她只是手持银色长剑,她或许不会联想到什么。
面具之下的那精致的脸,她看到也不会多想。
但唯独两者重合在一起,却让格林娜内心疯狂的翻涌起来:
“不……这一定只是巧合,一定,一定……”
格林娜依然在哄着自己,拿着银制长剑的银发血姬,一定是巧合。
她的剑术,和自己印象里的不少剑术高度吻合,绝对是巧合。
旁边的德古菈,和前几天与自己泡温泉的小姑娘高度相似,也一定是巧合……
此时被沃尔芙死死抱在怀里的德古菈,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看着前方衣服已经被刀气割裂数处,嘴角隐隐溢出鲜血的爱丽丝,她的的眉头紧紧锁在了一起:
“啧……真是个没用的仆人。”
于理——她心里清楚,爱丽丝如果死在这里,具有双生契约的自己也绝对活不成。
于情——她绝对不允许自己亲手养大的血姬,用那种扭曲的方式把自己当成血库。
“大白狗,还有那个红毛,你们两个听着。”
德古菈突然拍了拍沃尔芙,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搞什么,我是狼人啊喂。”沃尔芙有些不满的回过头。
格林娜也抽空转过头,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本大人现在有一个办法,可以帮爱丽丝翻盘。”
德古菈咬了咬下唇,猩红色的双眸里闪过一丝决绝:
“但是,需要你们的配合。”
“什么配合?只要能赢,我们什么都做!”格林娜立刻说道。
德古菈深吸了一口气,小脸有些微微发红,但还是硬着头皮,把嘴唇凑到了一旁的沃尔芙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