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大学生挠了挠头，他以为像林语这样视频播放量几百万的主播应该很豪爽才对，事实证明，确实很豪爽，只是现在豪爽的让他有点难办，甚至有点不爽。
但大学生清了清嗓子，脸上复杂的神情褪去，微笑说：“没问题，先生。”他快速付完钱，随后就领着两人走出餐馆。
“真肉疼啊。”大学生内心喃喃自语，对于两人这菜单上菜品的价格，可是直接耗费了他接近半个月的生活费，但泼天的流量和这区区一时的小节算不了什么，哪怕吃不到肉，喝口汤还是没问题的。
“先生，我们去海边礁石上坐会儿吹吹风怎样。”大学生灵机一动，觉得如果去什么咖啡厅或者奶茶店属于有点肉疼，总不能再割一次肉吧给两人吃吧，太苦逼了。
林语笑了一下。“没问题，我带你去。”
“行，麻烦先生了。”
大学生跟在林语的身后，眼神却时不时朝他一旁的苏晚晚看去，苏晚晚离林语大概有五步距离，对此，大学生也没说什么，他需要这样一个机遇为他以后的工作和生活做一个积累。
“三人又回到了那片立着‘警示牌’的海滩。
林语站在礁石旁边，苏晚晚坐在上面，她的一身白裙被海风吹动，像是随风而逝的蒲公英。
“先生。”大学生掏出了一支烟递过去。
林语摆了摆手。“我不抽烟，有事你就说，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
“是这样先生，我想对您做个专题采访，以此我们双方都能获利。”
“说来听听。”
“您的视频是一个反向宣传，且互联网上有一段您保护您家人的视频，我的意思是，这本是一件很平常值得称赞的事，但……”大学生瞥了眼苏晚晚，“有句话叫颜值即正义。”
“懂你意思。”
“如果您继续拍摄‘美少女的自我防范和安全意识’，做一个系列，我可以帮您进行宣发，让你被更多人看到，简而言之，流量变现。”
“你只是个大学生，你的宣发不具有大规模的普及性，而且，如果你的方法是搬运或剪辑，那不好意思，这我也会。”林语勾起脚尖，靠在礁石上，“我并不喜欢曝光什么的，我喜欢清净的生活，虽然我很需要钱……”林语最后一句心说。
“那……可以和先生您的表妹合个影吗？”
大学生话刚说出口，苏晚晚猛然回头，死死地瞪着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额……打扰了。”大学生正要悻悻离去，林语却叫住了他。
“等等，做个专题采访再走吧，总不能你回去说我们白吃白喝，网暴我们吧。”
“嘿嘿。”大学生不好意思地笑笑，他刚才确实有那么一瞬间的恶劣想法，“打扰了，先生。”
这场小谈判持续时间很短，大约十分钟不到，期间大学生拿着录音笔，一直在问视频的想法来源、剧本构成、以及探话苏晚晚用的护肤品，林语一个挤痘痘都不抹药的人哪用过护肤品，他也不说什么高端护肤品，就说按时吃饭、按时洗脸、按时睡觉，给大学生说的一愣一愣的。
而最清闲之人——苏晚晚。
就坐在那礁石上，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海对岸，脸庞搭在手掌心里，眼睛半眯，风撩动她的发丝，双腿微微晃动，似乎摇篮里的洋娃娃。
时间漫漫，采访结束，一场不到十分钟下来。
双方都没损失什么，相反都得到了一部分东西，大学生赢得了采访先机，林语得到了一顿价值近千的饭钱。
“感谢您先生，我叫张明天，很高兴您接受我的采访。”张明天用一种很绅士的语气说。
“同乐，时间不早了，如果你还没吃饭……”林语停顿片刻，张明天的眼里好像冒出了光，好像一只等着被投喂的哈巴狗，“就赶紧回去吃饭吧。”
“……再见。”张明天说完，就马不停蹄的跑远了。
“你心真黑啊。”苏晚晚刺溜从礁石上跃下。
“黑？他从我这里还不知道能拿多少好处呢，虽然时间会冲淡，让其变得昙花一现。”林语叹口气。
“你跟人谈合作的时候，都是这样说话的吗？”
“对啊，怎么，你也想让我这样对你说话？”
“走开啊！”苏晚晚跺脚说，“我的意思是你这样交不到朋友的，更交不到女朋友，所以，你的这种恋爱方式是错的。”
“你不懂，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林语想说什么，但又觉得太多余，可能将想说的说完，苏晚晚只会手指着他哈哈大笑。
“不说这个了，回去收拾下，等明天这里彻底变成黑夜，我就要拍摄之前咱们在出租屋的视频了。”
“什么！又想让我和你玩角色扮演，你这次想都不要想。”
“那我就要霸占你了。”林语摊手说烂话，实则吓唬。
“你！你说你要和我赌的！”
“对啊，咳咳。林语舒缓了嗓子，“我想改变你的认知，总的让你直接接触一些东西吧，而且，这条赌约里可是有的。”
“你混蛋，赌约都没签，哪来的要求。”
“我说有就有喽，当然，你也可以自己加要求，合适的话我会保留。”林语讪讪说着。
“你这根本就是霸王条款！”苏晚晚脸色气鼓鼓的，用流行的话来说就是小猫哈气，“你不准碰我，不准强迫我，这是第一条。”苏晚忽然说。
“没问题。”
“第二条，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进我房间！”
林语内心：“我啥时候强行进你房间了。”
“可以。”
“第三条，你……算了算了，等我想到再加吧。”
“啊——，那我就要说我的了。”林语再次舒缓了嗓子，如庄严的演讲者不可忽视。
“第一，你不能随意出门，被坏人抓了我可不救你。”
“第二，想要什么，想买什么，必须和我说，不能藏着掖着，包括身体不舒服。”
“第三，不准看主人驯化宠物的……”
“谁会看这种东西啊！”苏晚晚咆哮，“我爱的方式跟这些东西不一样。”
“不都在网上买宠物，然后包邮到家嘛，有啥区别。”他抠了抠鼻孔说。
“区别可大了，那是演戏，我是自愿，能一样嘛。”
“嘁！”
林语理了理外套，双肩用力，重新套好。“走吧，今天我累一天，实在扛不住了，明天再拍，你也好好休息吧。”
海风又一次吹来，与之前令人舒心的感觉不一样，这次的风更像是一股冰凉的水化在心口处，让人昏昏欲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