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此时宋朝曦身上散发出完全不符合她这个人设的反差，好像初衷设计出来当作人类网络女友的个体，后因某些原因被废弃搁置而产生了怨气要把每个玩家都永远留在游戏里的某电子怨气美少女。
现在，就在只有两个人的空间内，电子怨气美少女......宋朝曦她才终于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气场太过诡异，张沐羽本能DNA里感知到危险让整个人都往沙发靠背里陷入更多。
沙发靠背弹性有限，让他后背顶的生疼。
很快，宋朝曦已经灰黑了半张俏脸的脸重新恢复阳光活泼的模样，洋溢着微笑微微偏头看向张沐羽。
“怎么了学长，你好像流露出恐惧了哦~？”
“这、这谁不怕......”
“啊哈哈哈~~~”有些刻意的笑容从宋朝曦嘴中传出，“这只是正常的，嗯~怎么说呢~？人体机能调整吧，就像是机器除了点小毛病但是重启以后就好了这样子的。”
“这算哪门子人体机能啊？而且碳基生物的重启方式也不能和硅基体混为一谈吧？”
“比喻啦比喻，学长就当是这个样子就好啦。”
见过她另一面的张沐羽以沉默代替回答。
气氛再次沉默下来，宋朝曦用轻握着杯把的大拇指来回按着杯把上方，随即接着开口。
“学长应该就是前阵子被张英杰学长...英杰哥和小娜姐骗，哦，不对，是邀请进入轻音社的那位张沐羽学长吧？”
“这句话是对的，不过......你为什么会知道？”
“那当然是因为日常和英杰哥聊天的时候他告诉我的啊。而且说不定就因为他和我说了这件事，才导致小娜姐在知道这次英杰哥又让我代替她上台而按耐不住这么多年来她的等待和自以为是，最后爆发了呢。”
“自以为是......明明是同一条街上长大的青梅竹马，背地里已经会用这种词语评价了吗？实际上你和谢小娜学姐的关系并不好？”
“当然很要好啊——在第一次英杰哥比赛之前是很要好的。”
“理论上来讲根本就不算好吧，现在来说。”
“嘛，至少在明面上我和小娜姐遇到以后还会经常有说有笑，并且会经常一起去逛街哦，姐友妹恭，十分要好呢。”
又喝了口咖啡，宋朝曦微微低下头。
“不过嘛，恐怕这种情况到这次英杰哥的比赛前就会结束了吧。”
同样，张沐羽并没有回答，而是在坐在自己对面这名美少女那低下的眼睑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几分孤寞。
并不是他想要三番两次沉默，实在是——讲真的这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就被莫名叫过来用零花钱点了两杯咖啡，然后浪费着回家做和张柚可晚饭的时间听着这些。
每个月会打过来的零花钱可是很重要的啊喂。
作为高中生，张沐羽和张柚可两人每个月的零花钱加起来是一千，水电费燃气费都绑定在父母手机上，然后就是每个月两千块的食材费，或者其他用来应对各种小事情的费用，比如手机话费或者生了小病拿点药，亦或是买些生活用品这样。
得益于两人并不是那么爱花钱，也被灌输就算现在家里有了钱也要知道存钱的重要性未雨绸缪的这种观念，所以这三千块钱兄妹两个大都只会花三分之一多点，剩下的全都攒在了两人共同的小金库里，财政大权由主持家务最多的妹妹张柚可掌管。
但现在一晚上为了请，还是默认自己请一个学长的青梅竹马就花了五十多块钱，这些足够张柚可做顿可口美味的饭菜了。
如果可以，倒是希望在离开最后这位美少女能够留下自己那份咖啡的钱。
无言再次被宋朝曦打破——
“所以呢，张沐羽学长。”
“嗯...？嗯？啊，怎么了？”
“所以，我希望你可以帮我。”
“帮你？我怎么帮？”
刚刚被叫回神的张沐羽左看右看，还以为在自己出神时宋朝曦又说了什么，一时间不知道应该作何回应。
“就是，我希望学长你可以帮助我，把英杰哥从小娜姐手里，夺出来。”
“哈？这个我怎么帮？况且我还是个外人。”张沐羽为难的摊手，“再说了学长和学姐两人又没有在交往吧，既然你喜欢张英杰学长，直接告白就是了。”
“不不不，事情不是这么简单的。”
面对张沐羽的直球提案，宋朝曦摇摇头，随后双眼里出现毫不掩饰的厌恶。
“谢小娜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很强势，一有自己感兴趣，想要得到的就会变得特别轴，而且会对任何她感兴趣东西而表现出相同感兴趣的他人都表现出明面上的敌意，哪怕在她得到之前那些东西都是无主之物，结果未定以前都是允许人人可以凭借努力得到的。真的，这种时候的她根本就是不可理喻。
也不知道是不是从第一次我顶替她和英杰哥参加比赛并拿了冠军为契机开始，只要谈论起英杰哥的事她都会像是故意一样的绵里藏针般，像是在警告我‘我看上张英杰了，奉劝你不要多管闲事，白费力气’这样。很多次我和英杰哥想要两个人出去办事或者是玩，她也会横插一脚，就算没带她，她也会明里暗里生气，要么当场指责英杰哥，要么背地里故意不和我们俩联系，直到我们去给她赔礼道歉才行。”
“......既然如此，张英杰学长应该也很头疼吧？为什么他不直接和谢小娜学姐表明自己并不想这样呢？”
“因为编曲。”
像是抢答一样，宋朝曦面露正经，双手拍在桌子上。
“因为现在还需要谢小娜给他改编曲，同时作为轻音社的传承，上任学长将不能废社的重任交在两人手里，如果直接和谢小娜学姐坦白心情，万一她不开心直接退社的话，那大概率上任学长的心愿就会毁在英杰哥手里，这是英杰哥和我都不希望看到的。”
“讲真的，我根本不知道为什么非要守着那个只有四个人的社团，人其他社团动辄都是十人起步，而且到底轻音社是有什么秘密在里面吗，还要必须保证不能废社......”
“关于轻音社的事具体我也不知道，你还是问英杰哥吧到时候。”
“不......我只是觉得‘传承’这种理由根本就无所谓......”
“那谁知道呢，每个人的信念都不一样吧，或者学长你得知了真相以后也会加入英杰哥的行列呢？”
“这个我倒是不太敢苟同。”
“话说回来，除了英杰哥那边的理由，我也有我的理由，那就是——”
相比打直球告白，且不论成功率，我个人更喜欢看着谢小娜一点一点看着她自己本来以为必定到手的东西逐渐脱离掌控又什么都做不了的那种无能狂怒的样子。宋朝曦再次表现出危险的表情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