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来这是干什么的?”艾琳娜问道。
“查事。”海因里希没说没多说一个字。
“查什么事?”
“和你没关系。”
艾琳娜翻了翻白眼,心知肚明,这蠢货不在王都争王位,却来这穷乡僻壤的地方,肯定是出什么大事了。
而且看他们这风尘仆仆的样子,不像是在游山玩水微服私访体验生活什么的,这蠢货也绝对不会是有这种闲情逸致的人。
而这件大事就在白桦镇里发生,相当于就在自己家门口,真有什么大事的话肯定会波及到自己和莉莉安娜……
“不行,这件事我一定要管管。”她在心里想。
“是镇子里年轻姑娘失踪的事情?”她试探地问。
海因里希眼神一凛:“你怎么知道?”
“书店老板说的。最近镇上丢了几个姑娘,我还知道,住在那边的旧旅店里,有几个外地人。为首的是个脸上有疤的男人。”
海因里希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什么。
“你不该掺和进来,”他最终说,“既然你逃了出来,就该快点回王都,我们的妹妹索菲亚拜托过我打听你的消息,她似乎很想你。”
“我没掺和,只是恰好听说。”艾琳娜把书往怀里又搂了搂,书堆太高,几乎遮住了她半张脸。“给索菲亚说我很好,不用担心——另外,你们只有两个人,能行吗?”
“不是两个人。”雷蒙德终于开口,声音沉稳,“殿下带了三十名骑士团的精锐士兵,还有几名皇家法师。”
艾琳娜瞥了他一眼:“那你们查到什么了?”
雷蒙德看向海因里希,因为他的第六感告诉他,似乎有什么人在监视他们,但是他却又不知道在哪里,他猜测可能是那个神秘组织的成员,如果真是,那就很可怕了,因为他居然发现不了监视他的人在哪。
海因里希十分信任这个死党,微微点头。
他们一起走到了一个隐秘的地方。
藏在阴影里的跟踪者放弃了自己的计划,他却不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的身后,有一只银色的小鸟……
雷蒙德带着他们远离了闹市,到了一处十分安静偏僻的小巷,确认了没人,海因里希才放下心来。
艾琳娜不耐烦道:“说吧,你们查到了什么。”
“失踪的姑娘和一个邪教团有关,我们秘密抓了几个和此事有关的人,但是他们似乎都是外围成员,并不知道许多东西。”雷蒙德这才解释道,“而且,在抓了那几个人之后,他们似乎更加谨慎了。他们做事密不透风,组织严密,积蓄颇深,不像是最近才兴起的势力。另外,这是邪教团的符号……”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上面画着一个不完整的圆环,圆环的缺口处延伸出三条蜿蜒的曲线,像蛇又像藤蔓,末端尖锐如刺。
“这和魔王的标志差不多耶!”艾琳娜回想起前几年魔王在南方猖獗之时,这个符号几乎成了邪恶的代名词,所有国家都对这个符号闻风丧胆。
真不敢想象,这个能止小儿夜啼的魔王,最后却被那个傻傻的路痴勇者打败了。
只是,魔王的符号是完整的,这个符号却是残缺的。
海因里希点了点头,“是的,我们推测这就是和魔王有关的组织,目前在这个小镇活动,具体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这可能是蛇藤教团的一个分支。”雷蒙德开口道。
“蛇藤教团?”
雷蒙德解释:“这个教团直接隶属于魔王,信奉混沌之神阿波菲斯。”
“就是那个要吞噬太阳的邪神阿波菲斯?”艾琳娜在这个世界生活了那么多年,自然对这个世界的神话耳熟能详了。
在神话中,阿波菲斯是一条诞生于诅咒与混沌的巨蛇,祂体长不知其几千里,毕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将太阳吞噬,使世界陷入黑暗与混沌。
而此方世界神话的最高神却反常地是一位女神,祂掌控着太阳等权柄,将阿波菲斯镇压在了冥河之中。
然而,正如有光明的地方必定有黑暗,所有的事物必定有其对立面,女神镇压了阿波菲斯,却杀不死祂,因为阿波菲斯正是女神的对立面。
此后,这条混沌的巨蛇虽然被镇压,却常常挣扎,一位神祇的挣扎可非寻常。
根据女神教会的猜想,魔王的诞生便是混沌之巨蛇挣扎的产物。
“是的。”雷蒙德回答,“五年前在下曾经在银门城查过一起蛇藤教团的案子,其符号除了这一小截缺口之外简直如出一辙。”
“魔王不是死了吗?”艾琳娜表达了自己的疑问。
海因里希捂脸道:“蠢货,魔王又不是只有一个,我们猜想,这个神秘组织可能在尝试复活魔王。”
艾琳娜鼓起了腮,“你才蠢货!天天想着争权夺利的蠢货!”
“咳。”雷蒙德咳了一声,示意两人安静。
“那你们找到被绑架的姑娘们了吗?”艾琳娜小声问道。
“暂时没有。”雷蒙德挠了挠头,感觉有些尴尬,“我们猜测,这个组织大概掌握了极为高超的空间魔法与传送魔法。”
“那肯定是有地下密室之类的东西。”艾琳娜想了想,“那些邪教徒不会傻到把人关在显眼的地方。”
海因里希看着她,忽然问:“你想做什么?”
“帮忙啊。”艾琳娜理直气壮,“我闲着也是闲着。而且,你们需要本地向导吧?”
“你算本地人?”
“我住银脊山,这里是我最近的镇子,怎么不算?”艾琳娜理直气壮道。
“我要你个满嘴疯话的蠢货有什么用?”海因里希嘲讽拉满。
艾琳娜冷哼道:“瞧不起谁呢?本小姐可是成功从龙穴里逃出来的人物!作为报酬,你们可不准告诉皇帝我在这里的消息,我可不想再品尝御厨的糟糕厨艺了。”
海因里希嘴角抽了一下,似乎在忍笑。
雷蒙德在旁边忍不住咳了一声。
海因里希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