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在伦敦与南极之间奔波完,孙怡只想瘫在公寓里,让透支的神经彻底放空。然而,茶几上的手机再次震动,屏幕上闪烁的号码让她心头一沉。接通后,听筒里传来的不是询问,而是一连串混杂着怒火与命令的咆哮。她甚至没听清对方吼什么,只捕捉到“伦敦残留”、“南极冰城”、“立刻”。孙怡认命地叹气,把脱到一半的外套穿回去,抓起车钥匙冲出门。引擎轰鸣中,她只想骂那个永远出状况的世界,和那个永远使唤她的组织。
陈振东此刻确实逍遥。他躺在春风楼花悦酒店的顶层,美人斟酒,江景如画。刚回国,他只想洗掉法国的晦气与疲惫。组织的破事?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
“罪孽”总部深处,气氛截然不同。林清墨穿着朴素西装,戴着墨镜,银质拐杖泛着冷光。他慢条斯理品茶,仿佛在享受下午茶。对面的张丽同样西装干练,帽檐压低,眉宇间却带着疲惫。
“管管你家那位。”林清墨放下茶杯,声音平淡却压人,“再让他折腾,春风楼怕是要被震垮。我们是做生意,不是拆迁。”
张丽苦笑:“他哪管得住。想玩就玩几天,总比惹更大麻烦强。”她顿了顿,“外围星界海域那道极致寒冰……里面的人,和您提过的‘不死之主’、‘强生之主’有关?沈潇,还有那个叫‘参参’的穿越者。”
林清墨墨镜下的眼神似乎动了动。“长生不死系统,一个我们这儿的平民,穿越异界,吞噬世界本源,成就长生,踏入超脱。”他语气听不出是欣赏还是嘲讽,“实力不错,但终究是棋子。棋子再强,跳不出棋盘。”
他端起茶杯,望向灰蒙蒙的窗外:“我们不需要动手。让那些自以为是的势力去争,去抢。我们在暗处看着就好。用他们的计划,完成我们的计谋,一石二鸟,甚至三鸟。至于诡异污染,界海扰动……自有办法应对。这盘棋,才开始。”
极寒之地,风雪永恒。苏雪孤身踏入,代价是半份“寂静”本源。万生死莲,生于极寒与死亡交汇处,是能撬动生死法则的奇迹,也是她唯一的希望。
风声如刀,雪原并非空寂。残破冰城遗迹中游荡着“固滞”的造物,憎恨一切活物的温度。红衣在纯白中刺目,苏雪化作血色流影,高速穿梭,身后是瞬间冻结又碎裂的冰屑。
悬崖出现,深不见底,仿佛通往世界另一面的裂口。下方只有吞噬光线的幽蓝寒气,法则探测法术彻底失灵。唯有本能和沈娇娇残魂中一丝微弱共鸣,固执指向下方。苏雪没有丝毫犹豫,纵身跃下,红衣如蝶,被极寒雾气吞没,生死未卜。
冰渊之上,风雪呼啸,抹去一切痕迹。仿佛从未有人来过。唯有那株传说莲花,在至暗深处、生死夹缝间,静静绽放,等待第一个能触及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