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获自由的第一个课间,我立刻开启了端水模式,挨个去找青梅和苏莉娅好好安抚了一番。
我先去教室门口堵住了小柚,顺手塞给她一块牛奶巧克力,信誓旦旦地向她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让她一个人了。看着她吃着巧克力、眼睛重新亮起来的样子,我才稍微松了口气。接着,我又硬着头皮去迎战苏莉娅。面对她那依旧带着几分余威的眼神,我拿出了十二分的诚意,好言好语地哄了半天,总算是把她那股子无名火给顺了下去。
看着终于恢复平静的局面,我刚想松口气,苏莉娅却突然清了清嗓子,故作随意地开口:“既然那出闹剧都结束了,大家也该放松一下。这周四晚上,我和我那几个朋友约了去KTV唱歌,你们……要不要一起去?”
听到这个提议,我本能地想要拒绝。对于我这种性格的人来说,KTV那种灯光昏暗、震耳欲聋,而且还要面对一堆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的场合,简直就是社交灾难。但看着苏莉娅那双满是期待的眼睛,想到她刚才好不容易才被我哄好,要是现在扫了她的兴,前面的功夫全白费了。我只能咬咬牙,违心地答应了下来。
小柚向来乖巧听话,见我点头,她也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然而,当我把这件事转告给花语时,她却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直接干脆利落地拒绝了。
“我不去。”花语靠在书架旁,双手抱胸,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我可不想跟某个傲娇胸大无脑的女人一起出去玩。尤其是KTV那种吵闹的地方,就是在折磨我的耳朵。”
听着她这番毫不留情的精准吐槽,我顿时有些头大。虽然我知道她说的是实话,但我总不能传着她的话去刺激苏莉娅吧?不过,我也深知花语的脾气,既然她不想去,我也绝不会强迫她,便识趣地没有再多说什么。
见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准备离开,花语忽然伸出手,轻轻拽住了我的衣角。她微微仰起头看着我,原本清冷的眼眸变成了执拗,用强硬的语气说道:“周四晚上的时间归她们,但这之后,你要单独抽出时间来陪我。”
……
周四晚上,KTV包厢里灯光昏暗,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几乎要将人的理智淹没。我和小柚推开门时,苏莉娅已经到了。除了她带来的那几个女生,沙发上还横七竖八地坐着几个我不认识的男生。他们看到我们进来,眼神肆无忌惮地在小柚身上打量,空气中隐约弥漫着一股让我极其不舒服的轻浮气息。
起初,大家只是在玩些简单的骰子游戏,气氛还算正常。但没过多久,桌上的空酒瓶就越来越多,酒局也彻底变了味。我对这种乌烟瘴气的场合感到排斥,几轮下来虽然喝了不少,但我属于很难喝醉的体质,这点酒精对我造不成多大影响。看着这局面,我借口去洗手间冲了把脸,想让自己冷静一下。
然而,等我擦干脸上的水渍回到包厢时,眼前的景象瞬间让我的血液直冲脑门。
原本还在玩游戏的小柚和苏莉娅,此刻都已经瘫软在沙发角落。苏莉娅作为这场局的主人,被灌了几杯酒倒也罢了,可小柚明明说自己不胜酒力,却被那几个男生以“不合群”为由,硬生生灌下了两杯烈酒!此时的小柚双眼迷离,连站都站不稳,正无力地靠在沙发上喘息。
而那几个男生见状,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借着酒劲凑了过去,一左一右地将小柚围住,嘴里说着下流的污言秽语,甚至还有人打算对她们动手动脚。旁边的那几个女生显然也没料到这群人敢这么放肆,吓得脸色苍白,手足无措地愣在原地,连上前阻拦的勇气都没有。
“你们找死!”
我低吼一声,几乎是瞬间爆发,猛冲上前,一把将那个试图搂住小柚肩膀的男生狠狠推开。小柚顺势倒进了我的怀里,滚烫的脸颊贴在我的胸口,发出难受的呢喃。
“哟,护花使者来了?”带头的那个男生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满脸通红,眼神凶狠地指着我,“小子,你算什么东西?敢管老子的闲事!兄弟们,给我揍他!”
话音刚落,另外两个男生立刻挥着拳头朝我扑了过来。我冷眼看着他们,余光瞥见茶几上放着几个沉甸甸的玻璃酒瓶。我本能地伸手抓起一个,想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但就在手指触碰到冰冷瓶身的瞬间,理智猛地拉住了我——如果拿酒瓶砸下去,这几个醉汉绝对会头破血流,到时候事情闹大了,吃亏的还是我们自己。
我深吸一口气,果断将酒瓶重重砸回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既然不能见血,那就用拳头说话!
面对迎面而来的攻击,我侧身轻松躲过,紧接着反手一记重拳狠狠砸在对方的腹部。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捂着肚子痛苦地跪倒在地。剩下两人见状愣了一下,随即更加疯狂地扑上来。但我没有丝毫慌乱,凭借着常年锻炼的底子和绝对的清醒,我左右开弓,干脆利落地将他们一一放倒。不过短短半分钟的时间,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几个男生,此刻全都哀嚎着趴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音乐还在不识趣地响着。我喘着粗气站在原地,甩了甩有些发红的手背,然后迅速脱下自己的外套,将还在昏睡的两个女孩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
我一手揽着一个,将这两个毫无防备的女孩护在怀里。苏莉娅沉甸甸地靠在我的左肩,而小柚则软绵绵地缩在我的右侧。我们叫了一辆出租车,一路颠簸着往回赶。
车厢里充斥着劣质香水和酒精混合的味道,熏得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中途,靠在我左边的小柚突然难受地蹙起眉头,发出一声含糊的呢喃,眼看就要吐出来了。我惊出一身冷汗,赶紧把她扶正,拍了拍她的后背。好在她只是干呕了两下,并没有真的弄脏我的衣服,这才让我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车子先停在了苏莉娅家那栋豪华的别墅门前。她家的女仆显然已经等候多时了,看到我抱着大小姐下车,立刻迎上前来,我将今晚的来龙去脉都说了,女仆感激地说:“幸好大小姐没有遭毒手,不然我们怎么跟二老交待,谢谢你了小哥。”恭敬又感激地将苏莉娅接了过去。看着她们顺利进门,我才让司机继续开往小柚家。
小柚的家并不富裕,是一栋有些年头的老式居民楼。当我小心翼翼地敲开门时,小柚的母亲探出头来。几年没见,阿姨看到是我,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哎呀,是林苔啊!都长这么大了!”
岁月似乎对这位母亲格外宽容,她依然保养得极好,眉眼间透着温婉的气质。我一边把小柚轻轻扶到沙发上躺好,一边礼貌地回应道:“阿姨还是这么漂亮。”这绝对是实话,难怪小柚长大后能出落得那么水灵。我再次简单地说明了今晚的情况,阿姨道了谢。确认小柚安全后,我便没有多做打扰,转身离开了。
回到自己家,洗完澡躺在床上,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两个女孩喝醉后的模样。红扑扑的脸颊,迷离的眼神,还有那种毫无防备、全然依赖着我的样子……确实还挺可爱的。
但紧接着,KTV里那几个男生猥琐的眼神像针一样扎进了我的脑海。我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拳头。
那种毫无防备的可爱,绝对不能被其他居心叵测的人看到。以后,绝不能再让她们陷入那种危险的境地了。
然而这事并没有结束,第二天一早,我刚踏进教室,还没来得及把书包放下,就被一群好奇的同学围了个水泄不通。
“林苔!听说你昨晚在KTV一个人单挑了好几个人?是真的假的?”
“天呐,我还听说你把苏莉娅和青梅都护送回家了?你平常这么深藏不露的吗!”
面对这些七嘴八舌的八卦,我一时有些应接不暇。更让我头皮发麻的是,人群里居然还有好几个女生,正用一种闪闪发光、充满爱慕的眼神看着我。那眼神仿佛在看什么拯救公主的骑士一样,看得我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就在我快要被这群人淹没的时候,人群中突然伸出一只白皙纤细的手,一把攥住我的手腕,猛地将我从包围圈里拽了出去。
我回头一看,是花语。她面无表情地拉着我穿过走廊,径直走向了图书馆。一进大门,她便迅速转身,“砰”的一声关上了厚重的门,顺手还落了锁。
昏暗安静的阅览区里,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我定睛一看,苏莉娅和小柚竟然也坐在那张宽大的阅览桌旁。两人一左一右,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目光齐刷刷地盯着我,像极了等待审判的法官。
花语松开我的手,走到桌子的主位上坐下,微微倾身看向我,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说吧,把你昨晚发生的所有事,一字不落地交代清楚。”
我不敢有一丝卡顿,一字一句的把昨晚的一切说交代了。
听完我毫无保留的交代,阅览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苏莉娅和小柚对视了一眼,原本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了下来。她们先是红着脸,轻声对我表达了感谢,但紧接着,两人的目光再次变得狐疑起来。
“那……你昨晚没有趁我们喝醉,对我们做什么过分的事吧?”小柚咬着下唇,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还没等我解释,苏莉娅就猛地一拍桌子,脸颊涨得通红,傲娇地扬起下巴:“既然你都抱了我们,还看了我们的睡颜,那你必须负责!”
“哎呀!这种事……”小柚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双手捂住发烫的脸颊,结结巴巴地说,“至、至少也得等到结婚以后才行啊……”
看着这两个截然不同的反应,花语则在一旁单手托腮,像看戏一样欣赏着这场闹剧,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笑意。
我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连忙解释:“绝对没有!连一根手指头都没乱动过!”为了证明清白,我一五一十地把昨晚的细节全抖了出来:怎么打车、谁差点吐在我身上、怎么脱衣服裹住她们、到了家又是怎么交给女仆和阿姨的。
听完我的描述,两人眼底的怀疑才稍微散去了一些。不过,苏莉娅依然有些好奇地凑近了些:“你真的是一人单挑了那么多人?没用什么阴险狡诈的手段,比如撒石灰或者敲闷棍什么的?”
我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你们到底把我想象成什么人了?我是那种下三滥的人吗?”
苏莉娅撇了撇嘴,似乎对我的身手还有些不服气。她盯着我的眼睛,突然抛出了一个极其尖锐的问题:“既然你这么厉害,那之前被我们欺负、耍得团团转的时候,你怎么表现得像个废柴一样?”
面对这个直击灵魂的问题,我愣了一下。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脱口而出的是那句差点要命的真心话:“因为你们是我的……”
说到一半,我猛地刹住了车。原本想说的那两个字在舌尖打了个转,硬生生被我咽了回去,换上了一个极其生硬的转折词:
“……朋友啊!”
我在心里暗自捏了一把冷汗,好险好险,要是刚才把那两个字说出口,今天这图书馆的门估计就出不去了。
经过早上那场“审讯”,为了防止我被学校里那些突然多出来的爱慕者抢走,三个女孩居然默契地达成了一致。
这一天下来,我成了全校最引人注目的焦点。课间休息时,小柚会准时出现在我的座位上;午休时间,苏莉娅则会以“视察领地”为由,大摇大摆地坐在我旁边赶人;而花语虽然不和我们同班,但她总能卡着下课铃响的那一刻出现在我们班门口,用优雅的姿态把我叫出去透透气。
在这种密不透风的“全方位保护”下,我终于熬到了放学。
走出校门时,我们四个人并肩走在夕阳下。因为我走在最后面,弯腰系鞋带的功夫,一抬头发现前面的三人已经走出了十几米远。我刚直起身子,还没来得及迈步,一股极其霸道的力量突然从身后袭来!
那人一把攥住我的衣领,力气大得惊人,我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就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直接拽进了旁边一条昏暗的巷子里。
“砰”的一声,后背撞在了粗糙的砖墙上。
我瞬间警铃大作,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完了,昨晚KTV里那帮混混的同伙来找茬了?!
我立刻绷紧肌肉,准备随时反击。然而,借着巷口微弱的夕阳光线,我看清了来人的脸——根本不是昨晚那几个猥琐男,而是一个留着深棕色长发、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穿着运动背心的假小子!
她单手撑在我耳边的墙上,居高临下地盯着我,眼神亮得像两团火。而我仔细回想了一下,她不就是开学时踩我脸还让我触发幸运色狼事件的那个黑皮假小子吗。不过她大概是对我毫无印象,毕竟我当时穿着玩偶服。
就在我满头雾水的时候,这个黑皮假小子深吸了一口气,脸颊泛起一丝可疑的红晕,然后用一种仿佛要上战场般的豪迈语气大声说道:
“林苔同学!我听说你昨晚一个人打倒了几个流氓,还英雄救美了两个女生!你……你太帅了!”
我愣住了:“啊?”
她咽了一口唾沫,眼神变得更加炽热,甚至带着几分视死如归的气势:“所以,我喜欢你!请和我交往吧!”
还没等我开口吐槽这莫名其妙的表白,巷口突然传来了两道熟悉的娇喝声。
“喂!黑皮女,赶紧把林苔给我还回来!”苏莉娅的声音里带着快要喷火的怒意。
小柚也急得直跺脚:“就是啊!快放开他!”
听到这两个声音,黑皮假小子不仅没有松手,反而像是吃了兴奋剂,猛地瞪圆了眼睛。她二话不说,直接弯腰一把将我扛在了肩膀上,就像扛着一袋大米一样,迈开长腿就往外狂奔!
“等等!你放我下来!”我在她肩上颠得七荤八素,拼命挣扎。但她那惊人的臂力和速度简直离谱,一阵风似的穿梭在人群中。直到跑到了郊外一个废弃工地,彻底甩掉了后面紧追不舍的两女,她才气喘吁吁地把我扔了下来。
我刚站稳,正准备指着她的鼻子,问她是不是找茬时,余光却瞥见旁边的脚手架突然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一大截生锈的铁管正朝着她毫无防备的后脑勺狠狠砸下!
“小心!”
我猛地扑过去,将她重重推开。伴随着“哐当”一声巨响,铁管砸在地上,扬起一阵灰尘。
我还没来得及从刚才惊险的余波中缓过神来,身后便传来了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花语似乎是早就摸透了我的行踪,慢悠悠地从废墟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当她看清我灰头土脸地倒在地上、手臂上擦伤了的样子时,那张总是从容优雅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慌乱。她连裙摆沾上了灰尘都顾不上,快步走上前,半跪在地上,用双手小心翼翼地扶起我。
“你……没事吧?”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完全没了平日里看戏时的淡定。
我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万幸的是,我们都没有受什么重伤,那个黑皮假小子只是脚踝擦破了点皮。
看着花语眼底掩饰不住的担忧,又看了看旁边那个因为闯祸而满脸愧疚的黑皮假小子,我无奈地叹了口气。
苏莉娅和小柚也气喘吁吁地赶到了废弃工地。看到我和花语站在一起,两人先是松了口气,但当她们看清我手臂上的擦伤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都是你害的!”苏莉娅毫不客气地指着还愣在原地的她,咬牙切齿地说,“要不是你强行把他绑走,他怎么会受伤?!”
小柚虽然没说话,但也紧紧咬着下唇,用一种充满责备的眼神盯着她。
听到这番指责,黑皮假小子自知理亏,低下头,不敢反驳,一瘸一拐地转过身,准备独自离开。
“喂,等等。”我叫住了她。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愧疚和不知所措。
“做错了事可不能就这么让你拍拍屁股走人啊。”我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了一些,“而且看你这一瘸一拐的样子,万一回去路上再发生什么意外怎么办?我可不能放心。走吧,跟我们一起去医院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
她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呆呆地点了点头。
看着她乖乖跟上来的背影,我在心里忍不住发出了一阵奸笑——嘿嘿,看来我的后宫团又要新增一员猛将了啊!
半小时后,我们在附近的社区医院处理完了伤口。在等待包扎的时候,我也终于知道了这个假小子的名字——陈曦。
当护士给她脚踝缠绷带时,她突然小声开口,向我解释了她为什么会在放学后做出那种疯狂的举动。
原来,她在体育社团里经常因为自己这副打扮被女生们吐槽“没有女人味”,而那些男生则总是打着“好兄弟”的名义想约她出去玩。她虽然每次都果断拒绝了,但那些男生还是会死皮赖脸地纠缠着说:“这有什么嘛,反正你也没有男朋友,就当哥们儿聚聚呗……”
听着她的讲述,我顿时明白了。她大概是受够了这种不被当作女孩子看待的委屈,所以在听说了我“英雄救美”的事迹后,才会借机冲动地跑来找我表白,想要证明自己也值得被人认真对待吧。
“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我冷不丁的说了这么一句。
“当然可以啦!”她有些意外的回道。
……
第二天,陈曦因为脚踝的伤没有参加体育训练,正一个人坐在操场看台的角落里发呆。
没过多久,体育部的一个男生凑了过去。他手里拿着一个小药瓶,装出一副关切的样子对她说:“听说你脚伤了?我特意去医务室拿了点特效药,帮你敷上能好得快一点。”
她感激地接过那瓶药,正准备打开,我却刚好路过。看到那个男生让人不适的眼神和递药的姿势,我心里顿时警铃大作——昨天听她说完那些被男生纠缠的经历,我就留了个心眼。
我快步走上前,一把夺过了那个小药瓶,拔开塞子闻了一下。一股刺鼻且带着甜腻的化学气味瞬间钻进鼻腔,果然是下三滥的药!
“你想干什么?”我冷冷地盯着那个男生,眼神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那男生被我抓了现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结结巴巴地想要狡辩:“我、我只是好心……”
“好心?”我冷笑一声,直接把那瓶药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拿这种东西骗女生,你也配叫好心?”
陈曦这才反应过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眶瞬间红了。
我叹了口气,走到她面前蹲下身,认真地看着她说道:“以后别再轻易相信别人的‘好心’了。还有,你不是说自己没有女人味吗?在我眼里,你现在这样就很真实、很可爱。”
听到我的话,陈曦抬起头看着我。这一次,她没有再像昨天那样冲动地扛着我跑,而是小声地说了一句:“谢谢你……林苔。”
这场插曲最终以那个男生心虚逃跑而告终。看着陈曦红着眼眶、乖乖跟着我回到教学区,我才稍稍放下心来。
到了楼梯口,我便叮嘱了她几句,让她回隔壁楼好好上课,别再随便乱跑,这才目送她一瘸一拐地离开。
……
“林苔,我们去图书馆吧!”小柚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歪着头看我,呆萌的脸上满是纯真无邪的笑容,“花语同学已经在等我们了哦。”上午放学后我的青梅竹马难掩迫不及待的心情就跑到了我的桌前。
苏莉娅则傲娇地扬起下巴,轻哼了一声,故作嫌弃地说:“要不是为了不让那个毒舌女一个人饿死在图书馆,我才懒得去呢。走吧,别让她等急了。”
看着这两个各具特点的女孩,我笑了笑,带着她们并肩朝图书馆走去。
推开阅览室厚重的木门,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安静的空间里。花语果然已经坐在了老位置,她手里捧着一本书,正安静地看着。听到我们的脚步声,她抬起头,目光在我们三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我的脸上。
“你们来了。”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但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让你久等了。”我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小柚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便当盒,开心地打开盖子:“今天是我妈妈做的玉子烧哦!大家快尝尝看!”
苏莉娅也拿出了自己那份精致的便当,嘴上说着“勉强尝尝”,却还是夹起一块放进了嘴里。
就在我们准备开动这顿温馨的午餐时,阅览室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嚣张的踹门声。几个熟悉的身影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正是KTV里那帮被我揍过的混混。
花语连头都没抬,只是微微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在午后的阳光下闪过一道锐利的寒光。她语气清冷而威严:“这里是图书馆,是我的地盘,不是你们这群野蛮人撒野的地方。”
领头的男生不仅没有退缩,反而狞笑了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是林苔的女人。”
听到这句话,花语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高兴地笑了起来。她转过头,满眼笑意地看着身后的我,语气里带着一丝狡黠和甜蜜:“你听到了吗?他们说我是你的女人诶。”
看着这帮不速之客,我无奈地叹了口气,站起身将她们三个牢牢护在身后,冷冷地盯着他们:“怎么,你们还想再被我打趴下一遍吗?”
就在我准备迎敌的时候,身后的花语却悄悄伸出手,用力在我的后背上推了一把。我猝不及防地被推得往前踉跄了两步,心里顿时一阵无语——这女人怎么这样啊!居然把我当挡箭牌往外推!
但我不知道的是,花语的这一推,完全是出于对我的绝对信任。她深知我的实力,想用这种方式让我毫无顾忌地放开手脚,把这群渣滓彻底解决掉。
对面的领头男见我主动上前,立刻叫嚣起来:“武松打虎知道吧?上次只是你喝了酒,加上我们状态不好才让你占了便宜!”
我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毫不留情地回敬道:“我记得武松打的不是狗啊。”
这句话精准地踩中了他们的痛处,瞬间将他们彻底激怒。几个人怒吼着朝我扑了过来。
为了避免他们在这安静的阅览室里乱砸东西,破坏属于我和后宫们的极乐净土,我侧身一闪,巧妙地借着他们的冲力,一步步将他们往门外引去。伴随着一阵桌椅翻倒的闷响,我成功地将战场转移到了图书馆外的走廊上。
走廊的角落里,小柚紧紧攥着衣角,眼睛里满是担忧与不安;苏莉娅虽然强装镇定,但嵌入肉里的指甲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两人躲在墙后,生怕我出什么意外。
而花语则截然不同。她双手环抱在胸前,安静地站在原地,目光始终追随着我的身影。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只有百分之百的信任。毕竟,我可是她从三年前就开始默默注视、深深喜欢上的男人啊。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她看中的人,怎么可能会有半点差池?
此时,我已经彻底掌控了局面。那帮混混在我的拳脚下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在地上哀嚎翻滚。就在他们快要被我彻底收拾干净时,陈曦突然一瘸一拐地从楼梯口跑了过来,满脸焦急地想要上前帮忙。
“林苔!我来助你!”
看着她单腿吃力蹦跶的样子,我心里一软,立刻抬手制止了她。
“你脚伤还没好,别瞎凑热闹。”我一边轻松地将最后一个试图反抗的家伙按倒在地,一边头也不回地对她说,“而且,参与这场架的人打完以后肯定会被校领导找去喝茶的。这杯茶,我一个人喝就好了。”
听到我的话,陈曦愣了一下,乖乖地停下了脚步。
不到两分钟,战斗结束。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整理了一下稍微有些凌乱的校服外套,转身走向一直静静等着我的花语。
“走吧,大小姐们,”我看着花语,嘴角勾起一抹轻松的笑意,“我们继续去吃午饭,别让玉子烧凉了。”
不出所料,刚把午饭吃完没多久,我就被教导主任板着脸请到了校长办公室“喝茶”。
我端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那杯还在冒着热气的茶,无奈地叹了口气。果不其然,这杯“茶”我是喝定了。
教导主任推了推眼镜,板着脸开始例行训话:“林苔同学,虽然你平时成绩不错,但打架斗殴是严重违反校规的行为!你知不知道……”
就在他准备开启长篇大论的念经模式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几个女孩鱼贯而入,浩浩荡荡地站到了我的身前。
小柚第一个跳出来,双手紧紧绞在一起,急得都快哭了:“主任,您听我们解释!不是林苔先动手的,是他为了保护我们才……”
苏莉娅也立刻接上,双手抱胸,扬起下巴摆出大小姐的气势:“没错!如果不是他挺身而出,我们现在可能已经被那些混混欺负了!你们难道要惩罚见义勇为的人吗?”
就连陈曦也不顾脚踝的疼痛,一瘸一拐地站出来作证:“我可以证明,是那些人先在图书馆里挑衅的!”
然而,面对这几个女孩的证词,教导主任只是揉了揉太阳穴,显得有些头疼。毕竟在老师眼里,学生们的证词往往带有主观色彩,互相包庇也是常有的事。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站在最后的花语慢悠悠地走了出来。她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镜片闪过一道必胜的光芒。
啊,我的救星来啦。
“主任,我可以担保,她们说的全都是事实。”花语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得不相信的笃定,“当时我就在场,情况确实如她们所说。”
听到这句话,教导主任的态度瞬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他连忙站起身,脸上堆起了和善的笑容:“哎呀,既然是花语同学亲自作保,那事情肯定错不了。你的话,我们学校自然是绝对信任的。”
我在一旁听得想笑。这位平时满嘴跑火车、什么话都能睁着眼编出来的腹黑女人,居然也有这么管用的时候?果然,在这个学校里,校长亲戚的身份才是最强硬的通行证啊。
有了花语的这番话,教导主任不仅免除了对我的处分,甚至还象征性地表扬了我几句“临危不惧”。
走出办公楼时,也该上课了。
“走吧,”我笑着对她们说。
太好了,我的后宫团已经初具雏形了,照这样下去,一年下来四五十个不成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