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干了什么?”
烈焰之柱所带来的绝对高温如同一场瘟疫一般席卷了整座堕落之城,就连白夜也感受到了那灼热的空气涌入鼻腔带来的不适感。
“我没干什么啊~”末花自然笑道,然后举起了一根手指,“诶诶,所以你到底想不想听好消息和坏消息嘛~”
“你说。”
“好消息是,事情并没有超出我的意料,坏消息……额……就是你面前的这一幕。”
“你这难道不是两个坏消息吗!!!”
“诶你别管,总之事态依旧在我的掌控之中。”
白夜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这家伙能被称之为嘉豪了,也难怪遭那么多人恨,感情是这张嘴就吐不出什么好话啊!
“哦哟~你们两也醒了啊,正好~”
月悬花满脸惆怅,似乎还没从刚刚的幻境中挣脱出来,而安娜同样如此,像是遭受了很严重的精神打击。
“你们俩咋了?食物中毒了吗?可我记得我保存的很好啊?”
“没……没事……”月悬花低着头回应,“所以……这是个什么情况?”
“哦,现在嘛,就是烬城苏醒了,然后这座地狱也即将被活生生蒸发干净,包括这里的所有人。”
“你……不对,您有什么对策吗?”安娜语气明显谦卑了许多,可末花并未在意。
“当然有啦~把烬城给摁死不就行啦~”
此话一出,在场知道些许地狱知识的两人顿时像看傻子一般盯着末花。
你问为什么白夜不加入,那当然是因为他连烬城是个啥都不知道,只清楚现在就是一片火海。
目前来看,安娜对于末花的真实身份依然停留在猜测阶段,仅凭她手中的银白树枝,她还无法完全确认末花的身份。
毕竟,当年救她的,可是那位倾国倾城的先导会末代会长,而不是一位样貌普通的黑发少年。
“你疯了?脑子是不是摔傻了?”月悬花是最清楚末花的状态的,就以她现在的魂质,打个正常五阶恐怕都会要了她的命,更别说对标神位的烬城了。
之前的幻世井,因为长期被纯白之塔囚禁,导致了其的实力根本就没有超过四阶,而其制造幻境的能力,也被压制到根本造不成实际伤害,跟个小剧场一样没区别。
“可是……我们打不过啊。”安娜提出了最为关键的问题。
白夜肘了一肘末花,“你总不能又让我打架吧?”
“怎么会呢~我是那种人吗?”
白夜毫无疑问地疯狂点头。
“嘶……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就是这样子没得。”
“你特么的是个人吗???”白夜几乎以一种完全没眼看的表情盯着末花,后者小手一摊表示无奈。
“好好好,我摊牌了,其实上,我们根本不需要和烬城打,毕竟……有人比我们还要着急呢~”
你说的对吧,燃魂先生~
“你……究竟是谁?”蓝发青年的身影从高楼上一跃而下,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气息。一簇蓝焰从腰间腾空升起,恰好遮住了面孔。
“这不重要,但是嘛~没想到居然会这么着急呢~”
下一秒,一道身影如同无瑕的月华横跨虚空,转瞬间来到了燃魂的面前,五指并拢,好似一把利刃向下挥去。
“五阶?怎么可能?”燃魂躲闪不及,半边身躯就像是切黄油一般分割成两半。
“虚境的人,胆子都大到贴脸嘲讽了吗?”月悬花指尖闪耀一束辉光,如同一枚璀璨的星辰,光芒四溢化作成千上万的利刃,将燃魂的其余半边身子尽数湮灭。
“你是……先导会的月悬花?你们这帮神经病居然会和纯白之塔联手?”
果然,有了末花这家伙当老大,先导会的名声就铁定不会太好。
但又谁能管得着呢?有本事你就去单挑,看你打不打得过。
“先导会?……”安娜陷入了沉思,“月悬花是先导会的人?那也就是说……”
似乎一切都融会贯通起来了,为什么月悬花那么执着于末花,为什么末花会持有那枚和恩人一模一样的银枝,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安娜单手覆面,一种别样的情绪滋生在心底,是愧疚,是后悔,还是重逢的喜悦……她不知道,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曾经的曙光。
一想到自己一开始还嘲讽末花,说她虚伪,善于伪装,安娜就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土里面,cosplay金毛萝卜。
“那咋了?搞得跟除开我们老大以外,我们其他人都是犯罪分子不成?”
“你这话说的……想挨揍了是吧?”末花眯着眼睛给了月悬花一闷拳,然后再次看向了燃魂。
“话说回来,你这家伙就是苍阳市背后的主谋吧?”
“等一下,你怎么……”
下一秒,末花的身影便闪烁到了燃魂的面前,看似小巧的拳头猛的挥下。
轰!!!整座堕落之城都感受到了一股明显的震动。
“咳……咳咳……尼,尼道地是何妨沈升……”被揍成一个猪头的燃魂小哥缓慢开口。
“你只需知道我有能力把你打死就对了~”末花笑道,“然后如果接下来你不好好配合的话~”末花指了一指正上方,那隐藏了身形,摸摸注视着一切的身影。
“我就把你的身份告诉他好不好~”
燃魂眉头紧锁,只因那不是别人,而是一位名声响彻整个现境的存在。
纯白之塔——校长,被誉为[门之钥]的埃文斯。
“在我看来,他现在可是格外想要找到你呢~”
“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什么都知道!”燃魂咆哮般地仰望着那道身影,“你到底想要什么!不惜把所有人都算计!”
“我?”末花坦荡一笑,“我的目的,从来都只有一个。”
她的指尖缓慢向下指去,目光仿佛足以洞穿整个地狱,直达那从未有人抵达过的最深处。
“你……你个疯子!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燃魂作为虚境组织的干部,自然明白末花所指意味着什么。
“我当然知道,既然我能做到一次,那么……我就能做到第二次。”
“你……你是……”
“嘘~敢声张的话,虚境可就要说拜拜咯~”一双血红色的双眸仿佛看透了燃魂的一切,无论存在,无论想法,都仿佛在她的面前无处遁形。
这个家伙……绝不能招惹,也绝不能违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