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今日格外热闹,正值元宵佳节,京城的百姓们也纷纷出门游玩,好一派祥和之景!
外面的灯火幽幽,人来人往,有着卖元宵以及卖花灯的吆喝之声,与其说是元宵佳节,倒不如说是所有的人都在闹元宵。
空气中弥漫着酒花元宵的甜腻味,市上灯火通明,一条条的烟花在天空上绽放。
我听到了许多人的欢笑之声,感觉自己似乎永远留在了这个佳节的热闹场景中。
可我的心里却一直都不平稳,因为我总感觉下一秒就要出大事,果然不出我所料,就在皇宫中,大圣王朝的皇帝,也即君主张济正在批阅奏折,此时,孟丞相前来回话:“启禀陛下,微臣数以继日,走访民间,终于找到了江南巡盐御史陆永反叛的罪证!”
“哦,即是这样,说来听听。”
“咳咳,那陆永本是前朝余孽,侥幸存活下来,却依旧不守规矩,在这些年他当职期间,他招兵买马,意图谋反,十恶不赦,简直是我们大圣王朝头号之敌人,他……”
“好了,别说了,朕知道了,来人,将陆家满门抄斩!”
我顿时慌张的不行了,我虽然看起来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实则我有预测未来的能力,但只能预测到后三个小时所发生的事情,这事我从来没有跟我的爹娘说过,但我想去提醒爹娘已经来不及了。
此令一下,无人敢怠慢,侍卫们在将军的带领下来到了陆家,那陆永原本是来京城与妻女团聚。
一看,那大门被活生生的踹开,几十个带刀侍卫闯了进来,刚才还热闹的气氛顿时戛然而止。
而陆永一看形势不对,立马意识到了自己的计划已经被人举报,便让丫鬟春花带着女儿陆秋花从后门逃了出去。
而陆永本人则上前奉承道:“几位大人,今日元宵佳节,敢问几人来我陆家有何贵干啊?”
“嗯”,领头的人冷笑了一声。
随后下令:“将这家所有人全部抓了,等待皇上发落!”
“哎,将军这是干嘛呢?我又没顶撞皇上,我……”
“呵,你是没有顶撞,但你意图谋反,今天你们谁也逃不了,封锁院子,把人全部关进大牢。”
而春花已经牵着陆秋花,也就是我往京城外逃去。
我叫陆秋花,爹爹陆永现任江南巡盐御史任,日子过得也还安逸。
但今天,皇上派了人抄了我的家,我知道,我如果再不快点,我就很容易被那些追兵追上,到时候就连活着都可以是一种奢望。
“小姐,快点,要不然那些人追上我们,我们就完蛋了!”
我和春花穿过了许多条的巷子,走了不知道是多远的路。
汗水浸湿了我的衣衫,我能感觉到春花也累了,可她不敢停,也不愿停。
春花是小的时候,我和爹娘去买的丫鬟,当时,她小小的,很瘦弱,像个弱不禁风的纸人一样。
我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我只知道她很可怜。
于是我便跟爹娘商量,买下了她,这一陪我,便陪了十一年了,我也十九了,春花也十八了。
我们俩虽说日常会闹矛盾,但依旧是情同姐妹,互不分离,我不当她为丫鬟,她也不当我为主人或小姐,我们俩只把彼此当做一个乱世中相依为命的好朋友。
毕竟现在虽然看起来十分的安定天下,但实则八王爷一直都在掌握着朝廷的命运走向。
八王爷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此次败露之事,定与他有关。
毕竟只有他和我们家来往是最深的一个,我爹爹一直把他当做兄弟般照料。
却不料竟引来如此杀身之祸。
于是我试着用预知未来的能力预知一下接下来发生的事。
果然,八王爷正在府中与下人谈论道:”此次举报定能将陆家从此碾于平地,到时候我们造反估计就没有几个敢和我们较量的,而且他们家本来就想造反,我们也是在他们的目标上把他们归于前朝而已,我们又没做什么坏事?”
这话听得我顿时牙痒痒。
春花此时也停了下来,估计也是跑的太累了。
于是我们便在路边那个小石板上休息一会。
可春花与我刚在那个小石板上休息会,那不长眼的一条毒蛇,却咬到了春花的脖子。
我想去救春花,可她只是不停的挥舞着手臂让我离开。
看着春花口吐白沫,脸色发青的样子,我开始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提前预测到这一件事?
我本想拉着春花一起走的,给她找个医生看一下,而她只是让我赶快走,并且挥舞着手臂,让我赶快的逃,而不是让我留下在这个地方陪她一起,等待着那些军人的追赶。
而下一秒,春花应声倒地。
我只能不停的往前跑,身上全都是灰尘和汗水。
我跑了半个时辰,直到彻底跑不动的时候,我停了下来。
我脑海中至今还浮现着春花那绝望而又无助的神情,她想哭,却哭不出来,她想跟我一起逃,也再不可能做到了。
我想到了春花身体被人踩到,被人嫌弃的场景,我的头变成了又沉又疼的一颗铁球。
我眼前的天空开始了旋转,下一秒,我应声倒地,只看见远远的有一个影子往我这里走,听见了轻轻的脚步声。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已经睡了三天了,我在一张木榻床上醒来,一个身着灰衣粗布的男生惊喜道:“你醒了,快,喝了这碗菜汤,我看你倒在了草地上,就把你救了起来。”
“是他救了我?”我内心迟疑着。
然后就将他递给我的那碗青色菜汤一饮而尽。
我看着那个男子:“远山修眉,水润杏眼,高挺鼻梁,一条紫色粗布发带缠于头上,而那温柔的语气以及白如玉的手,让我顿时有些失了神。”
“哎,有点奇怪啊,我怎么没有预测到,我会被人救下来,这个能力失灵了?”
就在我疑惑不解之时,那个男生开口了:“你好,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我叫陈怀。”
“你好,我姓陆,名秋花。”
“哦,原来你叫这个名字啊。你先睡会吧,我这个房子是我舅母家的,我只不过是暂住,我父亲有个朋友借了他十两银子,我特地来京城找那个人的。”
随后,陈怀便走了,而我再次闭上眼睛,试想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却发现接下来的事,我怎样都预判不出来。
“我是怎么了,之前明明可以试出来的呀?”
于是我也不想睡了,直接起来往门口外看去,陈怀正在那里用斧头劈柴,我也没说什么,于是便回到了床榻上。
而下一秒,我听见门外传来了一个老人的声音:“陈怀,你舅母上山采药,被老虎吃了。”
“啊?”
随后再次传来的便是那斧子落地的声音,我急忙出来了,看见陈怀跟那个老婆婆往山上走去,我也急忙跟了上去。
果然,当我到的时候,我看见一群人在那里围着陈怀叹息,我走上前去,只有一块被血染红的布衣条,我不禁对陈怀产生了怜悯之情。
便等人群散开后,把一朵花塞入了他的手中:“好了,别哭了,这的确是一件不幸的事,但咱们还得继续向前看啊,你说对吧?”
“嗯嗯。”
陈怀眼含热泪的点了点头。
或许是命中注定吧,我总觉得自己跟他有种不一样的缘分。
帮她了理了舅母的丧事之后,我已经收到了陆家全家之死的消息,我一气之下便病倒了。
而这天刚好是个下雨天,我才知道自己感染了风寒,我感觉天旋地转的,似乎一切都在转圈圈。
是陈怀淋雨去医馆给我抓了药,给我煎药,送我饮下。在慢慢的相处中,我觉得他为人厚实,就是不爱说话,于是我便决定嫁于他。
后来,他和我成亲了,但我的预测能力还是一直没有什么动静。
我和他成亲后,日子虽不富裕,但也过的是津津有味。
可惜我的父母亲却始终未能预测到他们的结局,因为我真的不相信他们就这样死了,我每日里,也只能织织布补贴家用。
直到,一道征兵通告下来了。
“皇上有旨,近日边境夏国一直挑衅我大圣王朝,现每个乡镇征兵六十人!”
领头的老太监,嗓音听起来非常的令人不舒服,那领头的啥话也没有说,就把征兵令放到了陈怀的手中,陈怀有些懵,但也接了下来。
过了几天,那几个太监领着人来到了这里,我望着陈怀离去的背影,手却不自主的发抖。
从陈怀上战场的那天起,我几乎天天都在做噩梦,梦见陈怀被万箭穿心。
我因此苦恼了很久,布织不下去,鸡鸭也喂不动。
直到这天,我独自一人在窗前发呆,盯着南来北往的鸟儿啊,一时啊,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哎,你听说了吗,那些被征去的士兵好像要回来了。”
“哦,是吗,我怎么没听说过啊。”
我急忙上前问道:“牛大婶您说的是真的?陈怀他们要回来了?”
“对啊,我儿子当时不也彼征去当兵保卫国家了吗,他前儿天给我捎的书信,你瞧。”
随后,牛大婶便从衣袖里拿出来了一张皱巴巴的信,上面的内容大概就是:“仗已打完,即将速速离营回家!”
我一看,急忙进了屋子,梳洗打扮了一番。
等了一会儿陈怀回来后给他个惊喜,顺便再做一桌可口的饭菜。
可我盼星星盼月亮,等到其他的人都回来了,也不见陈怀的踪影。
直到那一天晚上,陈怀回来了,但我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那天晚上,我以为陈怀应该是不会是大晚上的回家的,索性刚要锁门,就听见了大雨倾盆的声音。
“外面的雨下的好大啊。”我不禁感慨到。
而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吓了我一跳,差点以为遇到大盗了。
可等我打开门的时候,只见陈怀的脸庞映入眼帘,但……他的脸好苍白啊,外面的雨下的那么大,他身上却一点淋湿的地方都没有方。
我顿时就明白了什么:“难不成,陈怀已经是战死沙场了?”
我连忙向陈怀的脚下看去,果然是悬空着的。
“秋……秋花。”
我上前抱住了他,双手摸了摸他的头:“你到底是出什么事了?你跟我说一说,好不好?”
于是,陈怀便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我当时正在战场上杀敌,不知道哪里冲出来个小卒,一枪杀了我,我本以为自己会客死他乡,再也见不到你了。可那个来捉我的鬼差说我属于阳寿未尽户,没有带我去黄泉路。”
我眼含泪花的握住了他的手:“没事没事,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可我注意到陈怀的身体总是冷的像个冰块一样:“你身体好冷啊,我给你拿床被子。”
可当我去拿被子转身回头看的时候,却发现陈怀竟然不见了。
“陈怀!陈怀?”
下一秒我却被一股无名的力量拉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可当我看到大门上面写着阴曹地府的时候,我不禁大惊失色。
“难不成,陈怀还是没有逃过阴差的追捕?”
我正思考着,只见那阴森森的黑雾里走出来了两个人,是无常鬼!
这时,一个人将我拉到了一旁,我仔细一看,正是陈怀。
“哎,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我也不知道,你转身拿被子的时候,我就被一股奇怪的力量拉到了这儿。”
“我也是哎。”
正说着,只听大门里面传来几声怒吼:“小南,你怎么回事啊?连个孤魂野鬼你都不抓,你想造反啊你!”
“那不还有日游神和夜游神的嘛,这俩在人间游荡的时候,只要碰见那个陈怀,自然会把他抓回来的呀……”
“我呸呸呸,你还顶嘴,我这个阎王爷你还放不放在眼里了!”
“现在,立刻,马上,把陈怀给我捉回来,立刻,马上!”
“哦哦。”
“秋花你快看,那个就是当初把我放走的那个小鬼差。”
我当时正想仔细看看时,只见那个叫小南的鬼差忽然朝我和陈怀这边看了一下。
“阎王爷,快看,是陈怀!”
我见形势不妙,拉起陈怀就要逃。
那小南一见,立马说道:“不准逃!”
我和陈怀刚要走出那迷雾之时,那小南却用锁鬼链,将陈怀套走了,又用一鞭子将我打回了人间,我只感觉全身痛的好像要裂开了一样。
我被一鞭子打回人间后,一开始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先尝试着求山访道。
这天,我干粮已尽,但一想到陈怀可能已经被安排去投胎的时候,我又鼓起勇气继续往前走。
这时,一个身着粗布灰道袍,长胡子,满脸沧桑的老道士叫住了我。
“小姑娘可是为救夫君而来?”
我一听,立马回道:“正是。”
彷佛我又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毕竟,家人们不知其生死,春花也死于非命,我依靠的有且也仅有陈怀一人了。
况且,我的预知能力也莫名其妙的失灵了,这让我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办。
而现在,却有人能直接看穿我目的,这或许是上天赐我的一种机缘。
“哈哈哈,小姑娘,俗话说得好,命里无时莫强求啊,你竟然如此想救你的夫君,我予你三样东西吧!”
随后,那仙风道骨的老道士便给了我三样东西。
一个还魂符,可以让死人还魂,一个神识令,可以随意的穿越冥界与生界,一束打鬼柳,可以轻松吓退恶鬼。
可等我想说声谢谢的时候,那老道却化作一股白烟,随风而去了。
我立马用神识令穿越到了冥界,冥界内,我看见陈怀刚要喝下那碗孟婆汤之时,我立马用打鬼柳打翻了陈怀手中的那碗汤。
于是,等陈怀回头看我之时,我立马上前拉走他,往生界跑去,路上我想要用还魂符救他时,却发现一点用都没有。
而陈怀还一脸懵,他问道:“秋花,你往我身上贴的是什么?”
“别说话,快跟我走!”
“你们想往哪里逃?”
那鬼差小南拦住了我们,虽说他个子有点矮,还是个小孩子,但依旧是挡不住他那气势。
我本来以为他会故意刁难我们俩,但出乎意料的是,他走上前来说道:“想让你相公起死回生?好啊,和我一起捉鬼,捉到任务完成后,我就向阎王爷申请让你夫君起死回生,我小南说话一定算数!”
“真的?”我试探性的问道。
于是,我便答应了下来,小南凭空变出了一把伞,那伞一撑开就将陈怀的魂魄收了进去。
小南说:“这是代魂伞,可以暂时的将你夫君的魂魄存起来,待任务完成后,即可让他返魂重生。”
我问道:“那我们要收的第一个鬼是谁啊?”
小南呵呵笑道:“她,苏三嫂……”
“苏三嫂!”
“嗯,咋了秋花,你认识她啊?”
“当然认识了,她是我的邻居,她……她怎么了?”
“哎,你跟我来吧,这也是个可怜人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