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我……我不是……”白夜的目光忽然向下看去。
“你……你你你你!!”末花已经被气得说不清楚话了。
“你……起开。”模糊的语气没有任何的情感波动,就好像在论述报告一般。
而白夜也是非常老实的起身,然后双膝跪在末花身前,低着头,诚恳地认错。
即便他和末花在平日里有多么熟络,白夜也清楚一名女孩子的清白究竟有多么重要。接下来末花哪怕是要他以死谢罪,他都可以毫不犹豫地割开自己的喉咙。
如果末花让他去死,白夜随时都可以牺牲自己来成全她。毕竟他的生命本来就是她给予的,她也有资格就此收回。
“对不起。”少年低着头,语气平稳。
明明作为这个世界上最超规格的战斗力,甚至可以与神位相匹敌的存在,此刻却愿意跪在一位少女面前,恳求她的原谅。
“哎……”末花穿上了浴袍,揉着眉头,“起来吧,我也不是那种会纠缠不休的人。”
可白夜还是跪着,哪怕已经获得了末花的原谅,他也不会就此原谅自己。
在感情中,更在意的一方往往会更看重自己的行为举止,哪怕对方已经和解了,但他绝不会容忍自己那错误的行径。
白夜不希望末花就此讨厌,就此远离他,更不希望他们之间产生隔阂。
少年就这样一动不动,即使地板上的水渍浸透了他的裤腿,他也还是跪在原地,低下脑袋。
“好了好了,我原谅你了行不行?”末花一时间也被白夜的执着感动,伸出手,试图把白夜拉起身,“你看你裤腿都湿了,我看你明天穿啥?”
眼看白夜还是一动不动,末花长叹了口气,一声响亮的钟声响彻四周。在银白色魂质的包裹下,白夜那原本湿透的裤腿也在瞬间恢复成原本的模样。
“好了,让我猜猜,肯定是绯那个混蛋干的没错吧?”
“你怎么……”
“那家伙总以为自己的行踪不会被人发现,但其实都只不过是我们神位之间连伙骗她的而已,实际上神位还是能感受到她领域的存在的。”
“所以……你知道她刚才来过?”
末花没有否认,只是伸出手,银色枝干跨越了空间,将某个隐藏的家伙给拎了出来。
“哈……哈咯啊~哈哈~”绯摇晃着大尾巴,尴尬笑道。
“滚,不想在这看到你。”
绯眼看末花脸色不佳,不像是在看玩笑的样子 。于是也不打算继续逗留,随即化身为一团灰雾匆匆离去。
眼下,整座房间内就只有末花和白夜两人了。
“对不起……我……”
“我不喜欢听这三个字。”末花贴近了白夜的脸颊,感受着彼此的呼吸。
你知道吗?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的母亲,成天就是把这三个字挂在嘴边。每天不是因为这个对不起就是因为那个对不起。
如果对不起有用的话,那么要先导会干什么?要刻法天庭干什么?既然错误能通过言语来纠正,那么岂不是一切犯罪都可以一笔勾销?
“我……”
“如果你真的想道歉的话,那就给我拿出行动出来。懂?”
白夜憨憨点头,但还是有些不明不白。“那你想要的行动是……”
“嘿嘿~”末花坏笑着,然后打开了手机的录像功能,“你还记得,几年前你把我打趴在地的时候,那副高高在上的冷漠表情吗?”
“额……那是个意外……你听我解……”
“我不要。”末花伸出手,然后用手指捏住了少年的下巴。
“所以,你现在承不承认末花小姐美貌如花,举世无双,然后白夜就是一个浑水摸鱼,天天想着该怎么讨好我的小跟班~”
“等一下……算了吧,你说的都对……”白夜最终还是妥协了,就让这个家伙得意一两次吧。
“哼哼~”末花关闭了录像功能,宣告了今天晚上闹剧的结束。
“还跪着干嘛?我可不想再动用权柄给你裤子来一次全套复原了,很耗魂质的好不好。”
“那我该干嘛?”白夜歪着脑袋不明所以。
“上床睡觉啊,难不成还要我哄你睡不成?”末花双手环着胸,鄙夷地瞥了白夜一眼。
很难想象,刚才还在互相伤害的两人竟然睡在了一张床上。只见末花伸出手,月光在掌心徘徊,流转,好似温柔尔雅的春风。
“我很喜欢这种日子。”末花说道,“没有灾难横行,没有人需要我拯救,这个世界也不会因为我的缺席而分崩离析。”
白夜扭过头,回转的湛蓝双眸中此刻仅有一人。
也就在此时白夜终于意识到,自从他知晓了末花的身份后,他的眼眸……从此只会容纳一个人的存在。
她的他的希望,是他梦寐以求的曙光,是那道从浩瀚长夜中伸出手的月华。
“想听我的故事吗?正好有些睡不着。”