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木町, 清晨,小林深月是被阳光晃醒的。
她有些迷惑,脑子一片混乱,令她想不起来先前发生的事情。
她试着起身,却发现手脚软软的,一时有些不听使唤。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深月视线转向周围,这里是她的卧室,和平时一样并没有什么变化。
此时她正躺在床上,没有盖被子,身上穿着一件红色的连衣裙。
身上的衣服有些眼熟,不过她印象里这件衣服明明是白色的。
随即她又瞟了一眼身下,顿时发现身下的床单竟然也是红色的……
一时间,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了心头。
她有些笨拙的抬起了手搭在了小腹上,顺着小腹一寸一寸的向上摸去,很快她便摸到了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体。
那是一把匕首,此时正插在她胸口与腹部交界处。
我被捅了,还流了很多血!
我……要死了……我要求救……我得求救!!
深月支撑着身体,慌忙的从床上爬起,她一手捂着身上的刀,另一只手扶着墙摇摇晃晃的向外走去。
卧室到客厅短短几步路,她却花了好长时间。
过了好半天她才走出了卧室,就要挪向玄关时,她的目光却被卫生间旁的落地镜给吸引了。
因为一晃之间她从里面看到了自己,她顿住脚步不由地看向了那面落地镜。
小林深月很漂亮,一头灰黄色的头发微卷自然的披在肩上;身形清瘦透露出青涩的少女感。
但如今少女那张脸温婉清甜,带着一股优雅气息的俏脸上却是一片污绿。
上面还遍布着像树杈一般,可怖的网状纹路,眼耳口鼻周围更是还挂着不少不明液体,名副其实的七窍流血。
深月被自己吓了一跳,一连后退了好几步,在原地缓了好半天这才意识到镜子里的真的是她自己。
“难道我……已经死了?”
她这么想着,不由站直了身体,果然身上一点也不疼,也没有任何不适,手脚也灵活了不少。
她试着摸了一下自己的脉搏,没有任何动静。
随即她又试着屏住呼吸,这一次不但没有任何不适,反倒令她忘了该怎么呼吸了,似乎先前她只是下意识地控制着胸廓起伏表演出呼吸的样子。
如此小林深月彻底确定自己是真的死了。
深月身体一软坐倒在了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她对自己的现在的模样十分厌恶,恶心的几乎要吐出来。
然而就在这时,她的脑海中不由的浮现出了一个人,那是她的好朋友樱井引。
她十分确定,樱井引真的拥有某种超自然力量,时不时地可以预知未来。
深月想到这宛如抓住了救命稻草,情绪也逐渐稳定。
毕竟她生前最大的爱好就是看刑侦推理小说,为了能完全看懂她还特地去了解了不少法医学的基础知识,心理素质这一块绝对远超同龄人。
于是她做好心理建设,一鼓作气地起身冲进了卫生间,她先是将血衣脱掉,试着动了动插在身上的刀。
深月发现不疼之后胆子一下子大了不少,于是她一狠心一把将刀拔了出来,伤口并没有像她预想的那样自动愈合,但也没有流血只是流出了一点组织液。
她叹息着,有些嫌恶地擦掉了身上的污渍,顺手换上了挂在墙上的灰色水手服校服。
整理好个人卫生,深月终于彻底的平静了下来,她回忆着书中专业知识,分析了起来。
“我的确是死了,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还能活动。”
“尸体出现了尸绿和腐败静脉网,这一点和正常的死了三四天的尸体一样,但指甲,牙齿,皮肤却并没有脱落的迹象,仍旧很坚固这一点又和一般的尸体不同……”
“真是的,明明发生了这么超自然的事件!就不能变成高贵的吸血鬼吗?这个样子好难看!!”
深月抱怨,尽管已经擦掉了身上的污渍,但那污绿色的皮肤和遍布的腐败静脉网还是令她有些难以接受,但同时她也暗自庆幸身上并没有招虫。
检查完自己,深月来到了玄关,她来来回回将房间整个检查了一遍。
“门窗完好,屋内没有打斗痕迹和翻动痕迹,大概率是熟人作案,并且不是图财……”
“我身上没有约束伤或抵抗伤,致命伤也只有一处。”
想到着,深月已经大致将事情复盘了出来。
“大概率是熟人骗开门后,跟我进入了卧室,趁我不备一刀将我刺死。”
深月想到这不禁一阵毛骨悚然,凶手的目的太明确了,就是奔着杀死她来的,并且下手干净利落,一刀毙命。
“我到底是得罪谁了啊。”
深月双手托腮看着床上的血泊思考起来。
她的人际关系并不复杂,到现在也没谈过恋爱,至少在今年与同学相处还算融洽,而会来她家里做客的也就只有一个人,就是她的好友樱井引。
不,不可能的。
深月立刻摇了摇头。
既然她死了还能活动,那么凶手穿墙进来也不无可能,她的推理也只能作为参考。
而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砰砰砰的闷响。
“深月同学你在家吗?好几天没来学校了我很担心你……”
深月心中一惊将眼睛凑到了猫眼上,看到一位和她年龄相仿,穿着相同校服的少女。
少女用黑色缎带扎了个双马尾,脸上满是急切,眼角还挂着泪痕。
正是她的好友樱井引。
深月刚想开门,举起的手却顿在了半空。她透过猫眼向旁边看去骇然发现在她的左右还站着不少人,其中有她的房东,还有不少警察。
樱井引叫了半天没人应,一旁的警员站了出来问到:“就这里就是小林同学的家?”
“对,是的……”樱井引攥着拳说道。
“房东女士麻烦你开门吧。”警员点头随即对房东拜托道。
“麻烦你了。”樱井引也低头说道。
“啊,是,好的。”
房东是个微胖的中年女人,她见到这个阵仗已经猜到屋内多半是出事了。
此时她站到最前面,嘴唇都在颤抖,她双手握着备用钥匙艰难地对向锁眼。
警……警察!
屋内的深月脸色大变,局面一下子变得危急起来。
她现在的样子可不能被警察看到!但现在门被堵住她根本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