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继续深入，而末花那种不祥的预感则是愈发强烈。
“小心一点，总感觉有些蹊跷。”
白夜也还是第一次看到末花露出如此谨慎的表情，能让这家伙严肃的，那么铁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
周围的脚步声略显嘈杂，听起来就像是有一群人正在迅速逼近。
“怎么可能有那么多人？这哥们是搞走私的还是搞人口贸易的啊？”末花高举右手，然后将手上那枚树枝径直抛出，将一位黑衣人应声贯穿。
“人口贸易，你当现在还是三角贸易时期啊？”白夜说罢也是放倒了几位黑衣人。
望着还游刃有余的两人，蝶莲体内的魂质却开始失去活性，整个人全身发抖，隐隐约约有溢出的魂质，但还是强撑着身体控制住了一部分敌人。
就算蝶莲自身是三阶升华者，魂质储备远超常人，但要面对如此多的袭击，这对于精力的消耗可谓是巨大的。毕竟……她又不是末花，精神力直接爆满，活生生一个炮台法师。
末花当然也是察觉到了蝶莲的不对劲，于是便主动提出，“蝶莲啊，要不……你还是缓一下吧，我看你状态有些不对。”
蝶莲还想说自己还可以撑着，但末花却先一步开口：“听我一句劝，遇上魂质枯竭，要是继续强行动用魂质的话，可能会造成精神上的损伤呢。”
蝶莲听闻只好点点头表示同意，望着末花与白夜离去的背影，少女的内心五味杂陈。就感觉自己根本没有帮上忙一样，每一次都需要末花来为她兜底。
蝶莲不禁回想起之前在码头的那一幕，自己即将被那道光线射中的那一刻，那一枚凭空坠落，为自己挡住致命一击的银白树枝，以及那高悬夜空之下，无比耀眼的倩影。
她……真的受过末花的很多帮助。也是她有史以来第一位朋友。
“那好吧……二位小心点啊。”
直到末花两人离开后，白夜这才问道：“所以，魂质枯竭是个啥？”
“所谓魂质枯竭，本身就是一个随机性很强的症状，一般发生于许久未动用灵魂刻印的升华者身上，具体表现为神情恍惚，整个人使不上力，浑身发抖。”
由于最近的苍阳市实在是有些过于太平了，蝶莲也因此将工作重心转移至文书之上，很少动用灵魂刻印，会遇上魂质枯竭也属于是情理之中。
“那么我在问一句，所以你为什么要支开她？”
只有他明白，末花并不是单单因为蝶莲魂质枯竭才让她缓一下的，而是别有原因。
“你难道没感觉到这里的魂质，正在变得稀薄吗？”
白夜摇了摇头，“感受不到。”
“我体质有些特殊，就是……对魂质没有那么敏感。”
“哦~明白了，难怪你这人那么迟钝。”感觉末花已经调侃白夜调上瘾了，甚至到了他说一句她就要怼一句的程度。
“希望不要是深度塌陷吧。”末花不禁喃喃道。
“深度塌陷？这啥玩意儿？”
“给你这个明明世界最强但一点基础理论都不知道的家伙讲讲。”末花无奈叹息。
“首先，现境与地狱之间当然是存在边界的，而我们将其称之为［边境］，一旦越过了边境，那么深度就会开始降低。”
“深度塌陷指的就是我们所处的空间已经突破了边境，从现境脱离，来到了地狱。”
“而由于地狱不存在魂质这一说法，也因此自然魂质会变得稀薄，直至消失不见。”
“所以说……你刚刚感受到的魂质稀薄，就是因为深度坍塌？”
“诶我都说了最好不要是，你这乌鸦嘴能不能……”话音未落，脚下的混泥土地便开始剧烈震荡。
“你这乌鸦嘴能不能给我消停一会儿啊！！！”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啊！”白夜脚下的地板瞬间崩塌，而失去了借力点的白夜也一不小心陷了进去。
就在这一瞬间，一股冰冰凉的触感从白夜手掌心传来，只见末花正死死拽住白夜的手，眉头紧锁。
显然，这对于一位炮台法师来说还是太过勉强了。
“你丫的怎么这么重啊！！”
末花忽然脚底一滑，整个人也失去了重心平衡，随即便与白夜一起掉进了裂缝中。
…………
几十分钟前，统辖局——
在夜幕的遮掩下，一道身影左顾右盼着，稀疏的路灯照在那反射率极高的斗篷上，从远处看倒是挺像挂满了好几个大灯泡。
此人正是科尼尔，黑发如墨，紫眸如兰，眼神中酝酿着犹豫的暗光。少年依然穿着那被末花调侃成大灯泡的黑色斗篷。
科尼尔驻足停留，依靠在小巷子内的墙壁旁，脚底踏着着急的步伐，看样子是在等什么人。
“你来晚了。”虚无的声音从黑暗中响起。
“我是真的没想到，居然会有统辖局的人愿意和我合作？这可真是……有趣。”
“利益共同罢了。”科尼尔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圆球状的装置。
“编号咒物—第1634号，其名为［永无光明的泥沼］使用方法想必不用我多说。”
那位黑影迅速收起了那枚圆球，“不错，好东西。”
“那么，合作愉快，科尼尔先生。”黑影随即便遁入了黑暗，无影无踪。
科尼尔正准备离开，然而这时候又传来一阵模糊的嗓音。
“东西呢？”
男子脱下兜帽，露出了那一张饱受风雨的沧桑脸庞，一道鲜明的伤疤痕迹横跨脸颊，粗糙的皮肤宛若沙漠那般干枯。
“你是……奥博龙？那刚才那个是！”
“玛德蠢货！你被骗了！”老练的猎人向地上吐了口唾沫。
“刚才那个人不是你？怎么可能？”科尼尔分明暗中探测过那人的魂质波动，而明明完全对的上。
“还是说……你才是那个冒牌货？”
奥博龙忽然暴起，手中的短刀如同切豆腐一样贯穿了厚实的水泥墙壁，脸上凶恶的表情仿佛足以震慑灵魂。
“你特么的还在怀疑老子？”
如果说外貌甚至魂质波动都可以模仿，但一个人的性格则是难以在选时间内完美复刻的。
“好好好，我相信你，但现在怎么办？”
“统辖局将在几十分钟后抵达黑市，也就是你的根据地，没了编号咒物，我也不相信你能打得过那个神秘兮兮的家伙。”
“杜琴那家伙专门招进来的，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据我所推测，那家伙的能力应该是空间系的，当时我和她切磋的时候就大意被其抓住了破绽。”
“空间系？这已经有多少年没有出现过空间系的升华者了，这概率可能性不大。”
“那你又如何解释她可以瞬移？我把视频发给过你的，你也清楚那不是什么伎俩。”
“还有一种可能。”奥博龙思索一番后说道。
“我曾听过一个传闻。”
“末日的丧钟敲响之际，便是通天之塔坍塌之时。”
“那不是当年七大灭世要素之一的［时序之灾］弄的吗？我记得没错的话，那位存在似乎还是先导会那从未抛头露面的会长，曾经的救世主。”
“父亲你的意思是……”
“没那可能，但我感觉绝对不是空间，而是……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