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这样成了统辖局的分部导师?”末花翘着二郎腿,好奇问道。
“是这样没错,但又不是这样。”林烬染无奈摊开手,“没钱了啊,孩子总得要吃饭的不是吗?”
“自从那一天的巴别塔之陨后,[中央决策厅]便带人抄了先导会,美其名曰……断绝罪恶的根源。”
“人都没事吧……”
“当然,那些家伙可奈何不了我们。”林烬染起身,然后给末花倒了杯水。
“但是嘛……财务情况,就有些……额……对。”
末花沉默了,低着头,任由漆黑的长发散落,冰冷的双瞳不知为何闪过一丝无暇的银芒,但很快便又恢复如初。
也是,她连自己都无法自保了,又怎么能保护得了别人呢?
“以前的事……我……不好意思……”
但林烬染就仿佛听到了牢大复活了一般,瞳孔迅速睁开,完全不可思议地望着末花。
“不是?你还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末花吗?”
“你居然会道歉?这怎么可能!”
“喂喂!我的形象在你们眼中就那么糟糕吗?”
“没那么好~”
似乎是意识到昏迷过去的两人即将苏醒,林烬染便假装第一次遇见末花,简直就是一个天赋型演员。
“额……所以……刚才为什么……”蝶莲感觉脑袋还有些迷迷糊糊的,但至少比左右摇摆的科尼尔要好上那么一点。
“说到哪了,对于,给你们两介绍一下,这位末花,我们第三小队的新成员,好好相处啊。”
两人的态度也各有千秋,蝶莲很明显是赞同的,毕竟谁不想和那么漂亮的女孩子贴贴呢~但反观科尼尔则是满脸的囧样,恨不得当场给对方扬了。
“好了好了,灯泡小哥也不必对我敌意那么大,不过是个外号而已,反正日子还长,生闷气可是对心脏不好的呢~”
好吧,这段话不仅没有缓和科尼尔的情绪,反倒是直接像点燃了炸药包一般,将他的怒火推上了最高潮。
“末花!我要跟你决斗!!!”这一声嘹亮的咆哮顿时让整座房间陷入了寂静。、
“好啊~”末花淡如湖面笑道。
“等等等一下!科尼尔你冷静一点!”蝶莲连忙制止。
“人家末花是新人,怎么可能打得过你?你这样未免也太……”
“既然她自己都答应了,那就随她咯~”林烬染倒是挺期待的,毕竟……他也不知道末花现在的状态究竟如何。
“导师怎么你也这样!”
话音未落,科尼尔便率先发了进攻,如同镶嵌了几百个灯泡一般的斗篷底下射出数枚利刃,直奔末花面门而去。
一缕银芒流淌而过,而末花也是微微侧身便躲过了这一击。
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臂,那双绯色双瞳带着些许微妙,望着斗篷上那无数个光点,嘴角微扬,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一旁的蝶莲则是满怀担忧,虽然说科尼尔不是什么主责战斗的干员,但也依然是统辖局的资深专员,拥有丰富的战斗经验。
少女不自禁看向了林烬染,但后者却更是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嘴里不禁喃喃:“预取至少还在……状态还不算很糟糕……”
眼看自己的攻击并未生效,科尼尔瞬身上前,五指握紧,然后一拳轰出,但却依然被末花躲过。
少年不依不饶,战意愈发强盛,体内的魂质迅速狂暴,眼看就要彻底失控。
“导师……你真的不打算管一下吗?”蝶莲担忧地问到。
虽然说目前的末花游刃有余,但科尼尔也同样没有解放自己的刻印,依然有所保留。
“哎——放心好了。”
“要是末花伤到了怎么办?要是留下个疤什么的……那就问题大了……”
听闻,林烬染轻蔑一笑,“要是小科他今天碰得到末花,我请你喝东西咋样?”
这对于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的林烬染来说已经是很大的赌注了,但也恰好说明了他的自信。
从始至终,末花都没有任何主动攻击的意向,而是一味闪避着少年的攻击。
诡异的是,无论科尼尔如何以各种刁钻角度进攻,末花都能以最完美的姿态闪避。
能转头就绝不侧身,能站着不动就绝对不转头。
但就是这种无法触及感,令科尼尔滋生了一股罕见的绝望。
这种感觉,他只有在林烬染导师身上感受到过,那是一种无法反抗,无能为力的无力感。
“该死……该死!!”
强悍的魂质波动迅速凝聚,这正是灵魂刻印发动的征兆。
[辉耀散]
通过赋予光子微乎其微的质量,根据动量方程,质量越大,能量越大,在光速的加持下就此形成毁灭性的一击。铺天盖地的金色粒子纷纷涌入,如同一场金色的潮汐那般绚烂。
而他身上那跟镶嵌了无数大灯泡一样的斗篷,则是采用了特殊的炼金工艺所制成,能够最大程度利用周围的光照,从而使自身攻击完全无死角。
“给我击溃她!”
肉眼可见的金色光束从四面八方汇聚,呈圆锥形状向前迸发,目标直指闲庭信步的末花。
“就算你拥有远超常人的反应力,那么你能反应光速呢?”
凶猛的光束撞击在地板上爆发出堪比火灾的浓烟,震荡波以两人为中心向外扩散,即便是隔一层楼的人都或多或少感知得到。
但好在统辖局的抗震能力还是行业顶尖的,楼体整座不仅地基延伸至地下两百多米,而且全部材料都是以炼金手段加固过的,即便是如此大的动静,也勉强只影响到隔壁楼层而已。
“咳咳……小蝶……开一下抽烟系统,要呛死了……”林烬染带着断断续续的嗓音开口,试图将面前的浓烟驱散。
蝶莲无奈叹息,对于科尼尔的冲动性子,蝶莲她也已经习以为常了,“医疗部来一下,可能有人员受伤。”
伴随着烟尘的消去,一抹银芒一闪而过,出乎意料的结局发生了。只见手握一根银色树枝的末花面带微笑地站在了科尼尔的背后,根尖直指他的后颈。
少年满脸惊悚,完全不愿相信眼前发生的事实,他……竟然落败了。
无形的银色波动内敛无光,收敛于晶莹的树枝之中,看得出来,末花根本就没有认真。
“好吧~感觉有点烦了。”
“过家家也到此为止了,科尼尔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