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铁噌噌噌的声音传来,预示着又要在一个站点停车了,推着餐车的工作人员途经,嚷嚷着盒饭二十五块一份。
“真贵。”林语在心里吐槽。
他和苏晚晚中午的时候吃的是从自家商场里买的泡面,这二十五块一份的盒饭,他不是没买过,就是量太少了,估计苏晚晚也吃不饱,还不如省下来到海边时给她买点头饰、椰汁,去吃顿海底捞。
“喂,别睡了,我们到站了。”
林语戳了戳苏晚晚的胳膊,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算上大妈离开后,她大概睡了七个小时,比猪还能睡,估摸着晚上不一定能睡着了。
“嗯?”
苏晚晚揉了揉眼睛,才发现胸口上全是自己的口水。“唉!”
“诺。”林语从兜里拿出几张纸递过去。
她慌不择路的接过,笨拙的擦了好几遍,才对付起下巴周围睡梦里的流连忘返。
“拿着。”林语卸下大包小包,将一行李箱交给了她。
呲呲呲呲呲。
高铁停站,乘客陆陆续续下车,苏晚晚像是个去外婆家的小红帽,弯腰步步推着行李箱,如弯腰的红玫瑰,在人群中夺目耀眼,而林语就像是童话里的大灰狼,悄悄偷步向前,装作没有发现小红帽。
故事里,大灰狼本应吃掉小红帽,可现在的大灰狼并没有吃掉小红帽,而是走在她的前边,守护着她,这样一看,更像是《美女与野兽》了。
“慢点。”
苏晚晚跨越车边的鸿沟时,林语轻声嘱咐,并拿过行李箱。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高铁站外走去,人流的朦朦胧胧中,一身影疾驰闪过,林语惊的回头,却只看到了万千过客的背影。
“你干嘛呢!”
面对苏晚晚的催促,林语又动身开来,他觉得刚刚自己好像看到了刘伟,可那不是刘伟,刘伟在车上还跟他说晚上去洗脚呢?这会儿应该跟技师聊上天了吧。
到达刷站口,夕阳扑面而来,打在脸上,太阳已落下大半,二人也来到了新地点:“海滩的爱情故事”。
“好土的名字。”苏晚晚跟见了鬼,热烈的心顿时被浇灭不少。
“你不懂,因为每年都会有几对即将成婚的新人在此求婚,或是情侣说一些海誓山盟的情话,久而久之,人就多了起来。”林语抓了把头发,“说不定今天你还能见到呢?”
“这就是你带我来这儿的理由?”
“对。”林语淡淡说。
“没意思。”
苏晚晚内心:“这家伙有病吧,带我来这种老掉牙的地方。”
苏晚晚叹气,心里有点郁闷。
“你知道我为什么知道吗?”林语忽然说。
“知道什么?”
“知道这里的故事。”
“有话就说!烦人。”
“因为这里流传着一段凄美的爱情故事,之所以会有此地会有情侣和夫妻,便是此原因。”林语说着,语气变得像一个导游,
“传说,在海潮落幕之时,有一对男孩和女孩会出现在这里,他们会相知、相识、相恋、会订婚,于是,一切都会很好,可问题是女孩并不爱自己,然后男孩就想让她爱自己,殊不知,男孩从未想过连自己都不爱的女孩,是否爱过自己,后来啊,男孩想到了这个问题,有一天就把女孩约到海边,问她你爱自己吗?”
说到这里,苏晚晚呆住了一刻,像是被蟹钳夹住了脑袋,还未挣脱束缚,忽的就听林语说。
“女孩说不爱,男孩问她为什么,她说不知道,男孩什么都不说,只是陪她站在海滩上,许久才脱口……”
“因为不爱,所以都错。”
“突然!一阵海啸来袭,卷走了男孩,女孩想拉他的手,但已经来不及了,男孩成了汪洋大海的一滩水,女孩成了天天被打湿的细沙,带着弥留的记忆一点点被洗刷进了海里。”
苏晚晚跟在林语身后,眼睛竟然一时有些酸涩,她并不是因为这个故事而酸涩,而是因为,这个故事居然和她低血糖晕倒后做的梦一模一样!
太不可思议了。
“又发呆了?”林语挥了挥手。
“没有!你离我远点。”
林语耸耸肩。“我订了酒店,我们先把行李放过去。”
“我们要住这?”
“住几天而已喽。”
“你!”苏晚晚想骂他,可周围车流遍布,她走在等红绿灯的斑马线上,总不能忽然来一句,林语你个狗男人!
“既然来了,就好好玩。”林语凑到她耳边说,“不玩就关小黑屋。”
“我玩行了吧,你离我远点。”
酒店的位置不远,两人很快就到了,林语订了两间房,苏晚晚住在倒数第二间,他在倒数第三间。
叮铃铃铃……
“喂刘伟,你又怎么了,是喝大了想聊聊天?”
“老林啊!我跟你说,这两个狗说是带我来什么高端洗浴中心来洗脚,结果进门那女的就扒我裤子,妈的,呸!真不要脸啊!”刘伟痛哭流涕似的说。
林语大概听出了这段话的意思,刚想开口,就听刘伟嘻嘻说。
“老林,你能赶回来把兄弟捞出来吗?我家里人知道这事后都不愿意来,说没我这个儿子,”
“我冤枉啊!”刘伟大叫。
“这个……”林语眉头紧蹙,他现在刚带苏晚晚过来总不能说,我兄弟出事了,跟我回去,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可又不能把她一个人丢在这儿,万一遇见坏人啥的那可咋整。
就在他陷入两难时,电话那头出现了声音。
“刘伟,有人来接你了。”帽子叔叔说。
“臭不要脸的!居然给我打电话让我来捞你,知不知道我店现在还有几个客人等着呢。”
林语听出了这女声是阿水,随后就听阿水继续说。
“死刘伟!下次你要是还敢,我就没你这个朋友。”
“哎呦疼疼疼,水姐你听我说,是那女的先扒我裤子的,我哪知道那不是上网的地方。”
阿水揪着刘伟的耳朵,提着他往外走。
“还敢狡辩!”
“轻点轻点,水姐,我错了我错了,我真错了。”刘伟疼得泪水都快出来了,只能不停求饶。
林语听着那头的打骂声,心里的底也是终于落下了,他挂断电话翻了个白眼,站起身活动了把骨骼,就猛然倒在白色大床上,阖上眼,大脑一片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