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为什么要把这家伙带上?”白夜不耐烦地瞥了一眼塞夫,转头问向杜琴。
“这家伙还有用,可以暂时留着。”
杜琴扯了扯脸上的黑色口罩,就连头发也染成了黑色,只要不仔细看,基本上认不出她来。
“我倒是好奇,你这样子简单打扮一下,真的能骗过统辖局的系统?魂质检测仪可不是玩笑啊。”末花提出。
“当然不只是这些,这只不过是为了躲避肉眼而已。”
我已经通过彩虹桥的权限,把自己的魂质信息修改为一名远在瑞士的中年女性。这样一来,在这些仪器眼里,我只不过是名再为寻常不过的普通人。
“彩虹桥吗?统辖局所掌握的四大工程之一,我记得我以前还借过来玩了一下呢~挺方便的东西。”
对于末花的发言,杜琴已经见怪不怪了,在确认了末花的身份后,能做出这些事,说实话都感觉有些保守了。
先导会的会长,名声虽然在全现境赫赫有名,但却早已登上了各大势力的重点关注名单,特别是被坑了好几遍的联邦,那更是又爱又恨。
“所以……我们现在是要……”塞夫颤颤巍巍地提问。
“坐山观虎斗。”杜琴轻描淡写地回应。
“我简单说明一下目前的状况,现在主要还是被分为四方势力,分别为奥博龙所控制的统辖局,上面派下来的特别行动组专员,我们,还有……联邦前来肃清的[长老]。”
联邦的[中央决策厅]已经察觉到苍阳市传出的[编号咒物]波动,虽然统辖局已经表示可以自己解决,但苍阳市目前已经被列为风险地带,足够申请[天谴]。
听到[天谴]两个字,即使末花如何玩世不恭,也必须要认真对待了。
“不错,就是你想的那样,联邦似乎非常重视这次事件,不惜动用[诸神黄昏]作为威胁手段。”
“真的是……又是这玩意儿吗?嘶……有点麻烦了啊……”作为[诸神黄昏]的第一位全功率体验者,末花自然是明白这东西的威力究竟有多么夸张,至少是足够给她吃一壶的。
“如果想要启动天谴,那么必然需要一名[长老]前往现场评估风险,那么现在好了……那个人在哪?”
“不清楚……我的权限暂时还没有高到可以探知一名长老的去向,更何况我现在也没有统辖局的权限。”
“彩虹桥也不行吗?”
杜琴摇了摇头,“联邦为了防止统辖局利用彩虹桥进行垄断,一年前便着手开发一座独属于联邦的传送系统,好像叫……[诺亚]。”
“那和彩虹桥相比……”
“差得远,那东西据说只能在现境范围内传送,根本做不到彩虹桥那种,足以横跨地狱的战略级部署能力。”
“简单来说就是个山寨版咯~”末花调侃道。
“差不多,但好歹也是属于自己的,不需要天天找统辖局借。”
说实话,我向来是看联邦那些老东西不顺眼的,而且胆敢拿天谴威胁我,呵……真当我没脾气啊?
“我觉得奥博龙的破事可以放一边,首先应该把联邦踢出局再说。”
“两位意向如何?”
末花摊开了手,表示自己听白夜的。
而白夜自然是同意了这个看法,毕竟他也相当于是在还杜琴的人情。
“我!我!我也同意!先把联邦那些狗腿子给赶出去!”塞夫兴奋地举起了手,但完全被三人无视了。
“我们先去吃个饭吧,正好也到饭点了。”白夜转过身,淡定开口。
“加一,去哪吃啊?杜琴局长可要请客哦~”
“随便你,别搞太贵就行,事后找我报销便可。”
“喂喂喂!你们这样子是孤立!是霸凌!你们不能这样子对我!”
…………
夜晚的明月高悬黑幕,群星闪耀如初,如同蛋糕上的点缀,为平淡的夜幕挑上了一抹生机。车辆在繁华的都市底下迅速奔驰,空气中弥漫着街边路摊的烟火气。
汽笛声响彻迭连,为寂静的夜晚增添了一抹活人气息。
可尽管如此,正如炭烤的烧焦味始终无法触及到云层之上,阶梯之上的王者向来不仰头向上,二者始终存在着阶级的差异。
产自法国的拉菲古堡红酒流淌在醒酒器中,伴随着服务员的细心倾倒而随之落入高脚杯中。苍白稀疏的短发下,藏着一副写满岁月痕迹的脸庞,褶皱的肌肤如同湿润的破旧纸板,布满了淤青似的老人斑。
老人优雅地擦拭了嘴唇,随即便看向了正坐在面前的,缓慢开口:“罗斯先生,我只想知道,你,是否能代表你背后的势力?”
我不希望在一个根本无法决定事实的人面前浪费时间。
面对老者的如此傲慢,罗斯面不改色地将手放在桌面上,轻轻敲动了桌面,清脆的声音从纯木制成的板面上迸发而出。
“既然我能与伯克利先生您坐在同一张桌子前,那么不就说明我有资格决定事实吗?”
“口才不错,那既然如此,就是关于消息的真伪了。”
你可以保证,苍阳市统辖局局长——杜琴女士,有任何违逆[现境法]的操作失误吗?
“不瞒您说,如今的统辖局局长之位,已经并不属于杜琴女士了。”罗斯面带笑容地说道。
“哦?继续。”
“如今的统辖局,事实上被一位名叫奥博龙的走私犯所控制,这无疑是违反了[现境法]中不能私自将权力赠予他人的第二百三十六条。”
作为统辖局的分部局长,这无疑是有违她的职责的。
“没想到,罗斯先生也是位钻研过现境法的能人啊,少见少见。”
我年轻时也想过学法,但是啊,始终无法认同一些观念,所以就掐断了这个想法。
在我看来,现境法所设立的还是太过于平衡,太过于保守了。那些没钱,没权的普通人,为何能拥有匹敌上位者的权力?
阶级的差距从出生那一刻就已经刻在了骨子里,人与人之间本来就应该存在差距,而不是绝对的平等。
升华者就应该比普通人高出一等,富人也就应该比穷人高贵。
现境法所塑造的绝对平等我无法认同,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